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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周韵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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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看了一眼价格，人均三十多。
她把手机按灭，笑了笑。“我自己带了面包，今天就不点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么省啊？”
周韵听见了，没有遮掩，坦荡地笑了。“嗯，我现在只想把生活费攒出来。”
姚岚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周韵，吃完来找我。”
“好。”
周韵啃完面包，喝了半杯热水，便去了姚岚办公室。
姚岚把一叠合同复印件递给她：“这些是艺人商务合同的扫描件，下午按艺人姓名、项目名称和签署日期归档。合同金额、身份证信息都不能外传，办公区也不要讨论艺人隐私。”
周韵接过来：“明白。”
“还有昨天的快递台账，有几条签收记录乱了，你一起核一下。”
“好。”
下午，周韵几乎没抬过头。
她一份份对合同扫描件，又照着台账核签收人和时间。
看到有两份文件名日期写反了，一份合同漏扫了最后一页签章，她没有立刻嚷嚷，而是先在表格里标注清楚，又确认原件位置，才拿去找唐果。
唐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这要是直接归档，后面法务查起来得骂死我。周韵，你救我一命。”
“不至于。”周韵把文件放回扫描仪，“就是刚好看到了。”
唐果压低声音，忍不住问：“哎，听说你是集团高层推荐来的，真的假的？你真是关系户啊？”
周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有人的地方，就没有真正藏得住的事。
唐果连忙摆手。“我没恶意啊，大家都在猜，我就是好奇。”
周韵想了想，说：“有人帮我递了面试机会。”
唐果噗嗤笑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弯着说话太累。”周韵重新按下扫描键，“我想把力气用在正事上。”
那天下午之后，办公室里看她的眼神明显缓和了些，不再充满敌意。
不是因为她多会来事，而是因为她真的在干活，真的会干活。
合同归档、快递台账、会议室预订，别人临时递来的杂事，她来者不拒。
有人说谢谢，她就笑着回一句“应该的”；有人加急，她会先问截止时间和优先级，从不一口答应再敷衍。
娱乐公司的时间和普通公司不太一样。白天等艺人，晚上等反馈。
六点半，窗外天色暗下去，办公区却还亮着一排排灯。
周韵整理完最后一份台账，刚把文件发给姚岚，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盛辉：【下班了吗？】
周韵：【还在收尾。】
盛辉：【我在楼下停车区。不急，你忙完下来。】
周韵抬头看了眼窗外。楼下车道边停着那辆黑色SUV，盛辉靠在车边低头看手机，没有往楼上张望。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办公区没人注意她。唐果还在核快递台账，旁边同事戴着耳机改通告单，打印机又吐出一叠文件，有人从会议室出来，低声催品牌合同的盖章页。
周韵回了盛辉一句：【马上。】
她把桌面上的合同复印件按顺序夹好，又检查了一遍邮件附件，确认没有漏传，才拿着本子去姚岚办公室门口敲门。
“姚姐，台账我发您邮箱了，漏扫那份也补好了。您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姚岚从电脑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先到这儿。试岗第一天，表现不错。明天九点半到，别迟到。”
周韵松了口气。“谢谢姚姐。”
她回工位收拾东西。
唐果头也没抬，手还在键盘上敲：“小周，明天早上来记得先看项目群，姚姐一般九点前会丢任务。”
“好。”周韵背起包，“辛苦了。”
“别客气。”唐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欢迎来到灿星加班预备役。”
周韵笑了下，轻手轻脚出了办公区。
盛辉看见她出来，站直了一点。“第一天怎么样？”
“活下来了。”周韵说，“手还在，脑子也还在。”
盛辉笑了：“那挺好，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坐地铁。”
“顺路。”
