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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大概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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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自己意识到他正在和别人恋爱这件事的时候，赵姿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柳明炀。
就好像过往那些该死的如同感应一样的瞬间不存在一般，她没有绕远路从他班级门口路过，没有在听见别人喊他名字时侧目，没有从余光瞥见他的身影脑袋就跟着转动一般。
该死的，为什么是在他谈恋爱之后才察觉自己的心意。
“提早知道你会告白吗？”陈柏问。
“不会”她立刻回答，“你早知道了吧？孙杭和你哥呢？”
“不知道”陈柏没有抬头，接着手里的动作，“从你不把他介绍给陈景翰的时候我就有怀疑了，认真观察之后就知道了。”
“孙杭怎么会觉得你是笨蛋，”赵姿轻哼，“明明你俩都是狐狸，而且你的道行还比你哥深。”
“谢谢，”他终于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赵姿“不装样子？”
陈柏一副“你管我”的表情。
她也不恼“初尧肯定知道，这事就停在我们三个人就好，尤其陈景翰和孙杭绝对不能知道。”
他没有回应，但这一般代表同意。
赵姿敢肯定自己没有受虐倾向，但感应没有顺着某人恋爱这件事消失，只不过藏得更深罢了。也幸好周初尧因为课业变重的关系，减少了和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自己才能自然的用这为借口不去他在——甚至他女友在的场合。
这样的情况演变结果就是陈景翰开心，孙杭不开心。
“阿姿，你怎么又和陈柏在一块？”陈景翰将饮料丢过去，狐疑地看着两人。
赵姿在空中接住，打开喝了一口。“干吗？我和陈桦在一起没听说抱怨过，怎么轮到陈柏就不行。”
他滑入座位，打开袋子把红茶递给周初尧，“陈桦在的时候，陈柏也在，但陈柏在的时候，非常多时候陈桦都不在。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赵姿和陈柏闻言对视一眼，下一秒两只手在空中击掌。
“好主意，在一起试试看。”她说得平淡，好像没有仅用一眼和一个击掌就解决了一束鲜花或者脸红心跳的告白这样的交往流程一般。
“噗——咳咳咳！”
周初尧的理智只来得及帮她把脑袋扭开，却没办法替她把喷出来的水撤回。等那股呛人的劲过去，她才扭过身面对两人，脸上露出少见的呆滞。
“疯了？”
陈景翰只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喝水，他可没法像周初尧那样，没有反应更糟。他拉起周初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捏一下，我没有在做噩梦——嗷！”
回过神来，他立即跳起来，“你俩疯了？”
下一秒，颤颤巍巍的问：“我没有要你俩在一起的意思，直到！”
他俩还想对视，但周初尧和陈景翰不允许，生怕下一秒又有什么雷炸起来，一人把着一张脸。
“那你俩会……一起过热潮吗？”陈景翰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颤音。
“或许？”
两个人同时笑了，故意惹怒人的笑声。陈柏笑完就跑，陈景翰立马追上去，要他解释清楚。独留周初尧掐着赵姿的脸。
“初尧，手可以放开了。”赵姿要把脑袋抽回去，失败。
“你什么情况？”周初尧不是愤怒，但声音尖锐低沉，目光如箭般锐利，“我知道你喜欢谁，陈柏喜欢谁我也知道，你俩一起发什么疯？”
赵姿不笑了，声音轻但无奈。“所以我俩合适啊，知根知底的。”
“热潮呢？”她没有松手。
“开玩笑的，吓陈景翰的。”
周初尧松手，放过了她。赵姿脸上连红印都没有留下。
“不管你俩要做什么，但是不准过界。”她威胁着。
“好”赵姿乖巧回答，“就只是试探。”
周初尧目光依旧锐利，看着她：“下个月小测，历史必须在A档。”
“不要啊！B！B档！上次历史就拿了C，初尧，拜托！拜托！”
