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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赶事赶事 真闻了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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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围着一个灵芝小人儿。
蒲草伸手在它脑袋上戳了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灵芝眨巴着大眼睛,瑟瑟发抖的往后退了一步:“咕啾,我是,我是此境境灵。”
“少年时曾在道天宗书阁中看到过所谓‘境灵’,依托灵境空间而生,傍身于草木之上,是弥足少见之物……”计怀复在一旁说道:“娘子果然没骗我,有境灵坐镇,何愁没有仙药?”
“怎么不愁?”蒲草看着眼前的灵芝:“这么拍两下倒给它拍活了,那你还怎么升级?”
“我给你们种子……”小灵芝一听,攥紧小小的菌丝手开始摇晃脑袋,计怀复眼疾手快,在它身下垫了一块儿帕子,细细密密的颗粒从菌盖下面洒落,在手帕上铺开薄薄一层:“你们可以再种,种好多好多,保管够吃的。”
“这就把自己的孩子卖了?”蒲草大惊。
小灵芝摇摇头:“不是孩子,我是境灵,它们只是灵芝。”
它眨巴眨巴双眼,看着蒲草说:“种出来送给你们吃,吃了它们,可就不能吃我了哦!”
蒲草伸手轻轻把它弹开,捏着手帕的角把种子拿到跟前。
按理说这种菌类的种子根本不可能用肉眼看到,但这小灵芝抖落下来的种子虽然极为细小,却颗颗分明,修仙世界的东西还真是不讲逻辑。
蒲草看向小灵芝:“这东西怎么种?埋土里就行吗?”
小灵芝点点头:“两三粒一团埋于一处,每日以晨露浇灌,种植五日后放置地灵龙为其翻土,七日后收回地灵龙洒灵石粉助长,有灵境加持,如此循环往复,三月便可成熟。”
“成长期倒是短,但怎么好像很难养……”蒲草面容逐渐扭曲,第一关就这么难:“地灵龙是什么东西?”
“长于灵气充盈之地中的蚯蚓。”计怀复在旁作答。
蒲草转头看他:“我们去哪儿找这种蚯蚓?”
计怀复笑了笑:“街市上似乎有卖。”
蒲草点点头,问出第二个没听过的东西:“那灵石粉呢?”
计怀复:“街市上亦能淘得。”
蒲草咋舌:“咱们有钱吗?”
计怀复低头,莞然一笑:“没有。”
“好吧,”蒲草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小片土地,隐隐有些头脑发昏。
额……
蹲的太久了。
她晃晃脑袋,调整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种再说。”
说完低头去喊地上的小灵芝:“咕啾是吧,我第一件事是不是应该把这地翻一下?”
“是的呀。”咕啾回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对着蒲草大叫一声:“我不叫咕啾。”
“你现在叫了。”蒲草这么说着,转身要回去小院儿的角落里拿一把锄头。计怀复跟在她旁边,看着她这幅匆忙模样,有些迟疑的问:“娘子是要现在翻土吗?”
“对啊。”蒲草拿着锄头在地面上扥了两下,确认工具没有问题才扛在肩头上,对旁边的计怀复说:“你要一起的话自己拿一把过来。”
初夏时节,夜晚的风还带着些凉意,蒲草却像是对天色毫无所觉,背着锄头径直进了田地。
计怀复看着蒲草的背影,顿了一会儿,才笑着拿过一把锄头,跟在蒲草后面进了方寸灵境。
圆月高悬,虫兽轻鸣。
咕啾左跳右跳,像在跳拉丁舞一样,其实只是在紧急躲避垂落下来的锄头,命苦的咕啾大喊:“大晚上锄地是不是有点太像疯子了?”
