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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在这座后宫 ...


  •   第七章后宫生存法则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河过得相对平静。

      萧景琰没有再来漱玉阁,但也没有完全把他忘在脑后——第三天的时候,李德全亲自送来了几匹上好的锦缎和一套文房四宝,说是陛下赏赐的。

      沈清河恭恭敬敬地接了赏赐,转头就把锦缎交给王得福去做衣服,文房四宝则摆在书案上用来练字。

      他上辈子的毛笔字仅限于小学书法课的描红水平,在这个人人都能写一手漂亮馆阁体的后宫,他那手字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好在他这具身体本身有一些基础,练习了几天之后,字迹勉强能达到及格线。

      除此之外,他这几天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三件事上——

      第一,马桶。

      工匠的效率比他预想的高,第四天的时候,大燕朝第一座抽水马桶正式竣工。沈清河试用了一下,虽然水压不太够,需要手动往水箱里加水,但整体体验已经远超古代的恭桶。

      王得福第一次看到冲水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着“神迹”、“巧夺天工”之类的词,看沈清河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下凡的神仙。

      第二,辣椒。

      他在漱玉阁后院找了块空地,把系统奖励的十颗辣椒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按照系统的提示,这些种子是经过优化的速生品种,一个月左右就能收获第一批辣椒。沈清河对此充满期待——火锅底料配方已经到手,就等着主材料到位了。

      第三,摸鱼。

      这几日他严格遵循“摸鱼系统”的宗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能不社交就不社交。除了每天早上去太后那边请个安(这个实在推不掉),剩下的时间他都窝在漱玉阁里搞自己的小发明。

      后宫的妃嫔们似乎也对他失去了最初的兴趣。毕竟只是一个侍寝了一次(实际上没成)、之后就再没被翻过牌子的末等更衣,不值得投入太多注意力。

      只有刘常在偶尔会在请安的时候阴阳怪气几句,但沈清河全都笑眯眯地应了,态度好得让对方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沈清河正在后院给辣椒浇水,王得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沈更衣!沈更衣!不好了!”

      沈清河直起身:“怎么了?”

      “御花园里——好几位娘娘在那边——说是要赏花,不知怎的就吵起来了——闹得可凶了——丽嫔娘娘和婉贵人差点动了手——”

      沈清河皱眉:“这关我什么事?”

      “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让所有后妃都过去!”王得福急得直跺脚,“说是要当众评理,所有人都得到场,谁不去就是心里有鬼!”

      “……这算什么逻辑。”

      沈清河把水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本不想蹚这趟浑水,但太后的命令不是他能违抗的。

      “走吧,去看看。”

      御花园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沈清河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两个主角——丽嫔和婉贵人。

      丽嫔是个高挑美艳的女人,此刻正红着眼眶指着婉贵人骂。婉贵人生的纤弱文静,低着头抹眼泪,一副被欺负了的小白花模样。

      旁边还围着七八个妃嫔,有的劝架,有的看戏,还有的暗戳戳地煽风点火。

      沈清河没有凑到前面去,而是在人群外围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他扫了一眼场中的局面,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丽嫔骂婉贵人的内容,无非是“你勾引陛下”、“你在陛下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之类。而婉贵人的回应则是“姐姐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这种看似软弱实则每个字都在给自己加分的发言。

      这场冲突的起因,大概是萧景琰最近几天翻了婉贵人的牌子,而丽嫔吃醋了。

      至于为什么会闹到太后出面——大概率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后宫里的每一次“意外”,背后都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

      太后坐在一旁的凉亭里,姿态端庄,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她面前摆着一盏茶,茶气袅袅,和御花园里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

      “都到齐了吗?”太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一个嬷嬷躬身回答:“回太后娘娘,除了容妃娘娘身子不适告了假,其余各位主子都到了。”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她的目光在沈清河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沈清河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今天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太后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丽嫔,你说婉贵人在陛下面前中伤你,可有证据?”

      丽嫔立刻跪下来:“回太后娘娘,臣妾有证据!婉贵人身边的丫鬟春草可以作证,春草亲耳听到婉贵人说臣妾善妒、难当大任——”

      “春草呢?”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被带了上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后看着她:“你家主子说了什么,你如实道来。”

      春草抖得更厉害了,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清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春草明显是被夹在中间的小炮灰——说实话得罪主子,说假话得罪太后,怎么说都是死。

      “罢了,”太后忽然摆了摆手,“哀家不用问也知道了。丽嫔,哀家且问你,陛下最近翻过你的牌子吗?”

      丽嫔的脸色白了白:“回太后娘娘,最近……最近没有。”

      “既然陛下没有翻你的牌子,陛下翻谁的牌子,与你何干?”

      丽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后宫妃嫔,以侍奉陛下为天职。陛下想宠幸谁,是陛下的自由。你在这里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丽嫔的脸涨得通红,终于低下头:“臣妾知错。”

      “婉贵人。”太后的目光转向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白花,“你虽然受了委屈,但也不该在背后议论其他嫔妃。哀家罚你们两个,各自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婉贵人哽咽着行礼:“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沈清河在心里给太后的处理方式打了个七分——各打五十大板,既保全了丽嫔的面子,也给了婉贵人警告,还树立了自己的权威。

      但这一切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就在他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太后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更衣留下。”

      沈清河的脚步僵住了。

      周围几个妃嫔的目光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

      他转过身,恭敬地行礼:“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太后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笑意。

      “哀家听说你最近在漱玉阁里捣鼓了不少东西?又是修什么新式恭桶,又是种什么新奇作物?”

      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沈清河在心里把那个嘴碎的工匠骂了八百遍。

      “回太后娘娘,臣妾只是闲着无事,瞎折腾罢了。不敢污了娘娘的耳朵。”

      “闲着无事?”太后微微一笑,“后宫里的女人,闲着无事就容易生事。丽嫔和婉贵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倒好,不惹是生非,自己找事情做。这一点,哀家倒是欣赏你。”

      沈清河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只能含糊地应着:“臣妾不敢当。”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你既然这么有闲心,不如替哀家做件事。”

      沈清河心里警铃大作。

      “哀家最近胃口不佳,御膳房的菜式吃腻了。你既然会做那些新奇吃食,不如给哀家也做一些?”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臣妾遵旨。”沈清河只能应下,“只是不知太后娘娘喜欢什么口味?”

      “清淡些的就好。”太后站起身,“今晚送来慈宁宫吧。”

      然后她被一群嬷嬷簇拥着离开了御花园。

      沈清河站在原地,周围那些妃嫔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又成了后宫的焦点。

      一个能给太后做吃食的更衣,就不再只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末等更衣了。

      太后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沈清河分辨不出。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在这座后宫里,被太后记住,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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