凝重的氛围瞬间被瓦解，眼神又柔和下来，她躲开赵姿伸来的手，扭头用沉默表达决定的不可逆转。但她们都知道，心软是必然的。
“比我矮的，都行吧。”
并不具体，却还是框定了一个范围，且精准的把自己筛出去了。赵姿上一秒还在安慰陈柏，轮到自己时失落的情绪来不及多存在一会儿，就被王心妍的话及眼神的指向性给惊得愣在原地。
她自然留意到其他人识趣的退场，也能从王心妍抿紧又松开的嘴唇细节中得知她还有话没有说完。
“我知道你喜欢柳明炀。”
赵姿保持着沉默。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王心妍感觉喉咙开始发紧，“还能做朋友吗？”
赵姿抿直了嘴唇“不行。”
王心妍抬头与她对视，赵姿没有躲闪。
她接着说：“我会主动避开你们。初尧和景翰依旧是你的朋友，但我——我会避开你。”
那句话她说了两遍。王心妍垂下头，绝望的闭眼又睁开。从脚步声能听出赵姿离开了，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才抬起头。桌面留下了一包纸，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一滴又一滴，砸在衣服上留下痕迹。
早知道会被拒绝不是吗？只不过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留余地，但就是……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是试探的话，为什么不是我？泪珠重新在眼眶里聚集，抽泣声不可控的从嘴里泄露。
王心妍恶狠狠地打开那包纸，展开，抹去眼泪。不到一分钟，瘪嘴，眼泪再次出现像拧不住的水龙头，吸吸鼻子，纸巾重重地擦去眼泪。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周初尧：我帮你请假了，先回去的。
王心妍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止住的悲伤情绪重新涌现，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落下。
赵姿果然如她说的那样，远离了他们。她甚至会在王心妍找周初尧或者陈景翰时找借口离开。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的。”赵姿将苹果抛向陈柏。
他接住苹果，咬了一口，清甜果香散开，“不要为你的绝情找借口了。”
自从那天过后，他俩聚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情侣的身份也没人多问什么。
“不要说我了，你那边呢？”赵姿往沙发上一倒，“就这样让你哥独占？”
“说是独占，但孙杭还在纠结我俩的事情。”陈柏又咬了一口苹果。
她搓着手臂，“我们在聊人，不要表现的他好像是那颗苹果一样。”
陈柏瞪了她一眼，下一口咬得更用力。
赵姿假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不过说真的不在意？”
“当然在意。”
“那你还在这啃苹果？”
“怪谁！你那么绝情干嘛，孙杭叫我多陪你！”
“谁让我们正在恋爱呢？说真的要演多久？你下一步棋要怎么走想好了吗？”
“没有”陈柏干脆利落，“你呢？”
赵姿眨眼，坐得端正，“我已经可以结束了。”
“见自己不在他的取向范围内就放弃了？”
“是啊。”
陈柏盯着她，赵姿放在膝上的手往回缩了缩。
“说真的你要快点。”她指着自己的颈侧，“我热潮要到了。”
陈柏立马抓起自己的包，退到门口的位置，背紧贴着墙。
“认真的？什么时候？会不会太早？周初尧上个月才来的热潮，你不是比她分化晚好久，这么快！”
“本来热潮就是分化后的三月至两年内开始出现，在正常范围好吧，金弘文那种才奇怪。”赵姿挑眉，“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热潮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听听你的话，让我很难相信你啊！”他的尾音直觉提高。
“肯定不是今天，我保证。但明天起别见面。”赵姿说。
“你什么时候接受，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陈柏直接原地盘腿坐下。
