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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苏念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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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弹幕是我的，也是你的，但归根结底是大家的
后来的一周，我正式开始了在江晏家的“寄生虫”生活。
但其实没那么闲。陆子辰在发布会事件后缓过了劲，开始动用陆家的人脉围剿苏家——虽然我已经和苏父断绝关系，但他搞苏家，本质上是在打我背后江晏的脸。商业上的事情我并不完全擅长，但我的弹幕里什么人都有。
【高能预警】功能告诉我，陆子辰正在筹划一场“世纪酒会”，联合几家被江氏压着打过的大企业，准备给江晏端上一杯“鸿门酒”。
预警里写得清清楚楚——
**「酒会现场，陆子辰联合三家企业给江晏递上一份假合作协议，其中暗藏对赌陷阱。同时，林瑶会在酒水区下药，目标：苏念。」**
好家伙。上次是给江晏下毒，这次换成我了。原著女主你最近胆子见长啊。
我看着预警，反手给江晏打了个电话。
“江总，周末那个酒会，陆子辰要搞事情。”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想怎么办？”
“我想——”我靠在沙发上，晃着小腿，弹幕在眼前飞快地跑着，“我想玩个大的。”
“比如？”
“比如，我去喝那杯下了药的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
“理由。”他的声音沉下去。
“药不是剧毒，只是让人短暂昏厥，”我掰着手指给他分析，“我晕了之后林瑶肯定会来补刀——按照她的习惯，应该会把我拖到休息室，然后喊记者过来拍我‘醉酒失态’。但她不知道，那份假合同才是你的真正目标。所以我们将计就计，我吸引火力，你抓大鱼。”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江总，”我放软声音，“你忘了，我有外挂。”
他没说话。
“你也有外挂。”我补了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江晏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气息擦过话筒像风拂过耳边的碎发：“苏念，你真是不怕死。”
“怕，”我老老实实地说，“但有你在就不怕。”
弹幕疯狂刷——**「情话满分」「苏念你是不是偷偷去上了情话培训班」「江晏：这谁顶得住」**
他定了两秒。
“周六下午，我带你去试礼服。”
江晏说完，挂电话的手法跟他处理对手一样干脆利落，不给我接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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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酒会。
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香槟塔从门口一路堆到大厅中央。陆子辰穿了一身白西装站在人群中间，看见江晏挽着我进来的时候，笑容僵了十分之一秒。
弹幕精准捕捉——**「截图了！他的假笑裂了！」**
“江总赏光，真是蓬荜生辉。”陆子辰迎上来，虚伪地伸出手。
江晏连看都没看那只手，径直往里走。
**「哈哈哈哈无视得明明白白」**
**「江总的反派气场从不让人失望」**
我跟在后面，经过陆子辰身边时，弯着眼睛小声说了句：“陆总，今天这件白西装不错，显得你——特别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他的笑容彻底垮了。弹幕笑疯——**「苏念的嘴，杀人的鬼」「陆子辰：我今天就不该穿白色」**。
按照计划，我故意甩开江晏，独自走到酒水区。林瑶果然在那里，穿着一件月白色礼服，正在跟酒保说话。看见我过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的亮。
“苏小姐，”她主动端起一杯香槟递给我，“喝一杯？”
我低头看着那杯酒。弹幕准时弹出了新消息——
**「这杯下了料，别喝！」**
**「苏念你别上头——哦不对你们有计划，那你随意」**
**「虽然知道是演的但我还是好紧张」**
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瑶的眼角抽了一下。
一种古怪的晕眩感几秒后就漫上来。我扶住桌子，身体开始往下滑——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晕。
但晕之前，我清楚地看见弹幕又更新了——
**「林瑶你完蛋了，江晏早就让人在休息室装了监控」**
意识沉下去的时候，我听见林瑶在叫人：“快，苏小姐喝多了，扶她去休息室——”
然后是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入眼是休息室的吊灯，还有——江晏的脸。
他正坐在床边，低头看我，神色淡淡的，但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很紧。
“醒了？”
“嗯。”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林瑶呢？”
“在外面。”他偏了一下头，示意门口的方向，“记者已经来了，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林瑶把我扶进休息室，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空酒瓶，然后又掏出一个小袋子，准备把它塞进我包里。
弹幕充当了江晏的解说旁白——**「那个袋子里是违禁药品，她想栽赃苏念吸毒」**
但画面里，她的手刚伸进包，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画面停止。
“警察？”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嗯，”江晏收回手机，“提前报的。有人携带违禁物品进入公共场合，接到举报，出警速度快。”
弹幕飘过去——**「什么叫现实版《法治进行时》，这就是」**。
我看着江晏。他一如既往地神色平静，但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你什么时候装的监控？”我问道。
“三天前。”
“报了警？”
“对。”
“合同呢？”
“签了。假的给我递过来的时候，我把真的那份也带来了——让律师当场逐条对比。”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陆子辰的脸色很好看。你想看回放吗？”
