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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试探 这次清洁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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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清洁任务之后沈聿没有再给林雀安排工作，林雀也不需要坐班，所有的空闲时间几乎全被他用来调查鬣狗和赵启明。
越是调查越是觉得脊背发凉，新联邦对鬣狗的记录很多，统统指向这是一个极端暴权组织。
组织由一个名叫林晚的女人所组建，煽动底层住民，抢劫医疗物资，甚至发生过一些枪击案，不过至今还没有人知道林晚到底长什么样。
至于赵启明……早就死了……
战后的一年，林雀被磨平了棱角，也不再想赵启明当初画的饼，也不去关注那些遥远的政事，只想着过好自己的生活，没想到不到两年赵启明就死了。
死因不详，有阴谋论说他是死于刺杀，也有私家侦探放出消息说是肠胃脆弱没吃好死了，至于真的，似乎要往上接触才能知道。
但是，在他死后一个月内，鬣狗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前。
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联系？
林雀坐在那张昂贵的大理石餐桌前，面前摊着几张从暗网打印出来的模糊资料，纸张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那是极客帮他漂白数据时留下的印记。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点在其中一张纸上，那是一个潦草的组织架构图，顶端用血红的字体写着两个字——鬣狗。
架构图最顶端的名字，林晚。
林雀盯着那两个字，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林晚，林獾。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疯狂打架，姐姐林獾假死脱身，改名林晚……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林雀心中有一种疯狂的直觉，这个林晚就是自己的姐姐。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在他为了救老烟，不得不向沈聿低头的时候？
他正心烦意乱，放在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水仙的加密信息，发送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林雀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雀哥，千万别信沈聿！他在利用你对付鬣狗！姜承泽那个变态故意让我听到，沈聿拿到了议会的授权，要对鬣狗下手了！你千万别变成他们的刀！
林雀的手指微微颤抖。
水仙，这个在小队里最弱的人，竟然在姜承泽那种魔窟里硬生生扒开了一条缝，在这关键时刻为他送上警告。
姜承泽，林雀知道他，在战前的时候他曾经纠缠过林獾一段时间，林獾有意隐瞒姜承泽的事情，但林雀还是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个人。
品行低劣的纨绔子弟，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管不好自己的□□，脑子有点问题。
这是林雀对他的全部印象。
而他……竟然把这种消息透露给水仙，难道就只是为了看乐子？还是说他说的是假消息，想要挑拨自己和沈聿的关系？
林雀猛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夹在两块巨石中间的虫子，进退维谷。
第一次任务就遇到鬣狗，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一种莫大的恐慌袭上心头，他并不想被卷入什么纷争，只想好好活着，只想带着锈钉的大家好好活着，可是一切偏偏不如人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林雀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下。
是沈聿。
他来干什么？
沈聿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西装，而是换了一身居家的羊绒衫，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气质。
“林队，开门。”沈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笑意，“我带了点宵夜，知道你肯定还没吃。”
林雀愣了一下，去把资料收起来，打开了门。
“沈总，这么晚了……”
“叫什么沈总，没人的时候，叫我沈聿就行。”沈聿笑得温和，自然地走进来，仿佛走进自己家一样。
他把食盒放在餐桌上，揭开盖子，里面是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香气扑鼻。
“我看你这两天瘦了。”沈聿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熟练地开始摆碗筷，“既然来了我这就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想太多。”
林雀看着他在餐厅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被水仙消息点燃的警惕，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冲淡了几分。
沈聿这个人太让他捉摸不透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气氛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涌动。
沈聿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雀碗里，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今天在议会开会，听顾承泽那家伙又在嚷嚷什么清理鬣狗。”
林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扒了口饭，“哦？那是什么组织？”
“一群不知死活的蟑螂罢了。”沈聿轻笑一声，眼神却紧紧盯着林雀，“不过，据说他们的头目是个女人，手段挺狠，似乎之前是混□□的。”
林雀的心猛地一颤，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告诉自己鬣狗首领消息的。
越是这样越是要装得没事……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迎上沈聿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吗？我只知道锈钉，没听过什么鬣狗。”
“是吗？”沈聿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会知道点什么呢，毕竟……林獾之前就是在□□，对吧？”
沈聿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林雀脸上笑容有些发僵。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林雀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装傻，他扬起一抹随意的笑，“我姐姐旧联邦的时候就死了，至于鬣狗什么的，我确实不太清楚，沈总，如果没别的事，我想早点休息了。”
沈聿看着林雀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收拾起碗筷。
就在林雀以为这场审讯结束时，沈聿突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林雀。”
沈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还记得吗？在战壕里，每次炮击最猛烈的时候，你都会抱着我睡。”
林雀愣住了。
那是他为了安抚受惊的少年沈聿，不得不做出的举动。
“那时候，我虽然害怕，但有你在身边，就很安心。”沈聿慢慢走近林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战争结束这么多年了，我有了钱，有了权，有了大房子，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停在林雀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队，今晚……我能和你睡一张床吗？”沈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和祈求，“就一晚。”
林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后退撞上椅背，后背的闷痛被胡乱跳动的心跳压了下去，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沈聿眼的严重除了祈求还有着弄弄的玩味与情欲，自己要是同意了这个要求他肯定会得寸进尺做出更过分的事。
当员工不能被潜规则！
林雀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沈总，这不合适！你……你回去睡！”
“不合适？”沈聿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凄凉，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林雀，“是啊，是不合适，可我真的……睡不着。”
林雀洞察出他眼底的意思，有些捉急，伸出手将他推开，站起来背对他近乎吼出声，“我有事！你先回去！”
沈聿看着林雀那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缠，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林雀一眼，语气幽幽地说，“好吧。那我只能回去吃药睡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房间内只余一片寂静。
林雀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这个神经病，到底要干什么！
一会试探自己知不知道鬣狗，一会又想一起睡觉，到底要干什么！
到底是要卖力还是卖屁股，给个准信行不行！
就在此时，旧手机上收到了水仙的信息。
雀哥，别信沈聿，也别信姜承泽，不管他们要干什么，鬣狗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林雀看着这条消息，想起刚才沈聿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头痛欲裂。
当年自己救了沈聿，现在沈聿又救了老烟。
沈聿给了自己极好的条件，几乎是给了自己第二条生命，因为他其他人生活水平也得到改善。
可是要不是姐姐，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他该怎么办？
他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峭壁，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不知道真相，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可是他知道老烟需要钱，只有沈聿能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