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陈景翰想做 ...
-
陈景翰想做的事情并不拖沓。
赵姿的工作邮箱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他助理发来的邮件，显然是筛选过的，她滑动鼠标滚轮翻开着附件的人物资料，指尖停滞，视线一凝。
“娜娜。”
办公室虚掩着的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女生只有二十多岁，个性十足。
鼠标的摁键声先一步响起，人声跟上，“我把乐谊传来的人物资料发给你了，你让宣发组再筛一遍，看看有没有合适我们冬季活动风格的艺人。有的话就不考虑其他家艺人了。”
她补充道，“合适的，接触一下看看档期。”
“好！”娜娜欢快地应着，却没有马上离开，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所以，就是乐谊了？”
赵姿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扬眉。
“按流程来，有更合适的就用更合适的。”
娜娜会意，“好的，我这边和宣发说。”
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柳明炀目光朝晚餐活动现场的入口处看去，新奇地打量着她的搭配。
还真是她的风格，牛仔蓝格子套装，领口上三颗扣子解开敞开着，露出白色的打底背心，银色的链条反着炫彩的灯光，袖口翻折露出浅蓝色的里布，长卷发自然的松散着，看她不时拨开脸侧的发丝，看来是被摁住做的造型啊。
想到这，柳明炀幻想了一下，她板着脸坐在镜前被打扮的样子，握拳放在唇边掩盖笑容。
“认识吗？”身侧的好友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她啊！D’bit的创始人赵姿，居然来了。”
柳明炀点头，“是啊。她……”
长桌热闹非凡，各大品牌的设计师、创始人、艺人穿插着坐，相熟的人交谈着，赵姿被安排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左边是蓝血奢牌的品牌经理，她之前的上司。
装饰的眼镜被推到头顶卡住碎发，手指搭在桌面，一下下轻敲着，看来聊的话题是她感兴趣的。
“要去打招呼吗？”好友见他还盯着看，鼓励道“去刷个好感，看能不能拿下下次活动的代言。”
柳明炀扫视着空间，灯光虽然昏暗，媒体的数量与公开活动相比锐减许多，但还是有。不过他不在意，他更好奇她的态度。
赞同的点头，起身，穿越大半个房间，靠近了她。
“你好。”柳明炀表现得轻松自在。
交谈中的两人同时朝他看去，品牌经理明显认出了他。赵姿？错愕，没有料到？
他的笑容自然，利用相貌优势这事运用得得心应手。
“你好——”
“不好意思，”赵姿抬手，“一会儿可以吗？”
出人意料的回应。柳明炀眨了眨眼，迅速切换了脸上的表情，“那等下次方便的时候，再向两位介绍自己。打扰了。”
他识趣且得体地离开，没有羞恼没有尴尬，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
柳明炀知道。
第二次见面是在乐谊的宴会上，说是宴会更像大型社交场合。被乐谊，应该说是盛恒请来的各界精英推杯换盏，谈笑间又促成几桩合作，将接任领着各自的艺人互相介绍，寻找着合作的机会。
她看上去又是被拽来的。一身裁剪精细、贴身收腰的白色西装，栗棕色的长发被黑色发绳束起放在脑后，黑框墨镜遮住半张脸，唇色有些粉白，看来这次没人摁着她打扮，也是，青梅竹马家举办的宴会可以随意地来。
后来，他有意找她。赵姿正独自一人待在露台。
“我们如果再碰见，就当作以前不认识吧。”
预料之内。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柳明炀“嗯”了一声，却没打算就这么结束。两个人有来有回地询问着，就好像只剩下这些了，话题被拉到双胞胎身上。陈柏，是自己所知她过往恋情中唯一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二人谈恋爱的时间不短，在那之后也有旁人没有的默契。
来电的铃声替着来回的问答游戏摁了结束键。
她又一次提醒。
说实话，“赵姿我真想打你。”
柳明炀低声咒骂，没有听众。
或许，我真的该找个时间骂她一顿。
“明炀，D’bit品牌那边问我们档期，确认那个时间段有空，下周二会有一次见面，做好准备。”李哥划着平板，浏览着行程安排。
柳明炀翻页的手顿住，抬眼：“直接定了我们？”
“没有，他们男性女性都需要一名，我问了男生暂定你和江程，女生则是利安和黄琦。走运了，走运了，之前小陈总助理找我们要资料，我这边就推了你和利安，正好两人都被选上，走大运，要是真的定下来，今年的奖金要翻倍了。”
