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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甲方爸爸？ 昨天不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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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发来一处写字楼的共享办公室的的房号。
沈确连忙快速吃了几大口泡面，在地图上查看距离。
花几分钟时间对着镜子梳了下头发，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才抓起笔记本装进包里，脚步匆匆踏出宿舍门。
晚风卷着路边香樟的气息扑过来，沈确刚刷了宿舍大门的门禁，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沈确，等一下！”
沈确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认出了是本系的白河。
白河怀里正抱着一大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花瓣被晚风吹得微微发颤。
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追了沈确整整大学四年，告白、送花从来没有断过，只是次次都被沈确冷淡回绝。
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死心。
白河快步上前，把花束往前递了递，眼底忐忑又执拗：“马上就要毕业了，能不能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是想单纯约你出去吃顿饭看个电影。你不是也还没吃饭吗？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沈确本想照常随口敷衍两句径直绕开，突然察觉白河话不对劲。
她眉峰轻轻蹙起，心底生出几分警觉，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脸上：“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白河闻言挠了挠后脑勺，抬手指向宿舍楼前小广场的休闲长椅：“我在这儿守了一天了，你们宿舍在四楼，这里可以看到你们阳台，我看见你刚才在阳台吃泡面。你没吃几口就接了电话，你现在是要去哪啊？泡面没营养，我带你去餐馆好好吃一顿吧。”
得知自己都被人暗中窥视，沈确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反感，脸色冷了下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白河连忙收回递花的手，躬身致歉，语气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凑合吃饭委屈自己了。”
沈确懒得再多作纠缠，侧身绕过他往前走。
白河不肯死心，追上来：“你现在要往哪儿去啊？都八点半了，我陪你一起吧。”
沈确脚步没停，脑子一转，随口扯了个托词：“我去找余老师，余老师有毕业的事要交代我。那不然你也一起，我跟老师说一下为什么你会跟来。”
白河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确看着他敢偷窥又怕学校知道的怂样，内心嗤笑。
随即不再停留，把白河抛在了身后，好在白河没再跟上来。
沈确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边对照手机导航，边穿过整洁的城市街道。
晚风掀动她额角细碎的头发，衣角轻轻翻飞。
她突然觉得这个城市的风好温柔。
循着定位找到写字楼，锁好车，她抬步走进明亮的大堂，找到预约好的独立洽谈间，轻轻推开磨砂玻璃门。
屋内冷气适宜，光线柔和，浅灰色的极简装修干净利落。
周凛已经提前到了。
今天他没穿一丝不苟的商务正装，换了一身松弛的穿搭。
上身宽松运动短袖贴合身形，下身是商务休闲工装裤，版型简约高级。
少了几分凌厉压迫感，硬生生衬出几分清隽干净的少年气，却又丝毫不减成熟矜贵。
他应该是常年健身，肌肉轮廓匀称好看，不夸张不突兀，又充满力量感。
领口处露出半截锁骨，他冷白的肌肤在室内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瓷感光泽。
此时周凛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却不散漫，神色依旧是冷漠疏离，见她进来，他抬眸望来一眼，随即坐正。
沈确见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正点在黑色商务笔记本的触控板上，屏幕正是发送过去的优化建议。
沈确立刻切换成工作模式，礼貌得体：“周总您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话音落下，她顺势拉开周凛对面的办公椅坐下，将肩上的帆布包轻放在腿侧，视线挪向周凛的笔记本：“有什么问题？”
周凛让她仔细讲了一遍她的想法，并且拓展一下修改的具体细节，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小到按钮像素尺寸、弹窗触发逻辑，大到改版后的研发成本预估、迭代周期测算。
几番问答下来，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一个应届生却这样思考全面、提出的建议方法落地性极强。
以证明她远超同龄人的专业功底和用心程度。
“看来在UW的一年实习你积累了不少经验。”
沈确有点错愕他口气似乎对她了如指掌，但立刻反应过来，Vi姐既然说了后续凛越医疗的Ux由她来做，想必也是跟周凛完全交代了自己情况。
周凛：“我回公司给开会评估一下，后边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再跟我说。”
“好的，谢谢周总！”见他满意，沈确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后续的具体设计会比较顺利。
不过她能想到这个意见已经是全靠老天爷给她灵感乍现了一下，具体医疗行业她不是很了解。
看来两人下次再有接触，就是凛越App制作流程走到她这个环节的时候。
一码归一码。
沈确毫不含糊地点开微信，调出收款码，手机屏幕微微向前一递：“咨询费结一下呗。”