车驶出灿星楼下时，六层办公区的灯还亮着。有人站在窗边打电话，有人抱着文件夹往会议室走，没人顾得上往楼下看。
车开到老小区附近，周韵让他停在路口。“就这儿吧，里面不好掉头。”
盛辉没有勉强，把车停下。
周韵下车，刚关上门，手机震了一下。
盛憬承：【面试怎么样？】
她站在路灯下，回了消息。
【试岗三天。第一天活下来了。】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别逞强。】
只有三个字，还是他一贯的语气，冷冷淡淡的，像公事公办。
这个世界从不缺努力的人，可很多时候，被人看见的门槛，都高得让人翻不过去。
周韵知道，如果不是盛憬承，她连走进灿星娱乐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嗯呢。谢谢小叔给我这个实习的机会。】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自己的能力。】
周韵看着屏幕，陷入沉思。
盛辉的关心很热，热得像夏天正午的太阳，明亮、直接。
盛憬承的关心很冷，却像冬天递过来的一件外套，能挡风。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重新打开手机备忘录。
【灿星第一天：茶水间消息快；六层项目支持能接触合同台账和通告材料；摄影棚在三层；地库能碰到艺人车。唐果话多，人不坏。姚岚谨慎。】
写到最后，她又补了一句。
【别急，先装乖，先留下。】
保存，加密。
第二天，周韵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两个同事在聊天。
“听说是盛总安排来的。”
“她跟盛总什么关系啊？没听说盛总有女性晚辈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周韵装作没听见，拎着包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先看了一眼昨晚发出去的台账邮件有没有回复。
姚岚回了句：【收到，今天继续跟唐果熟悉流程。】
人事宋老师那边，则抄送了一份试岗记录表。
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周韵心里踏实。
对她来说，职场上有人议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别人不给你安排活，让你坐在那里干等，好像这个位置有没有你都一样。
唐果端着一杯冰美式过来，往她桌边一靠：“早，小周。”
周韵抬头：“早。”
唐果把一张便签贴到她电脑旁边：“姚姐说了，今天先看项目群和OA待办。红色标急，黄色标今天内，灰色那个别碰，是归档权限，点错了容易被系统追着骂。”
“嗯，谢谢姐。”周韵拿笔把几项重点圈出来。
唐果喝了口咖啡，又压低声音：“茶水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韵手上的动作没停：“哪句？”
“就……关系户那些。”唐果有点不好意思，“办公室都这样，新人一来，谁都想先猜两句。你昨天干活挺利索的，大家后面自然会看见你的能力。”
周韵抬头，笑了一下：“没事。只要不影响我领工资，他们爱猜什么猜什么。”
唐果被她逗乐了：“你心态真稳。”
“主要是穷。”周韵重新打开OA，“穷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用来赚钱，没时间为了这些事烦恼。”
唐果端着咖啡愣了两秒，最后竖起大拇指：“行，你赢了。”
上午九点半，姚岚开了个小会。
灿星最近投了一部中低成本电影，项目暂定名叫《雾港》。
导演是从文艺片转商业片的新人导演，男主用的是灿星自家的小生周思辰，女一是平台那边推来的杨菲菲，粉丝多，身后资源也硬；女二则是灿星今年刚签的新人，叫刘月。
周韵听到“周思辰”这个名字时，笔尖停了一下。
周思辰。
她记得这个人。
前阵子，周韵刚到云上俱乐部没多久。
有个年轻男服务生帮她搬过酒箱。人长得清清爽爽，笑起来很像邻家男孩。
他说自己叫周思辰，在这里兼职攒培训费，想去考表演班。
后来，他忽然就不见了。
现在看来，是签了灿星。
周韵觉得这世界有时候挺大的。大到她在京市绕来绕去，怎么走都看不见尽头。
可有时候这世界又小得离谱，小到曾经在会所一起搬酒箱的人，换个地方，就成了公司里的新晋小生。
姚岚还在继续说：“《雾港》下个月开机，前期筹备已经开始了。剧组前期会先去沪市取景一个月左右，灿星这边要派人跟组。我们部门要出一个生活助理，主要跟刘月，负责日常沟通、行程提醒、物品清点、费用记录，还有一些临时协调。”
唐果在旁边小声嘀咕。“又跟组啊，一个月也够熬人的。”
另一个同事叹气。“上次跟组回来，我瘦了七斤。”
姚岚看向周韵。“周韵，你昨天表现不错。这个活辛苦，但能学东西，也有跟组补贴。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