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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太子反击计划 太子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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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被皇帝当场抓获,拎着耳朵训话,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堂堂太子的脸面往哪儿搁?
虽说父皇没对外声张,但东宫上下几十双眼睛看着呢,二皇子萧承晏那只鹦鹉知道的事儿,整个京城离知道也就不远了。
太子坐在东宫书房里,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案上。
“不行,孤咽不下这口气。”
沈砚坐在对面批折子,头都没抬:“殿下想如何?”
太子眯起眼睛,手指敲着桌面,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父皇不是喜欢算计孤吗?孤就让他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沈砚终于抬起头,看了太子一眼。他从那个笑容里读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上一次太子露出这种表情,是把皇帝的御笔藏进了三皇子的书房,害得三皇子被皇帝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殿下打算怎么做?”沈砚问。
太子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悠然道:“孤要让他主动把东西送到孤手上。”
沈砚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批折子。
太子也不需要他追问,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计划第一步:太子连续三天不去给皇帝请安。
第一天,皇帝没在意。
早朝上太子称病没来,皇帝听了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让他歇着吧”,便继续议事。
第二天,皇帝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
散朝后他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批着批着忽然抬头问身边的太监:“太子今天来请安了吗?”
太监躬身答道:“回陛下,太子殿下说近日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皇帝哼了一声:“公务繁忙?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太监不敢接话,低着头退到一旁。
皇帝继续批折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总会晃悠到他这儿来蹭杯茶、翻翻他的东西、顺便跟他斗几句嘴。
这两天安静得反常,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第三天,皇帝终于忍不住了。
散朝后他叫住正准备离开的二皇子:“承晏,你大哥最近在忙什么?”
萧承宴摇了摇扇子,一脸无辜:“儿臣不知。不过儿臣昨日去东宫借书,看到大哥在书房里看折子,看得挺认真的。”
皇帝皱眉:“他真的在看折子?”
萧承宴点头:“千真万确。儿臣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酒,他说没空。”
皇帝沉默了。
他了解太子,那小子要是连酒都不喝了,那肯定是真有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那个平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太子突然勤快起来?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挥挥手让萧承宴走了。
萧承宴转身离开御书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皇帝,他去东宫的时候,太子正躺在榻上吃葡萄,旁边的折子摊了一桌,一本都没翻开过。
计划第二步:太子让人放出风声,说自己看上了一匹西域进贡的宝马,但没钱买。
这风声传得有技巧——不是大张旗鼓地宣扬,而是通过几个碎嘴的太监,在御花园里“不经意”地聊起来,恰巧被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听到了。
小太监回去后,犹豫了一番,还是把这话禀报给了皇帝。
皇帝正在批折子,听到这话,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又想骗朕的钱?门都没有。”
小太监不敢多说,默默退下了。
皇帝继续批折子,但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想了片刻。
那匹西域进贡的宝马他见过,通体漆黑,四蹄踏雪,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太子从小就爱马,看上这匹马倒也不奇怪。但问题是——这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皇帝决定按兵不动,看看太子还有什么后招。
计划第三步:太子让人放出消息,说三皇子也看上了那匹马,正准备出高价买下。
这个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茶杯在唇边停了三秒,然后“砰”的一声被重重搁在案上。
“老三想跟太子抢马?”皇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太监小心翼翼地说:“回陛下,三殿下确实派人去问过那匹马的价钱。”
皇帝的脸色变了。
他不怕太子来薅他的羊毛,反正这些年也被薅习惯了。
但他绝不能容忍老三跟太子抢东西——这不是马的问题,这是面子的问题!
要是让老三把那匹马弄到手了,外人怎么看太子?
堂堂东宫太子,连一匹马都争不过弟弟?
皇帝越想越气,大手一挥:“来人!把那匹西域宝马赐给太子!”
贴身太监愣了一下:“陛下,那匹马价值连城——”
皇帝瞪了他一眼:“朕说赐就赐!立刻送去东宫!”
