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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当场收网 朝堂旧案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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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旧案尘埃落定，沈家势力崩塌，沈氏失去所有依仗，困在陆府后院，如同困兽。
陆衍经此一事，心中对沈氏早已生了隔阂，不再信她半句说辞，府中大小事务多交由陆瑶打理，沈氏手中掌家权被一点点收回，身边忠心丫鬟也陆续被调离，只剩寥寥几个心腹，处境一日难似一日。
接连几日，沈氏闭门不出，院内终日寂静，旁人皆以为她终于安分认命。唯有陆瑶心知，这般死寂之下，藏着最为阴狠的算计。
被逼至绝境之人，再无退路，只会铤而走险。
晚晴每日派人留意沈氏院落动静，这日黄昏匆匆折返，神色凝重：“小姐，方才我瞧见庶小姐偷偷出城，去往城郊一处偏僻药铺，行踪鬼祟，奴婢悄悄尾随，听闻她向掌柜求取烈性慢性毒药，说是用来调理花草。”
调理花草何须烈性毒粉，说辞漏洞百出。
陆瑶指尖一顿，眼底冷光乍现。
沈氏如今毁不掉她的婚约、动不了陆家朝堂根基，唯一能做的，便是悄无声息取她性命。只要她一死，陆欣柔便能顺理成章顶替她的婚约，成为陆家唯一风光的嫡女。
“她们是想暗中下毒，慢慢耗损我的性命，对外只称我体弱重病，无迹可查。”陆瑶冷静梳理对方心思，“慢性毒药发作迟缓，待到察觉之时早已无力回天，这是她们最后的杀招。”
晚晴心头一寒：“她们当真如此歹毒！咱们即刻禀报相爷，将此事揭穿！”
“无凭无据，仅凭尾随之言，沈氏母女大可狡辩，反倒落得我们刻意栽赃的口舌。”陆瑶摇头，心中已有周密布局，“不如顺着她们的算计，设下圈套，等她们亲手将毒药送入我院中，人证物证俱全，再一并清算。”
她低声吩咐晚晴，安排两件事：一是寻可靠之人，去往城郊药铺，买下药铺掌柜手中沈氏母女购毒的凭据；二是府中安插两名心腹丫鬟，假意投靠沈氏，随时传递消息。
一日功夫，所有布置妥当。
沈氏那边尚不知一切早已落入陆瑶掌控，拿到毒粉后，暗中收买陆瑶院内一名粗使婆子，许诺重金，令她每日悄悄将少量毒粉掺入陆瑶日常饮用的花茶之中。
那名婆子自以为捡了天大好处，偷偷将毒粉带入暖阁，正要投入茶罐，早已被陆瑶安排的心腹撞个正着。
人赃并获，婆子吓得浑身瘫软，不等动刑，便全盘招供，将沈氏、陆欣柔指使她下毒的经过尽数说出。
陆瑶收好人证、毒粉，并未立刻前去发难，只静静等候时机。
第二日恰逢陆家祭祖，全府上下齐聚祠堂，陆衍、一众族老尽数在场，正是当众清算所有罪责最好的场合。
祭祖礼毕，众人尚未散去，陆瑶缓步上前，对着主位上的族老与陆衍躬身行礼。
“今日有一事，需当着列祖列宗、各位长辈的面说清。”
话音落下，方才那名下毒婆子被带至祠堂中央，手中盛放剩余毒粉的瓷碟摆在众人眼前。
婆子瑟瑟发抖，一五一十将沈氏授意下毒谋害嫡女之事全盘托出，字字清晰，回荡在肃穆祠堂之内。
全场一片哗然，族老们脸色铁青，看向沈氏的目光满是震怒。
沈氏浑身一颤，强撑着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是这婆子收了旁人钱财，刻意栽赃于我！瑶儿，是你记恨我往日与你有间隙，故意设计陷害我们母女！”
到了此刻，她依旧不改颠倒黑白的手段。
陆欣柔躲在沈氏身后，眼眶通红，装作无辜受惊的模样，附和道：“诸位长辈明鉴，我与母亲从未做过下毒害人之事，都是姐姐蓄意构陷！”
二人一唱一和，妄图靠着狡辩蒙混过关。
