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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记忆 谢烬言扭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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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言扭头给她倒了杯温水。
“你不是也喝过很多酒吗?你为什么不吐。”江问雪看向他的目光有点幽怨。
谢烬言放回水壶的手凝滞了一瞬。
他要怎么跟她说,这是完全可以练出来的?
可莫名其妙的,他不想同她说这个。
若是同她讲了,她以后天天泡酒吧练酒量怎么办?
算了算了,那种鱼龙混杂的腌臜地方还是少去为好。
想到江问雪挂在裴度身上被裴度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谢烬言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不不,一次都不要再去了才好。
谢烬言跟被定身了一样,在原地嗫嚅半天,半真半假道出一句:“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
好没意思的回答。
江问雪起身脱下大衣,随手扔在了沙发小座上,就着刚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
转头看见谢烬言看着她,目光幽深。
“?”
江问雪扫视了自己一身,白色针织小坎叠穿针织绿色衣裙,裙子下还有没换下的白色阔腿裤。
仪容得体,没毛病啊。
这一身还是唐钦渔加急在下班的十分钟里让跑腿送来的。
“怎么了?”江问雪问。
针织裙勾出曼妙的身躯,刚被水润过的红唇在一张一合间无声翕动,谢烬言眨眨眼,将左手覆上自己心脏的位置,低头缓慢的蹲了下去。
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鼻间滴落,在地板上变成一轮好看的圆。
那让他想起红色的落日,和苍茫的云山。
头晕目眩间,他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感觉自己的四肢正在触电。
“喂,谢烬言,你怎么了?”
江问雪拍拍他的脸,静谧的容颜上染上几分焦急。
谢烬言的视线没有焦点,他不自觉弯起唇角,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竟然觉得这会是他最快乐的一次发病……
两分钟后再次醒来,谢烬言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身边是江问雪扣着药在看一些说明书。
谢烬言把塞进鼻子里的两坨纸抽出来,又感受了一下用嘴呼吸了两分钟的干燥嘴唇。
要不是他的身体本能会用嘴呼吸,恐怕这会儿已经憋死了……
“额额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注意到他起身的江问雪十分诧异。
“……”
谢烬言抿唇,神情肃穆,视线无意识落在江问雪发侧耳垂边上的小痣。
既然已经发病了,他就想着索性跟江问雪坦白一了百了。
不管江问雪是觉得他有风险要远离还是怎么样,至少……他没有什么隐瞒着她的事情。
哪知这厢他还没盘算完,江问雪已经提前把他的忧虑打掉了。
似乎怕他生气,江问雪放下药,急急的解释到:“额……我不是咒你的那个意思啊,我以为你酒劲太大,直接昏睡过去得到明天才醒了呢……”
“……”
谢烬言扶额,闭眼。
认不出来他是什么病,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不给她添那么多需要额外上心的压力,也好。
谢烬言思虑着眨个眼的功夫,一份微波炉叮好的剩饭被推到了他面前。
“喏,既然已经醒了,就多少吃点吧。晚上只喝不吃,吐过之后真是饿死我了。”
江问雪对着剩菜剩饭开始狼吞虎咽。
她吃的很香,虽然过程中侧头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闭上眼睛摇摇头深感罪恶。但她完全不抵抗饥肠辘辘的五脏庙腹。
米饭沾到了江问雪的嘴角,她无意识舔了一下。
蓦然间,谢烬言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他觉得他不能再这么呆下去了,至少,今晚不能。
谢烬言简单带上外套和手机,跟江问雪打了声招呼,就夺门而出。
江问雪咬着饭团呆在原地,对发生了何事毫不知情。
她就听见谢烬言说了一句“我出去转转”,然后人就跟坐上火箭一样,眨个眼就跑了。
他刚出去,手机上就收来他的短信:“明天公司见。”
额……我出去转转,跟明天公司见,是一个意思吗?
他是说他不回来了吗?
江问雪思忖半天,还是懵圈着把门锁上了。
她愉快的吃完饭,从卧室抱来小被子,放在沙发上,又点开一个唱歌的综艺,开始边看边刷牙洗漱。
刷着刷着,她看着镜子里咧嘴开心的自己愣了一下。
她放着好好的床不睡,为什么要去睡沙发呢?