太监不敢再劝,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太子收到了那匹宝马。
他站在东宫门口,看着宫人将那匹通体漆黑、四蹄踏雪的骏马牵到自己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上前摸了摸马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马。”太子赞了一声,然后翻身上马,骑着它在东宫的空地上溜了两圈。
沈砚站在廊下看着,陆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殿下这是……成功了?”陆昭小声问沈砚。
沈砚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太子骑够了,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马倌,拍了拍手上的灰,意气风发地说:“走,去给父皇谢恩。”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生闷气。
他看到太子笑盈盈地走进来,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太子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皇帝咬着后槽牙挤出三个字:“不、用、谢。”
太子抬起头,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父皇对儿臣真好,儿臣一定好好珍惜那匹马,绝不辜负父皇的一片心意。”
皇帝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这小子前几天不来请安,接着传出看上马的消息,然后老三也“恰好”看上了同一匹马……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你这个逆子!你是故意的!”
太子眨了眨眼,满脸无辜:“父皇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皇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少给朕装傻!你是不是算准了朕会把马给你?!”
太子一脸委屈:“父皇冤枉儿臣了。儿臣只是听说三弟也看上了那匹马,心想自己肯定抢不过他,正打算放弃呢,谁知道父皇就把马赐给儿臣了。儿臣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算计父皇呢?”
皇帝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明明知道这小子在演戏,偏偏找不到证据反驳,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皇帝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门口:“滚。”
太子笑眯眯地又行了个礼:“儿臣告退。父皇保重龙体,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端上。
身后传来皇帝压抑的怒吼声,太子脚步不停,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太子牵着那匹宝马在御花园里遛弯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萧承瑞。
萧承瑞原本是来找皇帝汇报军务的,远远看到太子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匹马看了好几秒,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这马——”萧承瑞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不是西域进贡的那匹吗?”
太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三弟好眼力。正是那匹。”
萧承瑞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前两天还派人去问过价钱,打算买下来的。”
太子笑容不变:“是吗?那真是不巧了。父皇刚刚把它赐给孤了。”
萧承瑞瞪大了眼睛:“父皇赐给你的?!”
太子点头,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是啊。孤也没想到父皇这么疼孤,真是受之有愧。”
萧承瑞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狠狠瞪了太子一眼,转身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自言自语道:“你说三叔这是去哪儿了?”
马打了个响鼻,算是回答。
太子笑了笑,继续遛他的马。
御书房里,萧承瑞正气冲冲地质问皇帝:“父皇!那匹西域宝马明明是儿臣先看上的!您怎么能赐给大哥?!”
皇帝正烦着呢,被他这么一吼,火气也上来了:“你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那是朕的马!朕想给谁就给谁!”
萧承瑞不服:“可儿臣已经派人去问过价钱了!”
皇帝哼了一声:“问过价钱就是你的了?那朕问过你母妃的胭脂铺价钱,是不是也是朕的了?”
萧承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一匹马而已,至于吗?你要是真想要,朕让人再去西域给你弄一匹来。”
萧承瑞咬着牙,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只好憋着一肚子气行礼告退。
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萧承宴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手里摇着扇子,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三弟脸色不太好啊。”萧承宴慢悠悠地说,“怎么了?父皇没把马给你?”
萧承瑞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萧承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道:“这局输得不冤。”
晚上,太子在东宫摆了一桌酒,请沈砚和陆昭喝酒庆祝。
太子亲自给两人斟满酒,举起杯:“来,敬孤的聪明才智。”
陆昭连忙举杯:“殿下英明!”
沈砚端起酒杯,没说话,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陆昭放下杯子,好奇地问:“殿下,您是怎么想到这招的?先晾陛下几天,再放出看上马的消息,最后用三皇子激陛下——一环扣一环,简直绝了!”
太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孤跟淮清学的。”
沈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臣没教过殿下这个。”
太子理直气壮:“你没教,但孤自学成才。你每次布局不都是这样吗?先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孤不过是把你的法子用在父皇身上罢了。”
沈砚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淡淡道:“臣的方法是用在敌人身上的。”
太子一摆手:“父皇跟敌人有什么区别?都是要斗智斗勇的对象。”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这话要是让陛下听到了,怕是又要挨骂”。
陆昭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殿下这话说得太对了!臣敬殿下一杯!”
太子跟他碰了杯,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陆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太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泛红,眼神有些涣散。
只有沈砚依然清醒,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看着两个人闹腾。
太子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有些迷离:“淮清,你说父皇明天会不会来找孤算账?”
沈砚放下茶杯:“陛下不会。”
太子:“为什么?”
沈砚:“因为陛下虽然嘴上骂殿下,心里其实很高兴。”
太子愣了一下:“高兴?高兴什么?”
沈砚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高兴殿下长大了,学会用脑子了。”
太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你这到底是夸孤还是骂孤?”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