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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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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惊醒。
指尖的湿漉还犹残留在肌肤上,甜腻带娇的喘息声好似还响在耳畔,江心语的脸在我面前若隐若现,我神志微微恍惚了片刻,直到视线里的阳光射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躺在床上,缓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我昨天晚上喝多后,在自己房间里睡着了。
酒精的麻痹让我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麻痹和断片,我开始分不清大脑中闪过的片段记忆究竟是我醉后梦中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缓缓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将手指轻轻放在了鼻尖处,闻了闻。
一股甜香味,还带着一点点的腥,分不清是什么味道。
我头开始痛起来。
我心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的幻觉吧。
江心语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就算有,怎么可能让自己摸呢。
“哗——”洗手池的水被打开,我快速泼了一下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直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已经没有任何迷糊和迷蒙,才拿起漱口杯,开始刷牙。
脑海里还回放着昨天晚上太过香艳的画面,我握着牙刷,手指紧了又松,随即摇了摇头,俯下身将口中的泡沫吐出去——
像是在强迫自己把脑海里不该有的画面一并丢出去一般。
正在我专心洗脸的时候,放在洗手架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我听到震动的动静,下意识放下毛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提醒。
是我弟。
我握紧手指,随即接起了电话,低声道:“喂。”
“喂,哥。”电话里传来弟弟压抑的哭声:
“哥,妈今天又晕倒了,医生说,医生说妈快要不好了.......”
我:“........”
我将毛巾丢在挂钩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的脸色有些难看:
“别哭了,我现在就过来。”
我说:“医院地址发我一下。要多少钱,也告诉我。”
弟弟没吭声,但我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用力点头的画面。
我急匆匆地冲出浴室,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背包,随便塞了几条没干的内裤和T恤进去,随即背上包,冲出了酒店的房间。
我走的太急,走廊上不知道撞到了谁,我来不及细看,匆匆说了句对不起,随即便压下帽檐,走人了。
我顾不上给导演请假,直接刷信用卡,订了回容港的飞机票,刚落地都顾不上吃饭,就冲去了母亲所在的医院。
我弟弟正在医院陪我妈。
他才读初三,正是上学要中考的年纪,我冲进病房的时候,他还趴在床上写作业,我妈则躺在一边,面色苍白。
我满头是汗,却来不及擦,看着正在写作业的弟弟和病重的母亲,缓缓走过去,随即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弟弟写作业的动作一顿,身形一僵,片刻后,才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向我。
他看向我的那一刻,眼中的恐惧在刹那间变成欣喜:
“哥!”
他猛地站了起来,在嘈杂的病房里并不明显,却欢快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你回来了。”
“嗯。”我揽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辛苦了。”
弟弟抱住我,摇了摇头,呜咽,像是小狗一样:
“哥明明是你更辛苦。”
我心想,我哪里辛苦呢。
我只需要在外面赚钱,又不需要承担照顾父母的痛苦,心安理得的,将上初中的弟弟和生病的父母都留在家中。
哄好哭泣的弟弟,我在母亲的病床前坐了下来。
母亲是肾衰竭,现在已经发展成一个月就需要透析一次的程度了,我看着她消瘦的脸,问弟弟,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妈妈的病,已经发展到尿毒症期了。”
弟弟擦了擦眼泪,道:
“哥,我们家还有钱治病吗?”
他指尖揪了揪洗的发白的校服,道:
“实在不行,我不读书了,进厂打工赚钱。”
我看着母亲苍老的脸,还有弟弟稚嫩又懂事的神情,片刻后,摇了摇头,道:
“不用。”
我说:“我会想办法。”
去外面买了两份盒饭,陪着弟弟吃过,我又回家,看了看父亲。
父亲下周就要做手术,他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也做不了剧烈运动,只能待在家里。
我将我浑身上下所有的现金和存款都交给了他,随即叮嘱他看住弟弟,千万别让他辍学。
陪着父亲吃完了一顿饭,我又连夜赶回拍戏的地点。
我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钟。
我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但还是很困,强撑着不睡过去,抬手看了一下表,准备回酒店。
上了电梯门,我抚摸着酸痛的脖颈,正准备走出电梯,忽然看见一个人直直地站在我的房间门口,看着我。
他穿着白色的衣服,柔顺的长黑发披下来,落在肩上,黑沉沉的眼珠子死死地瞧着我,整张脸看上去毫无生气的模样。
大半夜的,乍一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看起来像是女鬼的站我酒店门口,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靠着墙贴着,唯一的瞌睡都飞了。
定睛一看,那“女鬼”还朝我走来,我忍着害怕,抖着小腿,道:
“江老师,晚上好啊。”
“女鬼”他一声不吭,抿了抿唇,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仰起头,将我浑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目光潮湿黏腻,我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被舔过的错觉。
我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却忽然被伸出手的江心语用力攥住了手腕:
“昨天,你去哪里了。”
江心语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用力,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说话清晰,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音,似乎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异常重要的问题:
“我没有看见你。”
他越说,声音越哑,我感觉他捏着我的手,我都要觉得疼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
“导演,也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他说着说着,就扑簌簌落下眼泪来,哽咽着质问我:
“我,我昨晚,让你害怕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瞪圆眼睛,错愕地看着江心语,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江心语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店房间内异常明显,我连轴转的神经被他的嗓音刺的突突的疼,
“你就是讨厌我了,你就是被我吓到了,才会突然消失一整天不见,让我看不到你!”