蒲草才不管这些,一锄头下去,泥土四散,化作刺目日光,带来新的黎明。
翻地,立陇,洒种,掩埋,找了几个瓦罐接晨露,一个一个的浇灌,直到肚子开始叫起来,蒲草才恍若隔世般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
竹林摇曳日高挂,计怀复没在身侧,只有咕啾立在陇上,正在沉眠。
手臂酸酸的,是久不做重活之后突然有这样大的运动量,所以身体有些不适应。
得吃东西。
蒲草拿着锄头回去小院儿,疑惑计怀复家里到底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结果刚进院子,就闻到一阵肉香。
院子里原本破败的灶台被修复完整,计怀复站在灶台前面,长发随性的挽起来,听到动静,笑着转头去看蒲草:“饿了吧?”
蒲草的肚子应景的叫了一声,算是帮她回答了。
计怀复从旁边拿过一个盘子:“正好,午饭也好了,娘子洗罢手就可以吃了。”
屋子里的木桌被计怀复搬了出来摆在了竹林那侧,蒲草去灶台边上的水缸里舀了半盆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可惜身上的泥土太多,也只是把手和脸清洁了个干净。
她闻了闻自己,出了很多汗,臭臭的:“你这儿要怎么洗澡?”
蒲草没有在这个家里看到类似浴桶的东西,大物件儿只有那么一个盛水用的缸。
计怀复答她:“林后有小溪,娘子可趁天色尚暖去清洗,娘子若不放心,我替娘子把守。”
蒲草走到桌边落座,炒的鸡块儿,青菜,几个粗粮馒头。
计怀复端着一碗小粥过来,放在蒲草面前,他自己跟前却是什么都没有,桌案上连筷子都只有一双。蒲草不解:“你不吃吗?”
“修道之人,无须餐食。”
话落,计怀复的肚子也叫了一声。
蒲草:“……”
“用不着谦让。”蒲草起身,到灶台边上又拿来一双筷子和一个小碗,把自己的粥分过去一半,而后拿起一个馒头塞到计怀复手里:“吃。”
计怀复看着手里的馒头,轻轻捏了两下,淡笑道:“娘子,眼下这些是我们家里全部的米粮了。”
蒲草夹肉的手顿了一下:“这么穷?你不能回去道天宗继续打工吗?”
“实不相瞒,我是被道天宗驱逐才会回来这村子。”
蒲草看着他:“你犯了什么事?”
“偷盗。”
“偷盗什么?”
“一面镜子。”
蒲草:“……”
有够草率的。
蒲草叹了一口气,夹了一块儿肉到计怀复的碗里,语重心长的告诫:“以后不要在偷东西了,好吗?”
计怀复眼睛弯弯,乖巧道:“好。”
风拂竹林,声响瑟瑟,咕啾白日沉眠,依稀在梦中听到几番对话:
“你这肉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在林间和它对视,它忽然就晕倒在地,或许是上苍见你我艰难,所以才有此馈赠。”
“你是觉得我像傻子吗?”
“怎会……”
“说实话。”
“虽只是半步练气的修为,捉一只鸡却也够用。”
“既然如此,那就靠打猎来换食物……”
吃过饭,蒲草在屋里找到一把剪刀,粗暴的把婚服裁剪了一番,而后用裁下来的布料简单做了一个攀脖,拿了一个竹筐从屋里出来,对院子里收拾碗筷的计怀复说:“走,捉鸡,然后去卖掉换些粮食。”
计怀复还在刷碗,抬头看着雄心壮志的蒲草:“这么急?”
蒲草点点头:“都已经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了,不急等着饿死吗?”
计怀复匆忙收尾:“好吧。”
两个红彤彤的人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蒲草的打算是捉一些野鸡,再打一些野兔,可惜野鸡并不常见,野兔更是难寻,计怀复用碎石投掷,准头不是很足,力道也不是次次都能到位,花了一个多时辰,只得到几根鸡毛……
蒲草眼睁睁的看着猎物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走,跳开,一阵一阵的叹息,计怀复则在旁边轻飘飘的下结论:“今天应该是捉不到了。”
蒲草不解:“为什么?”
计怀复答:“因为我们坐下过。”
蒲草:“这跟捉鸡有什么关系?”
蒲草刚说完,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坐失良机。她不可置信,看着计怀复说:“你这又是一个冷笑话吗?”