弹幕已经替他回答了——**「笑死我了，陆子辰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报警的时候林瑶的表情我能笑十年」「苏念你别问了，你男人是个狠人」**。
我看着那句“你男人”，脸有点发烫。
“江晏，”我埋下头，轻声说，“谢谢你。”
他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他说，“你上次说了，羁绊值满了还有奖励。”
我抬眼看他。
弹幕——**「满级奖励是什么？？」「江晏你快说！！」**
他站起来，把我从床上打横抱起。
“回家再说。”
弹幕昏过去——**「我要看满级奖励！放我进屏幕！！」「让我们也看看」「申请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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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已经深夜了。
江晏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倒了杯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我们两个笼在一个小小的光圈里。
“苏念。”他叫我。
“嗯？”
“羁绊值快满了。”
我看向眼前的提示栏——
**【当前羁绊值：896/1000】**
这么快。
“满了之后，”我开口，声音有点涩，“会怎样？”
“会解锁最后一个功能。”
江晏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灯光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勾出深深的阴影，眼神幽深，里面倒映着两个小小的我。
“羁绊值满级功能，叫——”
“【改写】。”
“你可以改写我的命运。”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什么意思？”我轻声问。
“意思是，”江晏说，“你可以用这个功能，抹掉我的病症。”
“我也可以回原来的世界。”
“但你只能选一个。”
我愣住了。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条接一条地浮出来——
**「这是选择题吗……」**
**「苏念，你会选什么啊」**
**「我有点不敢看了」**
我看着江晏。他坐在那里，姿态很松弛，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我说。
“嗯。”他笑了笑，“从你送仙人掌的那天，我就开始攒羁绊值。你那会儿可能只是想抱大腿，但我知道——羁绊值满了，你就能走。”
“你攒得这么认真，”我的眼眶开始发涩，“是为了送我回家？”
江晏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院子里的枇杷树在夜风里晃动着枝叶，月亮的碎光透过叶隙落在他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苏念，”他说，“我本来的人生只有两年。能遇见你已经够本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他。
“江晏，”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在‘回家’和‘救你’之间纠结很久？”
他低头看我。
“不纠结，”我说，“一点不纠结。”
“你选什么？”
“选你。”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我的世界不缺我一个苏念。但你这个世界——”我拿出手机，打开病历的截图，指着上面那行“预期存活时间不超过两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这种结局，从你的故事里消失。”
羁绊值的提示疯狂跳动。
**【当前羁绊值：998/1000】**
**【999/1000】**
**【1000/1000】**
**【恭喜！羁绊值已满！解锁终极功能：改写剧情】**
**【请选择改写目标——】**
我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改写江晏的结局。让他活。
金色的光芒从视野中央炸开。
弹幕像被飓风卷起来一样疯狂翻涌——
**「改写了！！」**
**「系统确认了！！！」**
**「江晏的结局改了！！他的结局没有倒计时了！！」**
光芒散去。
我睁开眼睛，看见江晏坐在那里，眼眶红了。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从认识他开始，他的表情永远淡漠、笃定、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可此刻，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雨水。
“你哭了。”我伸手去擦他的眼角，“反派大佬怎么能哭。”
他握住我的手腕。
俯下身，吻住了我。
这一次，没有弹幕提前发预告。没有外力在推。没有攻略任务。没有羁绊值要刷。只是他低下头，把嘴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他的唇有些凉，但很软。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手指从我的发间穿过去，托住了我的后脑。
我闭上眼睛，仰头接住这个吻。
弹幕悄悄飘过去几行——
**「我们不吵」**
**「大家把弹幕关一下，给他俩留点空间吧」**
然后，屏幕真的安静了。
弹幕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光，和两个人的呼吸。
江晏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苏念，”他说，“我爱你。”
我笑了。眼泪顺着笑纹往下淌。
“我知道，”我说，“你的弹幕一直在刷。”
“——刷了三十遍了。”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是那种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压了很久终于放出来的笑。
“那你呢？”他问。
我环住他的脖子。
“苏念也爱你。不是弹幕教的。不是系统逼的。是苏念自己选的。”
窗外起了风，枇杷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有人在拍手。
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香气顺着窗缝渗进来，甜丝丝的，把整个夜晚酿成了一坛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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