陆瑶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取出两样证物，一一摆在案前。
第一件，是城郊药铺掌柜出具的供词，写明陆欣柔亲自上门采购烈性毒粉，签字画押，无可抵赖；
第二件，是沈氏收买婆子的银锭，刻着沈家私印，正是沈氏贴身库房之物。
层层证据摆在眼前，环环相扣，彻底堵死二人所有辩驳余地。
族老勃然大怒，拍案斥责：“执掌内主母，竟纵容庶女购置毒药，谋害府中嫡长女，心肠歹毒，有违礼教人伦，愧对陆家列祖列宗！”
陆衍看着眼前人证物证俱全，再想起往日一桩桩算计，又想起朝堂旧案险些满门覆灭，心中最后一丝对沈氏的情分彻底消散，面色冷沉。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氏见再无转圜余地，眼底浮现疯狂，猛地抬头看向陆瑶，声音尖利：“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拆穿我所有谋划，我怎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母亲言重。”陆瑶淡淡回视，字字铿锵，“从汤药伤身、赏花宴毁我清白、散播流言毁我婚约，再到勾结朝臣构陷陆家满门，桩桩件件，皆是你主动设局加害于我。”
“我从未主动招惹，不过是自保拆招，何来逼你一说？若你安分守己，不起害人之心，何至于落得如今下场？”
一番话，将多年所有恩怨尽数摊开，祠堂之内无人再同情沈氏母女。
族老们商议片刻，定下处置结果：沈氏心性歹毒，残害嫡女，除去主母名分，送往城郊家庙终生礼佛，不得再踏回陆府半步；陆欣柔同谋下毒，品行败坏，除去庶女身份，交由远房乡下亲戚抚养，断绝京城所有往来。
处置结果一出，沈氏浑身脱力，瘫坐在地，痛哭哀嚎，却再无一人心软相劝。陆欣柔面如死灰，往日所有骄矜、柔弱伪装尽数碎裂，只剩无尽悔恨与怨毒。
一场酝酿许久的毒杀死局，被陆瑶提前布防，当场拆穿，彻底收网。
祠堂之事传遍整个陆府，所有下人心中清楚，往后府中再无刻意算计嫡女之人，陆瑶彻底坐稳府中唯一嫡女的位置，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暮色降临，祠堂众人散去，陆衍单独留下陆瑶，满心愧疚：“多年委屈你了，往后府中再无人能伤你分毫。”
“父亲不必挂怀，如今尘埃落定，往后家中自会安稳。”陆瑶微微躬身，心中积压多年的郁结终于散去。
走出祠堂，廊外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等候，是林墨寒。
他听闻陆家祠堂清算沈氏母女，放心不下，特意前来。
看清沈氏母女被下人押走的落寞背影，林墨寒侧首看向身侧一身素衣、眉目舒展的少女，轻声开口：“所有暗害你的圈套，今日尽数拆解，往后再无后顾之忧。”
陆瑶抬眸望向他，晚风轻扬衣袂，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自重生归来，她一路逢招拆招，拆后宅毒计、拆流言圈套、拆朝堂灭门危局，熬过无数孤身难捱的时刻。
所幸风雨一路，始终有他并肩而立，为她兜底，为她佐证，陪她拆尽世间所有阴私算计。
“多亏大人一路相助。”陆瑶轻声道谢。
林墨寒缓步靠近，目光认真而郑重，褪去往日朝堂凛冽，只剩温柔恳切：“往后不必再独自设防，圈套皆散，风雨已停，余下岁月，我伴你安稳度日。”
院中沉香轻燃，青烟袅袅，缠绕两人身影。
后宅阴诡尽数清算，朝堂风波尘埃落定，所有设局之人皆自食恶果。
她凭一身清醒，步步锋芒，见招拆招，挣脱宿命死局；
他执一身权柄，倾心相护，许诺余生岁岁相守，再无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