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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老陈的忠告——以及一本“秩序局内部反腐手册”
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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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傍晚，林星正在擦吧台，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削，穿着灰色的旧夹克，头发有些花白。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右手臂上缠着一截绷带，绷带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哟。”来人看了林星一眼，“老林的店？”
“……是。”
“我是隔壁杂货铺的。”来人指了指门外，“姓陈，叫我老陈就行。听说他儿子来接手了，过来看看。”
老陈的目光扫过林星身后的吧台——阿九刚泡完咖啡，正用尾巴卷着抹布擦桌子。莱特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头发还带着冰柜里出来的潮气。
老陈的目光在阿九的尾巴上停了一秒，又落在莱特的金发上，然后收回来，看着林星。
“你过来一下。”
他转身走出咖啡馆，站在后巷里。林星跟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后巷很窄，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老旧的空调外机和排水管。老陈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老陈吐出一口烟，“他说，如果他儿子真的来接手这家店，让我照顾你。”
林星没有接话。
“但他没说你接手后第三天就把店里塞满了非人类。”老陈弹了弹烟灰，语气不咸不淡，“狐族公主，精灵王子——你是在收集种族图鉴吗？”
林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们是——”
“那狐狸尾巴都甩到我店门口了。”老陈面无表情，“我虽然开了二十年杂货铺，但还没瞎。”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按灭在墙壁上，然后撸起右手的袖子。
绷带下面，是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被什么利爪生生撕开过。最诡异的是——那道伤疤在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伤口深处嵌着什么东西。
“看到了吗？”老陈说。
“……那是什么？”
“追踪印记。”老陈放下袖子，“血族的东西。只要我活着一天，他们就能通过这个印记找到我。”
林星沉默着，等他说下去。
老陈沉默了很久，久到路灯开始亮起来，在后巷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终于开口了。
“你爸以前是秩序局的监察官。比我高三级。”
林星猛地抬头。
“秩序局——人类与非人类事务管理局。表面上是维护两个世界平衡的机构，实际上内部早就烂透了。”老陈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你爸发现了副局长吴庸和血族勾结的证据。器官贩卖、非法拘禁、伪造文件——你爸查了两年，终于拿到了一份名单。”
“然后呢？”
“然后他被除名了。”老陈说，“副局长找了个理由，说他不适合继续在秩序局工作。你爸没争辩。他离开秩序局，开了这家咖啡馆。”
“但他没有停止调查。”老陈看着林星的眼睛，“他用了二十年，把那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找出来，收集证据。”
老陈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他找到的第一批人之一。那次行动，他救了我的命。”
他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绷带：“这道伤疤，就是那晚留下的。你爸把我从血族猎人的手里拖出来，背着我跑了三公里。”
“他本来可以不管我的。”
老陈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散开：“但他没有。”
后巷里安静了很久。远处传来街上车流的轰鸣声，像一层模糊的背景音。
“你爸是个混蛋。”老陈突然说。
林星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跟我说他有多危险。从来不告诉我他一个人在查什么。”老陈的声音有些哑，“直到他走的那天，我才知道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黑色的，没有标签。老陈把它递到林星面前：“这是你爸留给你的。”
林星接过来，翻到背面——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
“秩序局内部反腐手册——不要乱看，后果自负。”
“……他写的？”
“他写的。”老陈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里面有两百G的资料。吴庸和血族的通话录音、转账记录、账本照片。还有一份他列出的，当年参与器官交易的完整名单。”
林星握着那个U盘，沉默了片刻：“这些证据，够把吴庸送进去了吗？”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
“还不够。”他说，“吴庸很谨慎。录音里从来没有直接提到过他的名字。转账记录也是通过海外账户洗了好几手的。账本上的签字都是用代号。”他掐灭了烟头，“你爸查了二十年，只差最后一样东西——”
“吴庸和白夫人签订的正式协议。据说那份协议上写明了双方的合作细节和分账比例。只要有那份协议，吴庸就跑不掉了。”
老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林星的视线：“那份协议，被藏在精灵王廷的密室里。”
他看向远处，声音低了几分：“我一直在想办法弄到手。”
林星没有说话。他看着老陈的侧脸——那张被路灯照亮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一种平静的笃定。
“你爸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让我把这个U盘交给你。”老陈转过头看着他，“他还说——如果你不想管这件事，就别管。把这些证据交给秩序局内部的线人，然后关掉咖啡馆，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你爸的原话。”
林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U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
“我爸那家店，我打算继续开下去。”
老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守了二十年。我不能让他白守。”
老陈眯起眼睛，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林星的肩膀。
“行。”他的声音有点哑，“那就守。”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杂货铺。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林星站在后巷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标签上那行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不要乱看，后果自负。”
他把U盘握紧，收进口袋里。
一个开杂货铺的老头，手里攥着秩序局的腐败证据——这世界比林星想的疯狂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