计怀复点点头:“不好笑吗?”
都什么烂梗。
蒲草拿起背篓,十分无语的回复计怀复:“太冷了。”
“冷吗?”丝毫不关心大太阳当头,计怀复作势要去脱外套:“我的外衣给娘子。”
蒲草斜了他一眼:“我是说你的笑话太冷了。”
至太阳西下,两个人勉强捉到一只野鸡,大约也确实是上苍可怜,又撞上一只受伤的野兔。两个人先将这两只小牲畜送回家中圈养起来,而后在蒲草的要求之下,计怀复带着蒲草往小溪去。
天色已晚,寒凉侵体,计怀复念叨几遍不好在这时候洗澡,恐怕着凉,但蒲草很坚持,抬起胳膊左右闻闻,骂道:“再不洗我就要臭死了。”
蒲草板着脸,无差别扫射:“你也臭死了。”
“怎会?”计怀复抬袖闻了闻:“我可是用淬体灵液浸泡过,四时都是香香的,你闻……”
说着,计怀复靠近蒲草,往下拉了拉衣襟将白皙脖颈凑在蒲草鼻间。
像是荷花的香味,却又有些不同,清甜之外似乎还藏着些什么,幽冷的,孤寂的,这气息绝非是夏日常见的丛丛荷花。可那味道极淡,蒲草嗅了两下,丝丝缕缕的,不能捕捉完全。
计怀复低头看她:“怎么还真嗅上了?”
蒲草抬头:“不是你让闻的吗?真闻了你又不乐意。”
计怀复掖了掖衣服,笑道:“怎会不乐意?只是担心娘子爱上为夫。”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蒲草无语:“夫妻相爱难道不是常理?”
“可我是修道者,终有一日是要登临天界的,若得娘子心许,这叫为夫日后离去如何心安?”
蒲草脱掉外衣随手扔在一边:“那你还答应和我成亲?”
计怀复看到蒲草脱衣服,连忙背过身去:“求道心切,一时未曾多想。”
蒲草伸脚试了试水,确实凉的厉害,但也没招了。三两下扒光衣服,蒲草咬牙跳了下去,整个人被激的抖了一下,而后打着牙颤适应水温,她一边颤抖着搓洗,一边不忘交代一旁的计怀复:“计怀复,我一定会帮你修道成仙,登临天界的。”
计怀复寻了一块儿石头,曲膝坐下,而后淡笑着回她:“好。”
“但是我也不是白帮忙,我是有要求的。”
蒲草的声音在发颤,像是冷的,又像是在委屈,计怀复假装不知,只是淡声问她:“什么要求?”
“你登仙之后,送我回家。”
“你家在何处?”
“挺远的。”月亮升起来,在竹林上空挂着,和蒲草死的时候一样,像一场梦一样,万物就都是虚幻的,自己好像被困在月色高挂的天地之间,一遍一遍的在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游走,飘摇。
不可改变,不可触碰,又愈来愈远。
哎……
刚煮好的螺蛳粉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真是服了,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能不能还热着。
她的手机,电脑,娃娃,游戏……
还有她妈给邮过来的自制猪肉脯,牛肉干……
给闺蜜互换小说安利,闺蜜还欠她十几本没看呢,她要安利的具体小说都准备好了。
哎……
得回去啊……
“你怎么不说话?”蒲草见计怀复没有答复,忍不住追问一句。
计怀复这才应了一声:“好。”
“你要不发个誓吧……”
“怎么发誓?”
“你就说,天地为证,本人计怀复在此立誓,登仙后一定会送蒲草回家,如违此誓,就……”
蒲草想了想:“就永世孤寂,所思所念皆不得成。”
计怀复就听从她的话念:“天地为证,本人计怀复在此立誓,登仙后定送蒲草回家,如违此誓,永世孤寂,所思所念皆不得成……”
“这样就可以了吗?”
四周静悄悄的,蒲草没有回答。
计怀复轻声喊:“娘子?”
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