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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所有人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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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真心话
第二天的“真心话”环节，被安排在别墅的露台上。
傍晚的夕阳把整个天空烧成了橘红色，每个人的脸上都被镀上了一层暖光。八位嘉宾加上飞行嘉宾江晚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放着一个转盘，和上次真心话环节一模一样。
但这次的规则更狠——执行导演宣布：“本次真心话环节增加一位飞行嘉宾。转盘指针指向谁，谁就要回答一个由飞行嘉宾提出的问题。飞行嘉宾有权追问一次。”
“这不就是给江晚特权吗？”秦曼压低声音对温晴说。
温晴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看迟迟怎么说。”
宋迟迟什么也没说。她坐在陆停舟旁边，手里端着果汁，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些，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转盘开始转动。第一轮，指针指向秦曼。江晚温柔地笑着，问了一个温和的问题：“在节目中让你最开心的一件事是什么？”秦曼答了“第一次和沈老师分到一组的时候”，轻松过关。
第二轮，方旭。问题：“如果让你用一个词形容你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方旭挠了挠头，说了句“温柔吧”。弹幕开始有人嗑他和温晴。
第三轮。指针慢悠悠地停在了宋迟迟面前。露台上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轻了。江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动作从容优雅，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好像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
“宋小姐，”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跟闺蜜聊天，“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你和陆停舟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但暗藏玄机的问题。因为宋迟迟上一次在双人采访里说的是“他追我”——那是针对“谁追谁”的回答。而现在江晚问的是“关系”——两个人的关系。这不是同一个问题。她在用一个看起来无害的提问，逼宋迟迟重新定义自己的位置。
宋迟迟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她——秦曼屏住呼吸，温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沈叙推了推眼镜，方旭嘴里的零食忘了嚼。陆停舟坐在她旁边，没有替她回答。他知道她不需要，也知道这种时刻他替她开口，反而会让她看起来更弱。
沉默持续了片刻。然后宋迟迟放下了杯子，抬起头，目光平视着对面的江晚，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不是示弱的笑。那是一种她专用的、被秦曼私下形容为“老娘要开大了”的笑。
“被偏爱的。”
三个字。露台上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秦曼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方旭嘴里的零食直接喷了出来。沈叙低下头推眼镜，指尖压着镜框的边缘，肩膀抖了两下。温晴用手捂住了嘴，只露出弯成月牙的眼睛。
弹幕在这一秒之后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空白——不是没人发，是所有人都在同时发，服务器根本处理不过来。后来技术人员说，那一秒的弹幕请求量是平台历史峰值的三倍。
【被偏爱的！！！！！！】
【她用三个字击穿了整个修罗场】
【她不说是恋人不说是不确定不说是在追，她说被偏爱的】
【这三个字比任何宣告都有力量】
【“被偏爱的”意味着她知道他爱她，她也允许他爱她】
【江晚你问的不是关系吗，这就是他们的关系：有恃无恐】
江晚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她的指尖微微泛白，然后她松开了杯子，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依旧优雅。
“追问一次。”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你觉得，被偏爱和被爱，有什么区别？”
这追问太过分太刻意了。秦曼差点站起来，被沈叙按住了手背。温晴的眉头微微蹙起，连林诗意都看了江晚一眼——那一眼里有看热闹的成分，但也有一丝隐隐的警惕。
宋迟迟看着江晚。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最后一丝橘红色的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眉目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朦胧，但她的声音很清楚。
“被爱是有人愿意为你做很多事。被偏爱是，有人只愿意为你做那些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以前我分不清。现在懂了。”
陆停舟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他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了自己的膝盖。不是紧张。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那会儿他嘴欠，说了句“反正不讨厌你”。她气了一个星期。现在她不气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弧度。够了。她想通了，就够了。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
“真心话”环节在所有人的沉默中继续往下走。但没有人再关注后面的提问了。所有人都在回味那三个字——“被偏爱的”。热搜上的词条也在不断攀升，从“毒舌夫妇被偏爱的”到“宋迟迟三个字回应修罗场”，再到“江晚追问被偏爱和被爱的区别”。
每一个打开这个片段的人，都会反复拉回进度条，重听她说“被偏爱的”时的语气。那语气里有坦荡，有笃定，有一点点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羞涩——她红了的耳根出卖了她。
而江晚，在之后的环节里始终保持着她得体的笑容和优雅的举止。她的每一个回答都完美无缺，每一次互动都恰到好处，甚至在环节结束时还主动和宋迟迟握了握手。但她的眼神变了。她看向宋迟迟的时候不再是那种温柔的打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一个自信了太多年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不是那个唯一选项时的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