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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苏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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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这届弹幕真难带
羁绊值满了之后，日子并没有变成“王子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童话——因为我们两个，同时拥有弹幕的人，碰到一起的画风实在太诡异了。
举个例子。
周一早上，我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江晏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报，西装笔挺，眉眼冷峻。他这副正经样子让我想起原著里对他的描写——“商界阎王”，真是形象生动。
但我刚走到餐桌前，头顶就飘过一条弹幕——
**「苏念你今天头发好像被炮轰过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江晏发的弹幕——
**「挺可爱的。」**
我脚下一顿：“……”
“江晏，”我磨着牙拉开椅子坐下，“你的弹幕我看得见。”
“我知道。”他翻了一页财报，神色淡然，“就是发给你看的。”
弹幕又飘过来——**「他说得理直气壮我要笑死了」「江总：我发弹幕就是为了甜你」「双向弹幕太有意思了能不能给我也开一个」**
我抓起一片吐司狠狠咬了一口。
“那你能不能发点有用的？比如预警什么的？”
话音刚落，一条金色弹幕亮了——
**「预警：今天下午林瑶的母亲会去江氏集团门口闹事，带记者，目标是把你塑造成‘抢别人未婚夫的第三者’，记得带伞，因为她会泼你水。」**
我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能发？”
“羁绊值满了之后，我也可以使用预警功能，”江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只不过我的预警范围比你窄，只能预判跟我有关的事件。”
“那也很厉害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下午带伞。”
“不用，”我撕下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她敢泼我，我就敢泼回去。以牙还牙，以水还水。”
弹幕——**「苏念的战斗欲起来了」「林瑶妈妈你好自为之」「这婆媳大战的剧本不太对——哦不对，林瑶不是儿媳，苏念才是哈哈哈哈」**。
江晏放下财报。
“苏念，”他神色严肃，“下午我陪你去。”
“你不是有个董事会吗——”
“推了。”
“可是——”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我的椅背，把我整个人圈在椅子和他之间。
“你刚才说以牙还牙，”他低头看我，眼底翻动着危险的暗色，“我不反对。但你泼人之前，先让我站你后面。”
弹幕——**「这才是霸道总裁的正确打开方式」「陆子辰学着点！你那叫装霸道，人家这是真护短」「苏念你脸红了哈哈哈哈」**。
下午，果然如江晏所料，林瑶的母亲带着一群记者堵在了江氏集团门口。
林母一见我就开始表演：“就是这个女人！抢我女儿的未婚夫！苏念你不得好——”
话没说完，一盆水泼了过来。
江晏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身前。水全泼在了他西装后背。
他转过头，看着林母，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泼完了吗？”
林母端着空盆，愣在原地。
“没泼完，”她从江晏身后探出脑袋，“——该我了。”
我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对准林母，从头发尖浇到脚后跟。全场安静。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张着嘴，像一排石化的雕像。
“这一瓶水呢，”我拧好瓶盖，把空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还你女儿上次在休息室给我下的药。你回去告诉她——有什么招冲我来，别找我妈。因为我妈不在了，欺负没妈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我转向那些记者，笑容灿烂。
“拍完了吗？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林氏集团夫人当街泼水，反被浇成落汤鸡》。不用谢。”
弹幕笑疯了——**「苏念你太狠了哈哈哈哈」「标题取得真好，建议直接录用」「记者：我们是来拍大新闻的，结果被安排了命题作文」「林母你惹她干嘛她从发布会开始就没输过」**。
回去的车上，江晏脱掉湿外套扔在后座。白衬衫半湿着贴在他身上，隐约能看见肌肉的线条。
我移开视线，咳嗽一声：“刚才你其实不用替我挡的。”
“我愿意。”
“西装挺贵的吧，可惜了。”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苏念，在你心里，西装比我重要？”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不想让你被泼？”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过来对着他。拇指指腹擦过我的下唇，力道很轻，像一阵羽毛扫过去。
“苏念，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让我站你前面。”
“我不需要你提醒我。”
“我需要。”他说，“我需要你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弹幕飘过去——**「他在害怕」「原著里他的人生一直是一个人，现在有了她，他怕失去」「江晏你放心吧，苏念不会走的」「这男人说起情话来怎么这样啊我先哭为敬」**。
我握住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江晏，”我说，“我不走。”
