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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唐昊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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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在门板上躺了整整两天。前两天他一直在发烧。（我感觉，不写伤的很重，两主角的羁绊不会深，那就只能委屈一下昊天斗罗了，毕竟这里，他才70，而且没有魂环，这段应该炸环过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伤的很重）
烧得最厉害的那个夜里，他浑身滚烫得像刚刚出炉的红铁，咬紧牙关，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胡话。
有时候是“哥”，有时候是“别过来”，有时候是一个听不清楚的名字，喊到后面声音就哑了，变成一种呜咽。
唐昊把衣服都撕烂了，露出结实的胸膛，祁言看着，没有说话。
这时，唐啸走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弟弟，也有些尴尬。
“你给他换个衣服吧，”祁言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挺美的，夜风很柔和，不冷，微凉，很舒服。
老桃树摇曳着桃枝，花瓣飘落而下，如风景画，祁言真的很想很想一直呆在这里，与世隔绝，村里的环境氛围很好很好，平平淡淡，舒心，
——题外话 。 。
（跟爱人一起依偎着看日出，看日光洒满大地，看绿茵茵的小草尖上的一滴晨露，去感受春风拂面，人生啊，不过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吃得饱，穿的暖，睡得着，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
祁言两夜没合眼。
他打了桶水，水很清，很凉，他捧起水，扑在脸上，很清凉，舒服。
唐啸帮唐昊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一个青年，看着飘然而下的桃花，花瓣落满地，若如美人画卷。
他看着他的背影，他看着他看着远处的风景，他看着他走向井边，捧起水，水打在他脸上，如出水芙蓉，绰约多姿；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看得出了神，连祁言站在面前也没发觉。
祁言出声打断，“回去了，这外面冷。”
唐啸这才回过神，尴尬一笑，耳根红了些。
唐昊额头上那道口子发了炎，很红肿，连续换了两次药才把炎症压下去。
断掉的肋骨的接得很好，肺里的余水排的很干净。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魂师身体底子好。
祁言每隔半个时辰就摸摸唐昊的脉搏，看看瞳孔。
“他还得咳多久？”唐啸坐在一边，靠着背，也两夜没合眼。
“基本好了。”祁言把麻布翻了个面，沾了水，拧干，重新敷在唐昊额头上，“快了，最迟明天早上。”
唐啸没有再问。他看着他的动作——拧麻布的手，骨结红红的，这些动作他看了两天两夜，每一次都一模一样，没有一次因为疲惫而走样。
蜡烛烧尽了，祁言起身换了一支新的。
烛火跳了跳，重新稳住，暖黄的光映照在他脸上，灰布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底下一截线条清瘦的锁骨。
“你睡一会儿。”唐啸说。这已经是他今夜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不困。”祁言第三次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唐啸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碗桃花饮，自己先喝了一口确认温度合适，然后把碗递到祁言面前。不是递到手上，是直接递到了嘴边。
祁言愣了一下。那碗沿差一点就碰到他的嘴唇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唐啸的目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端碗的手很稳，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唐啸的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沉，里面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祁言抬手接过了碗。
他的手指和唐啸的碰了一下，极短，短到两个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他低头喝了两口，然后把碗搁在膝盖上，没有还给唐啸。
唐啸也愣了下，心里大惊，耳垂红透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弟弟命挺硬的，”祁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似乎感觉怪怪的，然后补了一句“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从小就不怕死。”唐啸坐了下去，耳垂还是红，他不敢再看祁言的脸，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唐昊昏迷中的脸终于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两颊恢复了一点点血色，嘴唇上的青灰也褪了大半。
“他是我带大的，小时候跟人打架，明明打不过，偏要往上冲，被打趴了就爬起来再打，打到对面怕了他。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服软，他说——”
唐啸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弯，那弧度算不上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又带着些骄傲，心疼的无奈。
“他说因为我是天!”
祁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听得很专注，把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等唐啸说完了，他才开口：“你们兄弟感情很好。”
“嗯。”唐啸没有否认。
“他多大了？”
“三十。”
祁言偏头看了看唐昊的脸，那张脸在昏迷中褪去了平时的凶悍和棱角，露出底下一点跟年龄不太相符的青涩。还是看得出坚毅的。
“挺好的。”祁言点了下头。
空气诡异的安静。
过了片刻，唐啸忽然说：“你多大？”
“十九。”
唐啸看着他。
十九岁，比唐昊小了十一岁。
十九岁，比自己小了二十五岁。
他沉思，这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采药少年能做到的事。
但唐啸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唐啸也有。
更何况，他现在没有立场去追问——对方救了自己，救了弟弟唐昊，两天两夜没合眼地照顾一个陌生人，这样的人，他可以不信他身上的疑点，但他不能不信他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