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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系统崩溃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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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系统崩溃与任务失败
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我往回收了收手，袖子却忽然一紧。
是殷九渊。
他隔着衣袖握住我的手腕，用的力道很轻，像怕捏碎什么薄瓷。
“手怎么了。”
他又问了一遍。这次不是问句
我下意识往回抽，他却没松开。
“真的没事。”我说。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
“正道七宗的事务，比我魔宫还费心神？”
他的语气好像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眼睛没有在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面板就弹了出来。
【任务倒计时：18小时。】
【当前好感度：102%→104%。】
我：“……”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我才什么都没做！
弹幕替我回答。
【辞宝：我一个平A，你把大招全交了】
【辞宝大概忘了，原著里萧辰是从来不让殷九渊碰他的】
【第一次见面就拔剑砍了三个时辰】
【现在居然乖乖被握手腕】
【对魔尊来说这就是史诗级突破】
【别说了，再说又要涨好感度了】
我决定转换话题。
“你来正道这边，你的手下不急吗？”
“他们习惯我的行事方式了，”他顿了顿，“这些年我随心所欲惯了，他们不敢急。”
“这些年？包括从无间深渊里爬出来的那一次？”
这句话是我脱口而出的。
殷九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无间深渊，是原著里他最大的劫难。
当年七宗联手屠魔渊城时，他被自己的师父用性命护着，推进无间深渊的裂缝里。他在深渊里待了整整七年。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吞噬一切灵力的暗潮。
七年后他从深渊里出来，成了魔道至尊。
我写这一段的时候，只用了三千字。
可那三千字的背后，是两千多个日夜。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几分，变得又低又沉。
“我……”
我当然知道。
我写的。
但我不可能这样说。
他站了起来，走近一步。
太近了，近到我的背抵上了桌子边缘。
“萧辰。”
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我的额头，“你到底是谁。”
弹幕在这一刻沸腾。
【我没记错的话殷九渊在深渊的经历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著从来没写他对任何人提过】
【萧辰怎么可能知道】
【细思极恐】
【所以他察觉到现在的萧辰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仅察觉到不一样，他还在确认】
【确认现在的萧辰是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我张了张嘴，心跳擂鼓一样敲在胸腔里。
“我……”
“别怕。”
他忽然往后退了半步，给我让出空间。
“不管你是谁。”
他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你都是萧辰。这就够了。”
我愣住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
【我哭了】
【呜呜呜呜呜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那个原著里的萧辰】
【他在深渊里等了七年，等的就是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会脸红的萧辰】
【破案了家人们，他知道萧辰芯子换了】
【他甚至更满意了】
【原著剧本：魔尊×龙傲天；实际走向：魔尊×小怂包】
【精品嗑学】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殷九渊从来不是在和“萧辰”较劲。
他在和这个世界较劲。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
所以他不在乎我是谁。
他在乎的是，我终于来了。
夕阳最后一缕光恰好照在他眉弓上，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烫出一条细线。他垂着眼沉默了很久，说：“留下来，我给你递剑。”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舍五入就是求婚！】
【好一个“不管你是谁”！！这是最好的情话！！！】
【不不不他说给你递剑！！意思是无论与天下为敌，他站你身边！！】
【递剑在修真界就是立誓的意思！！】
【他只是想和辞宝在一起，有什么错！】
【我嗑死算了】
系统疯狂警报。
【警告！】
【警告！】
【目标好感度：104%→112%→128%？？？】
【系统评估……无法评估……超出理论峰值……】
【好感度降低任务：判定失败。】
【任务失败惩罚：附加限制即将生效。】
限制？
什么限制？
我还来不及多想，空中某片梧桐叶忽然静止在半空，像被时间冻结。系统面板在空气中抖动着，变成一团乱码。
然后，一道金色的锁从天而降。