“羁绊值满了也不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夜晚的海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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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别墅，我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弹幕忽然疯狂刷屏——
**「有人敲门有人敲门有人敲门」**
**「三秒前刚敲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能看到门外——是林瑶！！！」**
我愣了一下。弹幕现在能看到门外了？
然后我反应过来——不是弹幕能看到。是江晏在外面。他能看见林瑶，所以他在发弹幕提醒屋里的我。
我关掉电视，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果然是林瑶。
她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像刚哭过。
我打开门。
“苏念，”她的声音哑哑的，“我能进去坐坐吗？”
我看了一眼门廊的摄像头——亮着红灯。江晏的弹幕又飘过来，就两个字：**「让她进。」**。
“进来吧。”
林瑶走进客厅，在沙发的一角坐下。她环顾客厅的样子，像一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眼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
“这房子真好。”她说。
“嗯。江晏的。”
“他对你也很好。”
“对。”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所以，你想说什么？”
林瑶低头看着水杯，沉默了很久。
“我今天来找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原著里……你的结局是不是也是死的？”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疲惫，“苏念你知不知道，原著里活下来的，其实也只有一个人——男主。女主光环到最后也会碎，因为这本书的底层设定就是，除了男主，所有人都是工具。”
我愣住了。
林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单薄。
“我穿过来比你早。三个月。一来我就在‘白月光’的身体里，什么都不用干，所有人都在帮我，我以为我是天命之女。但后来我发现，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被原作者设定好的、用来成全男主深情人设的角色。”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做的所有事，都在一条看不见的轨道上。我试着反抗过一次，剧情强制力直接让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里身体能动，但一到关键选择的时候就会沿着‘林瑶该做的选择’走。我想放弃陆子辰，发现根本做不到。他今天甩我巴掌，第二天我自动原谅他。那种感觉——”
她抬起头。
“你懂吗？”
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我当然懂。穿进来的第一天，剧情强制力差点让我把那杯咖啡泼出去。如果不是弹幕预警，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变数。从发布会开始我就想来找你谈。但剧情强制力一直在阻止我。后来你男朋友报警抓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那个强制力，松了。”林瑶说着往前坐了坐，“你今天下午怼我妈的时候，我又试了一次。我可以不打那个电话了。”
“原来强制力会松，只要有人替你先改了剧本。苏念，你和江晏，你们两个人，正在把这本书的轨道——撞偏。”
她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在玄关处停住脚，回头看我。
“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下次如果强制力又回来——如果它非要一个‘林瑶’去害你——提前知道剧情的人不是我。是它。别恨我就行。”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弹幕缓缓飘过去——
**「我有点心疼林瑶了……原著里她也是被写死的」**
**「穿到一本注定悲惨的角色身上，比穿成炮灰更让人窒息」**
**「她说强制力会回来，那下一次的目标是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晏的弹幕——**「无论目标是这栋房子里的谁，我都不会让它得逞。」**
我看着那行金色的字，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从穿进来的第一天到现在，我靠弹幕躲过车祸、躲过下药、躲过栽赃。我以为我在逆天改命，但其实，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和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抗。而江晏——他也在对抗。用他自己的方式。用他看得见的弹幕，用他攒了很久很久的羁绊值。
我拿起手机，给江晏发了条消息。
“你去哪了？”
“公司处理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
“半小时后。”
我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
“回来的时候，带一盆仙人掌吧。”
“上次那盆放你办公室了，家里还没有。”
过了几秒，他回了一条——
“好。”
然后弹幕飘过来一条，是他发的——
**「苏念，我也爱你。」**
我突然笑了。眼泪顺着笑纹往下淌。这男人，明明可以直接说“我爱你”，非要加个“也”字。好像显得不那么主动似的。但他的弹幕，漂在屏幕正中央，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远处有一盏路灯，光晕温柔，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这栋房子。看着房子里的灯火。看着灯火里的两个人。
弹幕飘过去——
**「晚安，江晏。」**
**「晚安，苏念。」**
**「晚安，弹幕组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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