但这个念头在她的大脑皮层里停留根本不到一秒,就被综艺里饱满的歌声恍然处理了。
算了,等会儿就在客厅睡,省得人回来叫门听不见。
一夜好眠。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类似打仗的生活。
江问雪很自然的就回到了自己独身一个人时候的状态,她专心洗漱,上地铁时,脑子里都只有年中汇报时要讲的内容重点和下个季度的成果预测,压根忘了还有一号一夜未归的人物。
直至走进办公室,看到坐在工位补觉的谢烬言时,她才想到她今早忘掉的究竟是什么……
程露眠跟她打招呼,江问雪道了声早。
听到她的声音,谢烬言顶着两眼乌青抬头看她,江问雪懵了一下,不知道他这一晚去了哪里又是怎么过的,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把自己搞成了阴湿男鬼的模样……
江问雪刚想问上两句,甄振豪就已经朝向她走过来了。
“抓紧时间准备,会议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江问雪皱眉,知晓‘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是要提前组织签到。
她顺从的点点头。
不知为何,甄振豪觉得她跟以往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有点不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是一派冷淡疏离,可就是不知哪里乖顺了许多,连带着蹙眉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温和。
甄振豪笑了笑,把这归功于,江问雪终于开始识趣儿了。
他拍拍江问雪的肩,鼓励她道,“好好表现。”
江问雪:“……”
她有什么表现的必要吗?
反正结果都已经拱手让人了不是吗?
哦不过还是要尽心去走个流程的,毕竟策划组不止她一个人。
该表的功劳还是要替他们点一下的。
紧张的一天从紧张的签到就开始了。
在能够容纳50人的会议室里,主管、经理和总监一一入座,右侧方位人手一杯咖啡。接着就是各组组长,还有按批汇报的组员。
偌大的led液晶屏上直接连线出差国外的ceo董事长。
这场年中汇报不仅有关过去游戏立项项目的一些成果汇报,还有关于未来发展的一些调整动向,和来自市场角度额外的关键反馈。
江问雪支着耳朵,记着笔记,听得很认真。
会议一直行进到中午一点,上半场才将将结束。
江问雪上了个厕所回到大办公室时,忽然想起来谢烬言应该请假去补缴医药费的事,可谢烬言的座位空空,江问雪只得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嘟嘟两声未接,江问雪准备收拾一下去吃饭时,回头看见谢烬言跟着甄振豪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
他去找甄振豪做什么?
不对,应该说,甄振豪在这个时间找谢烬言做什么?
江问雪一边好奇,一边往甄振豪的办公室那边走去。
“嗡——”人事专员夏婧文在群里通知说:“下午会议从一点半开始,请各位主管、经理、总监、组长等管理人员快速用餐。”
江问雪又被饥肠辘辘打败了。
左右下午开完会还能问他,也不差这么点时间,还是吃饭重要。
江问雪深吸了一口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电梯。
在电梯间,江问雪给老街味道的刘叔发了个消息:“刘叔……我要一份鸡腿饭,5分钟到。”
刘叔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说五分钟就真的五分钟,江问雪一秒钟都没有迟到。
她坐在排列整齐的食堂桌口之一,一边吃一边食指大动的给谢烬言发消息。
【你等下提交一个请假申请,然后去你之前的医院补缴医药费,知道吗?如果不知道怎么提交请假申请,我给程露眠留言了,让她教你。】
【江问雪转账:伍佰壹拾元整。】
【我手头目前只有这么多,如果到时候不够,你再跟我说。】
谢烬言未读未回。
江问雪大快朵颐的用完饭,下午重新进入会议室时,手机上的消息仍是未读未回。
“?”
江问雪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谢烬言是去干嘛了。
会议开始时,甄振豪才坐到她面前,看样子两人的谈话终于在此刻结束了。
甄振豪坐下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江问雪一眼。
江问雪以为他是在警示等下轮到他们部门她的成果发言,于是点头微笑,表示自己不会临时毁约。
下午3点,终于轮到了他们组发言。
江问雪沉稳的表达了上半年的工作事项和成果,把大部分创意点安在了甄振豪头上,并提点了组员的一些功劳,对新游项目不可磨灭的深情投入和贡献。
董事长在led屏中频频点头,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实则这些内容,早在立项发布前,就已经给董事长确认过了……
内容策划组就是这样,根本没什么新意,前期只有执行及市场变化和预期发展出入的细节,而后期就全凭执行惯性了。
在江问雪丝毫看不出来紧张的从容表面,年中汇报顺利地结束了。
会议结束时,甄振豪受到大家广泛的追捧,笑得跟不值钱的狗尾巴花儿一样。
应该过个两三天之后,甄振豪就会荣升总监了。
江问雪推开会议室的门,远离那喧喧嚷嚷的热闹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