我:“.......”
我一天内一直在赶飞机,累得不行,靠在墙上,垂眸看着失控的“女鬼”,无来由的,心中的厌倦和烦躁盖过了恐惧,我开始不解江心语的质问。
就算我真的逃班,给剧组造成了损失,也不该是江心语来质问我。
我垂着眸,我猜我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一定很冷淡,否则江心语脸上的眼泪怎么会更多了:
“我不讨厌你。”
我努力装作心平气和地和“女鬼”沟通对话:
“何况,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江心语怔怔然看着我的脸,片刻后,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想要抚摸我的脸颊,却被我偏头躲过。
我靠着墙站着抱臂道:
“够了吧,江老师。”
我说:“你是嫌走廊的监控不够多不够清晰,还是觉得在凌晨三点,酒店真的没有人醒着?”
言罢,我伸出手,轻轻推开江心语,拿出房卡,贴在自己的门上,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推门进去。
我刚推门进去,还未将房卡插进卡槽里,忽然听见身后一重,有人用力推了我一把。
房卡掉落在地,我踉跄几步,扶着墙站稳,下意识回过头来,错愕地看着江心语:
“江.....”
江心语阴着脸,大踏步走进我的房间门,随即将门关上,借着月色,俯下身,捡起了房卡,插进卡槽里。
灯遽然亮起,我看见江心语走到我面前,仰起头看着我,眼底的眼泪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擦干,转为一种执拗的阴鸷:
“你没有办法接受,对不对。”
我就闹不明白江心语发什么疯,我只是出去一天,虽然确实是拖了进度,但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所以不能接受。”江心语惨然一笑:
“我以为你至少是特别的那个。”
我大脑混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忍不住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给我装傻!”
江心语忽然爆发,猛地将我推到在床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江心语爬到我的身上。
他的头发散落下来,柔软丝滑,如同绸缎一般,勾勒出白皙脸颊边的红,淡淡的,像是荷花,漂亮的能灼伤人的眼睛,但动作确实格外放\荡的。
“你昨天还玩了它,不是吗?”江心语俯下身来,长发披散,眉眼清绝姝艳,白皙细腻的脸像是一捧雪水凝成的,带着圣洁的美丽,可动作却不如他的脸那样纯粹干净,他看着错愕且震惊的我,低声一笑,这笑里带着疯狂和绝望:
“只看它一眼,就被吓跑了?一整天都消失不见?”
他嘲讽道:“程君文,你也不过如此。你就是个胆小鬼。”
我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盛开的花,片刻后,一言不发,猛地起身,将江心语推倒,随即一巴掌扇在了那朵花上。
我没有留手,这一巴掌甚至隐隐带着些许怒意,江心语痛的惊叫一声,随即流下眼泪来,漆黑分明的眸子沁着眼泪,像是揉碎了漫天旖旎的光:
“程君文.......”
“你都不要脸给别人看,我又为什么害怕?”
我扬起手,又在方才扇过的地方甩了一巴掌,冷冷道:
“荡\\妇。”
江心语被我打的哀哀切切地哭,但是却一点也不敢反抗,只是咬着细白的手指,垂下眼尾,痴迷般看着我。
清隽幽雅的脸庞干净的如同白色的霜雪,没有任何杂质,美的让人心惊,清澈的瞳仁全然倒映出我没有什么情绪的容貌,睫毛被泪水洇湿,唇瓣被咬的嫣红,璀璨鲜媚。
他的泪水晕在被单上,像是整个人都化在了上面。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心想,我这两巴掌,是不是反而将他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