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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解释一下吗? 黑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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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卫队的车没有走主城区的霓虹主干道。
黑色悬浮车贴着城市低空航道滑行,避开喧闹街区,穿过层层悬浮楼宇与隔离光幕,最终停在城郊半山腰的独栋别墅群落。
这里是新沧城极少数没被霓虹机械侵占的安静地界,高墙围合,绿植静谧,整片区域冷清得过分,连风都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嘈杂粗粝的72街,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车门开启,两人并肩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两队黑衣卫队无声拆分。
一人上前半步,礼貌却强硬地拦住杰拉德:“先生,请随我们去休息区。”
另一人面向乔砚,垂首等候:“乔医生,请随我们进诊疗区。”
突如其来的分割利落又强势,不给人半点缓冲余地。
杰拉德眸光一沉,下意识伸手想去拽乔砚的手腕,指尖堪堪擦过对方微凉的皮肤,便被卫队彻底隔开。
他抬眼看向乔砚,眼底满是警惕与不安。
乔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极轻地示意他别冲动,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等我结束。”
话音落,他便被人领着转身,走进别墅深处封闭的诊疗主楼,厚重的合金门应声闭合,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
杰拉德被带去了隔壁独立的休息别院。
房间奢华精致,软装柔软,采光通透,桌上常年摆着新鲜餐食、进口饮品与高端营养剂,是72街一辈子也触碰不到的顶配待遇。
对方待他极尽客气,供给充足、礼数周全,没有半点苛待,却处处都是无声的软禁。
无聊,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没有器械,没有针具,没有街巷烟火,连风都是静止的。
杰拉德坐不住,靠着窗边站了没多久,便开始频繁找人询问乔砚的下落。
第一次,他拦下巡逻的护卫,语气平淡试探:“乔砚在哪?我过去看看他。”
护卫垂首,态度恭敬却坚决:“诊疗区域涉密,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请您谅解。”
第二次,他借着取饮用水的机会,堵上负责接待的管家,眉眼带着几分压迫:“他进去太久了,到底在做什么?”
对方依旧是滴水不漏的标准答案:“医生诊疗事宜不便透露,您安心等候即可。”
第三次,天色渐暗,整整大半天过去,乔砚音讯全无。
杰拉德的耐心彻底耗尽,眼底散漫尽数褪去,锋芒层层翻涌。
他不再询问,直接抬步朝着诊疗主楼的方向硬闯。
守在路口的卫队瞬间起身阻拦,机械义体关节滋滋作响,无声摆出防御姿态,威慑感拉满。
杰拉德身形微顿,肩背彻底绷紧。
他在72街摸爬滚打多年,打架周旋从不含糊,真要动手,未必不能拼出一条路。
指尖已经绷紧发力,周身气场冷硬如刀,一场冲突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就在这一刻,熟悉的黑袍身影缓缓从长廊尽头走来。
兜帽依旧压得很低,电子处理的机械声线平稳无波:“不必动怒。”
“手术已经结束,乔医生无恙。”
“我来送二位回去。”
紧绷的对峙瞬间瓦解。
杰拉德压下眼底的戾气,快步越过卫队,第一时间看向被众人簇拥走出的乔砚。
男人看起来只是格外疲惫,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眼底清亮的光黯淡了不少,唇色偏浅,走路步伐平稳,没有伤口,没有损伤,也没有被苛待的痕迹。
看着无恙,只是耗得厉害。
杰拉德细细扫过他全身,确认没有半点外伤、没有异常机械接驳痕迹,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缓缓落地。
他没当众追问,只是默默走上前,不动声色落在乔砚身侧,陪着他一同登车。
黑色悬浮车原路折返,一路沉默,飞速掠过城区层层光影,最终稳稳落回72街熟悉的巷口。
一脚落地,浑浊潮湿的晚风扑面而来,市井烟火混杂着机油气息,陌生又踏实。
别墅里那股压抑、冰冷、高端又窒息的氛围,终于被彻底隔绝在外。
从那之后,72街多了一个诡异的规律。
几乎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固定的两三天,黑袍卫队会准时出现在巷口,低调、沉默、不容商量,专程接乔砚出诊。
乔砚从不推脱,也从不解释,每次都安静随行。
只是每一次回来,他都带着一身深入骨髓的疲惫。
不是体力劳作的困倦,是神经被高度透支、被反复消耗的深沉倦意。
他眼底常年清亮的光会黯淡许久,整个人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爱动弹,连抬手操作器械的力气都不足。
每次归来,他都必须闭门休整整整一两天,才能慢慢缓过状态,重新上手接单工作。
起初杰拉德只是静静看着,忍着没问。
他尊重乔砚的秘密,也懂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揭开的过往,不愿逼他袒露伤口。
可一次、两次、三次……月月往复。
看着原本鲜活安稳的日子,一次次被突如其来的疲惫打破,看着本该从容利落的人,一次次被不知名的东西掏空心神,杰拉德心底的疑虑与隐忍,终究攒不住了。
又是一次出诊归来,乔砚靠在沙发上闭目休养,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周身疲惫得不愿睁眼。
室内安静得只剩通风扇的低鸣。
杰拉德坐在他身侧,沉默良久,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沉敛的认真,轻轻打破沉默:
“不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