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周凛深邃的黑眸安静落在她脸上，目光停留了一秒。
那双清冷寡淡的瞳仁里看不出情绪起伏，随后他垂眸去掏裤袋里的手机。
沈确盯着他在屏幕上点拨的手。
他握机的手指骨节分明，腕骨利落，手背青筋浅浅浮起。
他就是用这双手研发出接入各大医院的AI辅助医疗系统的？
她觉得其实他完全可以靠脸吃饭。
趁他操作的空档，沈确大着胆子，语气打趣又好奇：“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微信余额吗？是不是一长串好多零啊？”
周凛没接她的话，薄唇微抿着，给她转了5千。
“哇塞！”
看到那个金额的瞬间，沈确狐狸眼瞬间亮了，眼底像是落了细碎星光，压不住的欣喜漫出来。
周凛面无表情看着她，她眉眼弯弯，唇角不受控地扬起，方才工作时端庄拘谨全然褪去。
“谢谢甲方爸爸！”
周凛眸色几不可查地暗了暗，平淡无波的黑眸，凝了几分深意，他似调侃又似居高临下的语气：“甲方爸爸？昨天不是还叫周凛哥哥吗？”
沈确的笑意卡在唇角。
昨天她还骂他是变态，调侃他是处，还说要跟他做点刺激的事情。
尴尬缠上四肢百骸。
周凛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审视着她的神色。
沈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慌忙偏头躲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睫毛轻轻颤动，小脑袋飞快运转，而后放软语气：“哎呀，那都是误会，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想到昨天被他听到自己接私活，她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狐狸眼望着他：“麻烦您一定要帮我保密。不能让Vi姐知道我在接私活，不然我真的完蛋了。”
周凛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同往外走。
走进电梯，密闭狭小的空间将外界隔离。
沈确十分有眼力见，指尖按下负一层车库的按键，又按了一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顶灯光线偏暗，四壁金属冷沉沉地压缩着空间，周凛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余光瞥了眼身后的高大身影，沈确莫名有点浑身发紧，不自在。
生怕他哪句话再提到前两天她对他的各种大不敬。
毕竟现在是金主，她要重新树立自己在周凛心目中专业的形象。
她摸出手机举在身前想翻看消息，又怕身后的人瞥见屏幕内容，于是又将手机锁屏，指尖无意识抠着帆布包的肩带。
周凛垂着眼，将她一连串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她的侧脸。
今天她没有化妆，估计是这两天赶那个甲方的工作，脸上有几分倦怠，薄唇轻轻抿着，反倒有种慵懒柔和的风情。
她的耳朵很是精致。
姜序到底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眼前这人事事精打细算，完全不像是姜序平日里吃喝玩乐圈子里会出现的女生。
周凛目光落在电梯两个亮起的按钮上。
“今天不用我送你了？”
沈确闻声转头。
男人正居高临下望着她，他很高，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压迫感十足。
但他的眼神清淡无波。
沈确想起前两次自己死皮赖脸搭他车子，态度也不怎么好。
她耳尖莫名发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打算先去找地方吃饭，暂时不回去。”
电梯到了一层。
沈确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拜拜。
周凛唇角轻勾。
她耳尖泛红的样子，有点可爱。
周凛驱车驶出写字楼地下车库，车子刚拐上主路，就瞥见人行道上慢悠悠走着的沈确。
她低着头看手机，可能在看吃的地方，也可能又在接什么活。
已经九点半，估计能吃饭的地方也不多了，周凛犹豫着要不要喊住她让她上车。
他突然内心嗤笑下。
关他什么事。
正要提速离开，发现沈确身后似乎不远不近跟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
男生脚步放得极轻，手里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对准沈确的后背，接连按了好几下拍摄键，拍完之后又将对着手机话筒似乎在发语音，神情暧昧又自得。
突然想到她说的那句话。
跟踪我的人不止你一个。
周凛眸色沉了沉，停下车子，拨通沈确的微信电话。
“喂？周总？”沈确正在低头对比餐馆价格，有点疑惑他的电话。
“你身后的男生认识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好像在偷拍你。”
沈确猛然回头，距离自己三米远的位置，白河正低头手指快速打着字。
沈确快步冲过去，一把攥住白河握手机的手腕：“把手机相册打开。”
白河没料到会被沈确抓到，挣扎着往后缩手，故作语气不耐烦：“沈确你发什么神经？我没招惹你吧。”
争执间，周凛缓步走了过来。
他伸手夺过白河手机，屏幕上还留在白河打字的界面。
一个名为“离校前拿下沈确”的微信群。
群名后括号里显示有11个人。
输入框里的内容十分污秽。
白河挣脱沈确，上手就要从周凛手中夺回手机：“你谁啊，神经病吧，手机还给我！”
下一瞬，一道闷响。
没有任何预兆，周凛一拳狠狠砸在白河面门上。
力道重得毫无保留，精准落在白河鼻梁正中。
白河整个人被打得猛地仰头踉跄后退两步，头皮发麻的剧痛瞬间贯穿五官，鼻血唰地一下涌出来。
他手死死捂住鼻梁，疼得眼前发黑，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嘶吼：“你特么！我鼻梁好像断了！”
他话音未落，周凛却步步紧逼，长臂骤然探出，一把攥死他捂鼻的手腕，力道强硬，不容丝毫挣脱。
他扣紧白河手腕，反手狠狠往后一掰。
“咔——”轻微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痛感顺着手臂窜遍全身，白河整个人直接绷不住了，浑身剧烈颤抖，疼得眼泪直飙，崩溃连声哀嚎：“松开！松开松开！疼死我了！”
周凛眼底没有半分松动，神色冷得吓人，漆黑的眸底覆着一层彻骨的寒意，戾气沉沉。
他钳制住白河的手腕，另一手将白河的手机递给沈确。
“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