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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给他们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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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金爷
合同的爆料不是无的放矢，背后有人在操作。老周带着团队查了两天两夜，把所有消息链路逆向追踪到源头，锁定的幕后主使和上次黑料事件是同一个人——金爷。
但这一次，金爷的目的和上次不同。上次是为了打压陆停舟的商业价值，让他知道有了软肋的下场。这一次是为了逼他签一份新的合约——一份由金爷控制的影视公司提出的独家合作协议。条款极其苛刻：未来三年，陆停舟必须出演三部由金爷指定的商业片，总片酬压到市场价的百分之四十，同时开放个人IP授权，允许金爷名下的公司使用他的肖像和名字进行商业化运作。如果接受，金爷承诺帮他解决与现经纪公司之间的合约纠纷，并承担所有违约金。如果不接受，就持续施压。
“这不是合约，这是卖身契。”老周在电话里说，声音沙哑得像熬了三个通宵——他确实熬了三个通宵，“你接受就等于承认他对你有控制权。你不接受，他会继续找你的麻烦。”
“那就让他找。”陆停舟的声音很平静。
“停舟——他是金爷。他在这个圈子里有三十年的人脉，能让你拿不到好剧本、接不到代言、上不了平台的重点项目。他甚至还可能——”老周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在说什么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他甚至还可能从迟迟那边下手。她现在刚有起色，经不起折腾。”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老周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陆停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没有丝毫动摇：“你帮我做一件事。把金爷所有的资料整理好，包括他的公司架构、历史诉讼、签约艺人现状。越细越好。”
“你要干什么？”
“他不是喜欢用舆论打人吗？”陆停舟说，“这次，换我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力道，像是弓弦拉满之后即将离弦的那一瞬间。老周忽然想起上一次陆停舟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他决定推掉那部商业大片的时候。那一次，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后来他赢了。他不是不懂圈子里的规则，他只是不愿意在规则面前低头。从十八岁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变过。
一周之后，一个名叫“深幕”的独立调查媒体发布了一篇长达一万两千字的深度报道。标题只有六个字，却足以让整个娱乐圈震三震——《金爷和他的奴隶们》。
报道详细披露了金爷及其幕后公司在过去十年间对多名签约艺人实施的不平等条款，包括但不限于：高额违约金陷阱、强迫参演指定项目、利用个人隐私信息进行胁迫签约、以及通过黑公关手段打压拒绝合作的艺人。整篇报道的素材来源极其广泛——有匿名的前员工口述，有被压榨过的艺人提供的合同副本，有金爷旗下公司近年来的财务异常记录，甚至有他和某些黑公关团队的转账流水截图。
每一个爆料都有据可查，每一张截图都有来源标注，每一个引用都有法律意见书的背书。这篇文章不是发泄情绪的檄文，而是一把手术刀。冰冷、精准、每一刀都切在最致命的要害上。
报道没有提到陆停舟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要发这篇文章。
同一天，陆停舟工作室在社交平台转发了一篇公开报道，并附上了一段话——“我们希望这个行业的新人不再需要签下不平等条约才能获得机会。我们希望每一份合约都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我们希望每个演员都能自由地恋爱，自由地选择，自由地说‘不’。”
然后他附上了金爷发来的那份“独家合作协议”的扫描件——关键信息已打码，但格式、条款、措辞，和那篇报道中披露的奴隶合同如出一辙。
舆论瞬间炸了。不是普通的炸，是核爆级别的炸。
圈内多位艺人站出来转发声援，有的是成名已久的影帝影后，有的是刚出道的新人，有的是曾经被金爷压榨过的受害者。他们分享自己被威胁、被雪藏、被胁迫签下不平等合约的经历，每一段文字都在为那篇报道作证。粉丝们自发整理金爷商业版图，发现其名下控制的公司多达十几家，其中至少有三家有过工商处罚记录，涉及税务问题和不正当竞争。
三天之内，金爷旗下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约谈。一周之内，三家品牌方宣布中止与金爷系公司的合作关系。十天之内，金爷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宣布将启动公司重组并“无限期退出影视投资领域”。
这条声明下面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一个普通网友写的——“你退出的不是投资领域，是你觉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的时代。”
陆停舟没有评论这条声明。他只是安静地把金爷发来的那份合约原件装进了一个档案袋里，在袋子上写了一行日期。那是他决定不签约的那一天。
宋迟迟后来问他：“你把那份合同留着干嘛？”
“以后有了孩子，”陆停舟把档案袋锁进保险柜里，声音很淡，“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做人可以失败，但不能低头。”
宋迟迟看着他，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发现他的眼神和那个露台上说“我喜欢的就是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坦荡的、不加修饰的、属于他自己的。这个男人花了五千万，不是为了买一个公开谈恋爱的权利，而是为了买一个自由。他自己的自由，还有很多人将来的自由。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过去，把他的手握住。他的手很凉——每次做了重要决定之后都会这样。她用两只手包住他的右手，暖了一会儿，然后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度从他冰凉的指尖一点点传到她的皮肤上，又从她的皮肤上一点点传回去。这个动作不算浪漫，但比任何浪漫都更让陆停舟心里发酸。等了二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个——她愿意用她的温度，暖他冰凉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