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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告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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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风暴前夕
平静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指尖，不知不觉间，年关将近。
整个皇宫开始为新年做准备。各宫各院都在洒扫庭除、张灯结彩，御膳房里备好了成堆的年货，内务府忙着给各宫分配过年的赏赐。这是沈清河在宫里过的第一个年，他忙得脚不沾地——指挥御厨准备年菜、给辣椒苗搭暖棚、又用蒸馏器酿了两坛新的清河酿准备除夕夜喝。
就在这忙碌之中，发生了一件小事。
准确地说，是一件看似微不足道、实则暗藏玄机的事。
那天沈清河在御膳房试做年夜饭的新菜，做到一半时发现盐用完了。他洗了手，准备自己去库房取。御膳房的库房在后院，要从主厨房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他走到库房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库房的木门不隔音，断断续续的字句从门缝里漏出来。
“……药已经配好了……无色无味，银针验不出来……”
“什么时候动手？”
“……除夕宫宴，所有人都忙着敬酒的时候……放进茶盏里最稳妥，没人会注意……”
“事成之后，你的家人自会有人照应。”
“我不要照应，我要出宫。”
沈清河僵在原地，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屏住呼吸，缓缓退出走廊，回到主厨房，在水盆里洗了两遍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声音很陌生，不是他认识的人。但能在御膳房库房里密谋的，必然是宫里的人，而且是能出入御膳房的人。那人提到的“主子”是谁？投毒的目标又是谁？萧景琰？太后？容妃？
每一个可能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没有声张，因为他没有证据。两个陌生声音的对话，就算他告诉萧景琰，也无从查起。打草惊蛇是最蠢的做法，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收集更多信息。
他让王得福留意最近出入御膳房的可疑人物，又找容妃要了一份宫宴当天的排班表。那份排班表上列了所有负责宫宴的太监宫女名单，他一个个看过去，全是陌生的名字，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与此同时，他开始利用系统疯狂储备所有能用得上的物品。解毒相关的配方挨个兑换——通用解毒剂、催吐剂、护胃散，所有能找到的解药配方全部兑换了一遍，然后对照着让王得福悄悄去御药房抓药。
他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应急包：一副银针、一包催吐散、一小瓶浓缩的通用解毒剂、一卷绷带、一小包止血散。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袖子的暗袋里，随身携带，连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
王得福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心里发毛：“沈更衣，您这是……”
“未雨绸缪。”沈清河头也不抬，继续往应急包里塞东西，“王公公，宫宴那天你跟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还有，帮我多注意一下送茶水的环节——所有送到陛下、太后和容妃面前的茶盏，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经你的手。”
王得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着沈清河的表情，没有再问什么。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沈清河坐在偏殿的书案前，面前摊着那份排班表和一张他手绘的保和殿平面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宫宴当天的座位分布、传菜路线、茶水供应点。窗外传来远处太监宫女们准备年节的喧哗声，偶尔有爆竹零星炸响，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悄酝酿着。而他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他提起笔，在墨迹未干的平面图下方，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后宫摸鱼学概论》第六条——当你看不到礁石的时候，不等于礁石不存在。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将那张平面图和排班表折好，放进了袖子的暗袋里，和应急包贴身收在一起。
“沈更衣，”王得福从外面探进头来，“容妃娘娘派人来问，除夕的菜品单子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明天。”沈清河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告诉她，一切按计划进行。”
窗外又响起了爆竹声，比刚才更密更响，噼里啪啦地在皇城上空炸开。他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硝烟味扑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猛然一晃。
他望着远处保和殿的金色琉璃瓦，指尖轻轻敲着窗棂。
除夕，来吧。
（第二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