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公子，不是师父 此刻，我耳 ...
-
此刻，我耳边响起快到热闹江湖前，和师父路过一个茶棚时。
那个书生和师父感慨，“你误以为太过喜欢的人，其实只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更喜欢的。姑娘的姻缘，最近才来。”
为何是这段话。
忽然！
一枚暗器携着狂风暴雨而来，生生截挡住难以收回的杀意，冷剑霎时断裂，白刀飞向千里外，功法高强的两人捂着心口后退，吐出大口黑血来。
诧异着，我缓缓眨着眼睛，看过去。
下一刻。
是师父，师父！我仓促爬起。
身体却不听我的话，一软倒下。
我干脆手刨着地，向暗器来时的方向爬过去。
“师父，师父！”
支撑我前行的手肘，好像断了。
但没关系。
“师父。”
“我知道是你！”
“师父。”
“师父留给春风的银票春风看到了，师父开的玩笑可真大，春风差一点，都快恨上师父了。”
笑着，我讲述这一段。
笑着笑着，我。
无声了。
眼前空无一人，除了那枚暗器，空无一物。
我迟疑着。
一下一下爬过去，慢慢地捡起那枚暗器。
我小心翼翼握在手里，看了半天。
春风，你，又做梦了吗？你不是说不会回头，怎么又忘了。
“师父，我好欢喜，好喜欢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扔下我……”握着这枚暗器，我的眼好酸涩。
我松开手。
暗器掉落在地。
低下头，我看着地面，眼泪混着血滴在冰冷的衣角，砸在地上。
我好像忘了一切，忘了我是谁。
空白中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抬起头。
下一瞬，我却硬生生止住回头的冲动。
我不敢回头。
“师父。”我开口，是虚弱。
边说我飞快卷起袖角，却一停。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血的衣角，焦急慌乱中，我改用手背，使劲擦去脸上的血迹。
故作轻松笑，“师父等一下，春风脸上脏，等一下就干净了，这么久没见，师父别认不出春风来。”
“师……”
“公子，这里没有师父哦。”一语笑。
我擦脸的手，停了。
时间好似在此刻停留。
我回头。
远处的银衣少年扬起眉一笑，白衣粉尘，明媚似雪。
我震惊了。
不为他的，美丽，而是。
他是那日灯笼前问着“他？”的高贵得过分的男子。
有什么纷至沓来，却快的让我捕捉不到一点踪迹。
我转头间。泪，无声落下。
“连你心念之人的脚步都听不出来，公子，看来你和你师父关系很一般。”
一瓶药，滚落在我脚底。
“公子伤的重，服下这药十天左右就会无碍。”
清润好听的嗓音，我总觉得在哪听过，是看灯笼那次吗，不是。
“不说一声谢谢吗。”绝色男子自言自语。
脚步声慢慢远去。
静默中我一声冷笑，“我口中的人，此刻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呢。”
怎会是师父。
冷笑中，泪，夺命而出。
我紧握着手里那块暗红布。
独自饮泣的少年不知道，矮墙后，一道身影，默默凝视他良久。
直到一句，“走吧，师姐。”
女子才转过头，和银衣男子离去。
“我早已离开天外宗，不是你的师姐。”女子声音冷漠，不带任何感情。
银衣男子一挽耳间一缕白发，调侃：“帮你救完人就变了脸，不过师弟喜欢。”
柔和的目光看向她，眼里皆是爱慕。
唇角一勾，“那师妹，你还记得，十年前一别后，我们再见是什么时候？”
飘无雪有些期待，是那个茶棚的文弱书生，还是那个灯笼前的银衣公子，你会怎么答？无风。
那日他在，你也在吧，只是我没有遇到你。
可是被期待的人只是往前走，丝毫不思考，“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差，前一段时间，你我在相逢一君客栈相遇。”
简单几字，平淡的语调，再无他言。
飘无雪眸色黯淡。
他没有等来他想要的回答。
原来，她这般不在意他，她根本没认出他。
那他费尽心思寻了她十几年的心酸，又如何与她说？
唇角的笑，一丝苦涩。
他更没有等来她的一句：无雪公子芳龄几何，怎会称二八年华的本姑娘为师姐呢？
不过在意料之中，他知道的，一些事，只是她忘了。
看着身边这人。自从换上木手后，无风就忘了以前的一些事，一次意外昏迷，之后竟然不辞而别。
他知道消息赶去，她却已不见踪影。
是木手的原因吗？
这十几年，他一直在找她，听到有她的踪迹，他满心欢喜去找，去了却人去楼空，没有一点气息……
他找了很久，很久。
心慌，害怕一直伴随着他。
满怀期望而去，带着失望而归，多少次，他不记得了。
还好这次，真的找到了。
还好，我们又在一起了。
可是，她不记得了，不记得，唯独是他，偏偏是他。
莫名的伤怀，原来还是不甘。
无风生性独行，在她离开天外宗之前，最多的过去，就是他飘无雪。
为何，她遗忘的，偏偏是这段独属于他的过去。
我飘无雪从来不相信时间，可现在……
第一次，他这般恨这过去。
这十年的岁月，竟然让无风彻底把他这个人忘了。
他重逢第一句，她说：在下净恣意，可否讨杯茶水来喝。
她重逢第一句，他说：我来自天外宗。
只如此，只如此。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再见面，却陌生如此。
莫怪造化弄人，大抵是福禄不深。红发少年闭上眼睛沉默走过。
他只看向眼里的她。
无风，这十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冷漠的你会笑了，会说笑会用狡黠的眼神看着金发少年了。
无风，你以前，从未笑过。
原来你会笑。
我见过你笑，多好看。
……
是换上赫族人手的原因吗，改变了你天生没有情感的本性，也让你忘了对你如此重要的我，去对另一个人笑。
眼帘，不觉低垂。
为何明明此刻人就在眼前，可他心间还是如此反复失望苦涩地让他难以忽视，数百年的人生，唯独这十几年间，这一抹苦涩让他独自反复尝试。
本以为这苦涩终于可以向她诉说，却原来，还要在心里独自咽下。
眼角却犹带笑意，“师姐和黄发公子相处时，也是这般寡言少语吗，对了，那少年和师姐师徒相称吗？”
“称呼而已。”平淡的话。
再没有其他。
他兀自一笑，并不为此失望。
追上眼前的无风。
欢笑着打趣，“我帮了你的忙，接下来，该你帮我的忙了。”
“但说无妨。”身旁女子慵懒随意。
如此不在乎吗。
笑着。
一根千年玉簪，带着少年手间的温热，插在了少女发间。
少女脚步一顿，淡淡的香气，似乎熟悉，却寻不到记忆，她只能忽视。
银衣少年看着眼前这个无数次在他梦里回眸的人，看的万分专注温柔。
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无风，你我成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