不是真的锁。
是两道光。
一道缠在我的手腕上，另一道缠在殷九渊的手腕上。光丝化作实质，最后收束成一截红线。
很细，像月老庙里那种编好的姻缘绳。但我知道这不是月老庙那种——有弹幕替我说了。
【？？？？？？】
【任务失败惩罚是这个？？？】
【不是，系统，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这是什么？强制双向绑定？】
【恭喜触发隐藏道具：不能解除的红线】
【作用范围：十米之内】
【系统：降不了好感度？那你们别分开了】
【系统你也是嗑学家啊】
【给策划加鸡腿！！加一个猪圈！！】
那截红线隐入皮肤下面，肉眼看不见了，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有一圈温温的东西缠在手腕上，用力扯会泛起细密的痒。
我抬头，看向殷九渊。
他也在看自己的手腕，表情若有所思。
“你看到了？”我试探着问。
“嗯。”
他说，“红线。”
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甩不掉了。”
弹幕又疯了。
【他高兴】
【他在偷笑！】
【嘴角上扬了零点五毫米！我拿显微镜看见的！】
【魔尊内心：还有这种好事？】
【他是真高兴】
“你倒是很镇定啊。”我咬牙切齿。
“自然的。”
他伸手，掌心摊开，“本来就是我的心愿。”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呛死。
弹幕已经不止是狂欢了。
【来人啊！上呼吸机！】
【我不行了我要被魔尊直球砸晕了】
【“本来就是我的心愿”——他没想瞒着】
【他对辞宝从来没有拐弯抹角】
【坦荡荡的小情侣最好嗑】
【锁死】
【锁死在十米线内】
系统界面的乱码终于稳定下来。
上面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特殊道具已激活：至死不渝（不可移除）】
【范围：十米。】
【效果：无法解除。】
【备注：不是系统的惩罚，是系统的祝福。】
【最后一行小字：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真心换真心。】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九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天色不早了。”
窗外不知何时已黑透了，只有他放在桌上的剑微微发着冷光。我往边上让了一步，那道红线在我腕间轻轻一勒，不疼，却烫得人心口发麻。
“所以——”
我试探地看向他。
“所以，”他很自然地接过话，“你要住我的院子，还是我住你的。”
弹幕整整齐齐刷起一行字。
【以下内容为付费解锁】
【之后的事，让我们孩子转述给我们吧】
【我投住他的院子！】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两张床都搞塌】
【正道各宗请注意，今夜魔尊留宿萧盟主房间】
【注意啥，注意不要路过听墙角吗？】
【啊啊啊你们好污！我喜欢！】
我决定关掉弹幕显示。
但我不知道开关在哪。
我只能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继续在视野上方飘过。
而殷九渊已经在我桌前坐下来，拿起我昨晚摊开的纸笔，眉梢微微挑起。
“你在写话本？”
那是我昨晚睡不着，随手记的“降低魔尊好感度的一百种方法”。边上还有清秀小字：第一，不理他。第二，冷嘲热讽。第三，摔他东西。第四……
他往后念，声音低而缓。
我忘了。
他真的识字。
他念到最后一行，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抬起眼看我。
“第一百条——实在不行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那几个字。
我扑上去盖住那张纸，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念完了。
“——就跟他过日子。”他抬眼看着我，眼底有一簇幽微的光，“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我……”
弹幕全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念出来了！他念出来了！】
【辞宝：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魔尊：我不瞎说，我信了】
【第一百条建议直接执行】
【跳过前九十九条，直通大结局】
【急急急急急什么时候成亲！】
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袖子里。
“随便写的。不要当真。”
“嗯。”
他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弹幕替我总结。
【嘴上：随便写的；心里：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
【魔尊：嗯（已当真）】
【魔尊——《嗯》】
【高冷人设持续崩塌】
【他不是崩塌，他是在辞宝面前没有设过防】
【他是全修真界最高的一座塔，结果辞宝是塔底唯一的钥匙】
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茅房。一起？”
他想了想，似乎真的在考虑，才说：“在门口等你。”
“……你闭嘴吧。”
弹幕已经笑疯了。
我推开房门，深夜的冷风扑在脸上，总算让人清醒了几分。
手腕上的红线微微发烫。
我低头看了一眼。
它贴着脉搏的地方，像是会心跳——比我的心跳稍慢一点，沉稳有力。
那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是殷九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