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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尘埃落定 一夜转瞬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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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日早朝，风云骤起。
沈家交好的那名御史果然如期出列，手持奏折，朗声弹劾左相陆衍，指控其多年前督办军需时私吞巨额银饷，罗列数条“证据”，字字直指陆家罪无可赦。
殿内瞬间寂静，文武百官目光齐齐落在陆衍身上，不少依附沈家的官员顺势附和，步步紧逼，意图逼圣上降罪陆家。
陆衍心头巨震，慌忙出列辩解，可对方拿出的伪账册做得有模有样，一时间百口莫辩，额间冷汗直流。
沈氏早已算准今日朝堂发难，在家中等候消息，只待陆家获罪，她便可借机除去陆瑶，扶持陆欣柔上位。
就在御史言辞激昂、局势岌岌可危之际，立于朝堂一侧、一身玄色朝服的林墨寒缓步上前。
他身姿挺拔，周身威压压得殿内议论声骤然停歇，漆黑眼眸淡淡扫过那名御史，声线冷冽沉稳，响彻金銮大殿。
“御史大人所言账册，全系伪造。”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不等众人反应，林墨寒抬手示意侍从，将连日暗中核查的原版军需卷宗、当年经手官吏证词、沈家暗中贿赂御史的银钱往来凭据一一呈上御案。
“多年前军饷账目留存内库，字迹、印章清晰可辨，与御史呈上的伪账多处不符。经查证，是沈家暗中出资，收买笔墨匠人篡改账册，刻意栽赃左相。”
“另有人证，可当堂对质沈家借旧案构陷陆家，妄图铲除朝堂异己。”
证据层层铺开，条理分明，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那名御史面色煞白，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无法维持方才义正辞严的模样。
圣上翻阅完所有证物，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御史收受贿赂、捏造证据构陷重臣，革去官职，打入天牢；沈家涉事官员从严查办，沈家势力再削一层。
一场足以倾覆陆家满门的死局，顷刻瓦解。
陆衍立于殿中，心有余悸，转头看向林墨寒，满心感激。他此刻方才彻底明白，若非有人提前查清所有线索，今日陆家便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离场，林墨寒拦下步履沉重的陆衍，低声提点几句沈家残余势力的隐患，而后独自转身离开皇宫。
相府内，沈氏久久等不到朝堂传来陆家获罪的消息，反倒等来下人禀报，沈家御史入狱、娘家再遭重罚。
如遭晴天霹雳，沈氏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多年筹谋尽数落空，所有依仗分崩离析。
陆欣柔站在一旁，彻底失了往日骄矜，哭哭啼啼：“母亲，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沈家大势已去，婚约也夺不回来，往后在府中，我们处处都要受姐姐压制……”
“哭什么！”沈氏厉声呵斥，眼底只剩疯狂不甘，“我绝不会就此认输，就算沈家失势，我也绝不会让陆瑶顺顺利利嫁入高门，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她心底已然生出更为阴狠的极端算计，只是眼下元气大伤，暂且隐忍蛰伏，静待时机。
晌午，陆瑶听闻朝堂之事，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晚晴难掩喜色：“小姐，摄政王当庭拆穿所有伪证，洗清相爷嫌疑，沈家这回彻底一蹶不振，再也无力翻起大浪！”
“只是沈氏心性偏执，接连受挫，必定还藏后手，不可掉以轻心。”陆瑶并未放松警惕，指尖抚过生母留下的旧书信，“今日朝堂这一局，是我们提前布局，方才得以见招拆招，可她被逼至绝境，行事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话音刚落，管家前来通传，林墨寒派人送来一封手书短笺。
纸上寥寥数语，告知沈家残余势力动向，提醒她严防沈氏铤而走险，若有异动可即刻传信于他。
陆瑶将短笺收好，心底一片温热。
从后宅汤药毒计、赏花宴构陷、婚约流言，再到朝堂陈年旧案，每一场绝境圈套，皆是他暗中相助，与她并肩拆解危局。
午后，陆衍自宫中归来，径直去往陆瑶院落。
往日他多偏心沈氏母女，今日经历一场灭门危机，方才看清谁才是真心为陆家筹谋，看向陆瑶的目光满是愧疚与欣慰。
“瑶儿，此次多亏了你提前察觉旧案疑点，又得摄政王出手相助，陆家方能躲过一劫。”陆衍长叹一声，“往日是为父糊涂，被沈氏枕边言语蒙蔽，委屈你许久。往后府中内宅之事，你可自行做主，不必事事忍让。”
这番话，算是将内宅大半权责交到她手中。
陆瑶微微躬身：“父亲言重，保全陆家本就是女儿分内之事。只盼父亲往后明辨是非，莫再被旁人说辞蒙蔽。”
“我知晓，我知晓。”陆衍连连应声，心中已然对沈氏生出隔阂，不再全然听信她的话。
父女二人一番长谈，陆衍离去后，晚晴笑道：“相爷如今终于看清夫人真面目，往后夫人再想暗中算计，也没那么容易了。”
“父亲只是一时醒悟，沈氏相伴多年，终究有几分情分，她稍加示弱哭诉，父亲难免再度心软。”陆瑶看得通透，“真正的安稳，从来不能依靠旁人偏心，只能握在自己手中。”
暮色渐至，院外传来小厮通报，林墨寒亲自到访相府，说是有事相商。
陆瑶快步至庭院相见，落日余晖落在玄色衣袍上，冲淡几分朝堂凛冽，多了几分柔和。
“今日朝堂之事，多谢大人鼎力相助。”陆瑶先行道谢。
“本是奸人作祟，理应查办。”林墨寒目光落在她安然恬淡的眉眼，轻声道，“只是沈氏如今穷途末路，恐会铤而走险，我已安排侍卫暗中看守相府外围，但凡她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知晓。”
他早已为她布下层层防护，杜绝所有暗害风险。
陆瑶抬眸与他对视，心中万千思绪翻涌。
前世孤身受难，满门覆灭，无人问津；今生步步拆局，风雨同行，始终有一人为她兜底，挡尽世间刀光算计。
“屡次劳烦大人，瑶儿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林墨寒唇角微扬，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认真郑重：“与你并肩拆尽世间圈套，于我而言，从不是麻烦。”
短短一句，道尽长久以来暗藏的心意。
晚风拂过庭院青竹，沙沙作响，一炉沉香静静燃着，青烟缠绵缠绕二人身影。
后宅无数阴私圈套尽数拆解，朝堂灭门危局尘埃初定。
沈氏虽未彻底伏法，却已是强弩之末，再无翻覆风浪的资本。
前路余下最后一点余波，待彻底清算，便可迎来安稳顺遂的结局。
她凭一身清醒傲骨，逢招拆招，从未屈服；
他以一身滔天权柄，护她周全，岁岁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