“用你讲。”
陈柏不说话了，眼睛突然亮起来，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他清了清嗓子。
“我记得他好像就是苹果香吧？”
“不是，是橘——”
赵姿的话卡住，身体也僵住了。
“我好像没说是谁吧，赵姿。”
令人恼火的长音。
陈柏歪了歪头，笑得得意，“你想到谁啦？”
赵姿的耳朵泛红，身体重新靠回沙发里，双手搭在扶手上。
“热潮期快到了是吧？”他做作的提高音调，夹着嗓子说话，“目的达到了是吧？”
耳朵红得能滴血，赵姿咬着牙瞪他，“戏过了，陈柏。”
“会吗？我觉得挺好玩的。”他恢复回往常的语调。
“玩孙杭去！”赵姿羞恼地开口。
陈柏重重地哼了一声，“他让我来陪你！”
“五十步笑百步。”
他做了个鬼脸，撑着墙站起来，拍拍屁股，“我走了，热潮后见。”
陈柏拉开门，“说真的，我给你买两斤橘子陪你？”
门飞快地关上，紧接着“啪”的一声，枕头砸上去，顺着门板滑落在地。赵姿还能听见门外传来的笑声。
“妈咪！给我买橘子！越多越好！”
赵姿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那天议论的情景。
该死的，居然有效。
她并没有吃它们，而是扒开一颗，让指缝里沾染上气味，放在鼻尖，细细嗅闻，体内的躁意渐渐舒缓，颈侧的胀痛好像也会随着褪去。手指覆上腺体，轻轻按压发胀的器官，幻想着，梦境的画面一次次上演，直到画面开始模糊、干涸。
橘子铺满了床，一颗一颗围绕着她空出人形的轮廓，空气里的橘香绽放，消散开又再次绽放。指甲早就被染黄，被子也沾上气味。
闭上眼，指甲轻划过皮肤，让气味覆盖上自己，赵姿沉溺其中。
赵姿的热潮期格外漫长，正常是三天，她来了五天。这五天里除了准时上门抽血的研究所工作人员和两位母亲，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访。
待热潮期一过去，空调的换气功能被打开，拖着困倦的身体换了床上四件套，丢掉了房间里所有的橘子，洗了澡，喷上信息素喷雾。
做完这一切，赵姿才倒回床上，下意识去嗅闻指尖的气味，却只有沐浴液的香气，染黄的指甲是最好的物证。
“搞什么……”
轻叹，手肘搭在眼上，感受到眼眶溢出湿润的液体，因重力的关系滑向两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湿掉的面积不断扩大。
“没事的……”声音很轻，几乎就是呢喃。
赵姿拭去眼泪，从床上爬起来，看见枕头上明显的水渍，动作重新放慢。
又一声叹气，“没有谁，离开谁会死。”
话语很轻，好像只是在念一句曾经见过的话。
抓起枕头，丢到一边。
赵姿站在卫生间的镜前，说：“他们明天会来看我。”
拉开镜柜，翻找出指甲油，掩盖最后的痕迹。
鼻尖不再嗅到果香，而是化学原料的气味。赵姿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到下颚的位置托着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跷着腿，听陈家三人滔滔不绝地议论着她没去学校的五天发生的事情。
孙杭明显是被双胞胎拖来的，他扭着身子要挣脱双胞胎的纠缠，嘴上不忘说话：“还有——”
赵姿的那位外籍母亲拎着托盘走过来，笑容温柔：“这些你们分着吃吧。”
“好的，谢谢妈咪。”
赵姿站起来接过托盘，上面放了些切好的水果和零食，她放到茶几上，推到中间的位置。
众人目送着那位外籍母亲离开才继续话题。
“什么？”陈桦拿了一包曲奇，塞到孙杭手里。
孙杭“哦，明炀分手了。”
“为什么？”陈柏问。
他耸肩，“不知道，我没追问，感觉如果问了好像在伤口上撒盐。”
赵姿放下马克杯，抬眼就撞见一双眼睛，周初尧正在看她。
她扯扯嘴角，“那我们要开始议论他的分手故事了，可以吗？”
问得随意，一如往常。
“他让我提，担心我们无聊没什么东西好聊的。”孙杭把饼干塞进嘴里。
陈柏靠近赵姿，她的呼吸错拍了，动作也停住，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多么积极，多么乐观的……
错觉
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刚好也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