李哥夸张地捂着脸，声音有刻意压低，但那股兴奋劲隔板藏不住。
“而且呀，”他压低声音，“这回据说还是小陈总主动去要的资源，估计会格外上心。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小陈总可能会从这开始……”
他比划着火焰的手势。
“或许吧”柳明炀平静地说，“周二见面就知道了。”
李哥补充说：“人是团队定下的，他们要将候选人给老板看看，让她来敲定最后的人选。据说冬季活动的主推款式是她设计的，但不是据说是个怪人吗？”
“老板吗？”柳明炀的视线离开剧本，“确实很怪。”
“之前那次晚餐活动上的事情我从易知那边听说了，应该不难搞吧，之后也没见现场媒体发什么不好的通稿。”
易知是晚餐活动坐他旁边的好友。
他低声嘟囔：“是非分明是吧。”
周二
“下午和候选人见面？”赵姿摁灭平板，将它随手搁在茶几上，懒洋洋的卧倒在长沙发上，视线移向门口。
娜娜拿着一杯咖啡进来，“榛果拿铁。”
纸杯被放在玻璃桌面，发出“叩”的轻响，娜娜清嗓汇报着工作日程的安排。
“是的，下午安排了和四位候选人见面。宣发组让我提醒您，不要过度纠结，最初周五就把人选定下来，他们好准备预案。晚上，您的两位母亲预定了和你的晚餐，赵律师让我转告你——”
她用力的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低沉威严：“你要是敢忘记，她就带着杰西卡女士突袭你家，或者公司。”
赵姿打了个冷战，翻身，盯着天花板。
娜娜继续：“周四那天安排了和第二性征研究机构的见面，就那个项目的初版修改问题进行讨论，周五……以上就是你本周的安排。”
“你直接说，我只有周三那天有个人时间得了。”赵姿从长沙发爬起，咬着皮筋将头发扎成丸子状，整理衣服，“下午几点？”
“三点，宣发组那边会安排人员参会，工厂那边也提前送来了样品，方便他们佩戴。有事先告知下午的见面会录像。”娜娜已经安排好了，她看腕表，“您还有一小时的吃饭时间，我去给你买个三明治？或者饭团？”
赵姿熟练摊手。
娜娜叹气，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两个曲奇，放在她手里。
“真的要控制曲奇的摄入，或者选择在饭点吃饭。”
她撕开曲奇的包装袋，将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们品牌的设计师都有这方面的问题，很难解决。”
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等嘴里没有东西后才补充，“人到齐叫我。”
没有抬头。
赵姿没有抬头。她撑着额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才直起上身，靠着椅背，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宣发经理介绍着艺人：“四位都是从乐谊这次推来的名单中选出来的，他们的资料我已经打印好放在桌面上了。赵总你要不要让他们戴上样品看看？”
“等下。”
宣发经理坐下了，艺人们站在会议室正中的空位上。
赵姿一言不发，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翻了翻资料，然后抬手指着江程，“你的气味是茶香？具体哪种茶？”
“红茶。”
她挑眉，又扫视一圈四人，“每人都戴上样品，然后自由发挥摆pose.”
走廊里，娜娜送走四位艺人及他们的经纪人。礼貌的笑容在车辆驶去后爬上一丝疲惫，她推开会议室的门，宣发经理正好拿着样品要离开，二人险些撞上。
赶紧躲开，他离开，飘来一句话“这次折腾太久了吧。”
是的，情况可能很糟，老板可能一个人也没有选中。会议室的灯只留下一盏，赵姿还坐在原位，一下下翻着资料，又拿起刚刚拍的照片。
娜娜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五点四十八分，这次居然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很难吗？”
赵姿从资料中抽出一张，“女生选好了。”
她快步走进拿起。黄琦，女性alpha，大胆的选择。目光重新投向位置上的人，大着胆子问：“男生都不合适吗？”
代替回答的是一声叹息，沉重又讽刺的叹息，她不明白，这意味什么。
“晚上晚餐几点？”赵姿说。
条件反射站直回答：“六点半。”
“啊——”没有意义的呻吟，“下班吧，晚上有约呢。”
赵姿敲了敲桌面上的资料，久久凝视，站起身：“放我桌上吧，再纠结一下。我明天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