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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人聚会的初次交锋 四人聚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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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一中开学前的那个周末，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特有的燥热。
璐星瞳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她最终选了一条白色的法式长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漾起，像是一捧轻柔的云。配上她白皙却精致的面容，整个人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人。自从那场漫长的“感冒”痊愈后，她就习惯了把自己藏进这层壳子里。不多言，不多语，不给别人靠近的机会，也就不会受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章诗容发来的消息：
【姐妹！我到了！江叙白那个冰块脸也到了！就差你和郑屿川了！你到哪了？】
璐星瞳赶紧回复：【马上到！】
她抓起帆布包，推门走了出去。
约定的地点是商场三楼的一家日料店。璐星瞳推开包间的门时，章诗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
那男生五官生得极好，眉眼锋利，下颌线清晰得像是刀削出来的。他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靠近会死”的低气压。
“星瞳！”章诗容立刻跳起来，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哇，你今天好漂亮！像个小仙女！”
“别闹……”璐星瞳脸一红，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包间里另一个人。
如果说江叙白是终年不化的冰山，那郑屿川就是正午最耀眼的太阳。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来了？你好，我叫郑屿川”郑屿川立刻站起身，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嗯，你好我是璐星瞳。”
他没有像普通男生那样客套地寒暄，而是极其自然地将桌上的一杯温热的蜜桃乌龙推到了璐星瞳面前。
“我看你手里拿的是冰茶，猜你可能想喝点热的中和一下。”他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坦荡和温柔，“这家的招牌，尝尝？”
璐星瞳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被人忽视，或者被人小心翼翼地试探。从来没有人能这么精准地捕捉到她细微的需求，还做得如此不动声色。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不再冰冷。
“哎呀，人都到齐了！”章诗容完全没察觉到璐星瞳的窘迫，大大咧咧地拉着她坐下，“来来来，我介绍一下——”
她指着旁边的黑T恤男生：“这位，江叙白，我小学到初中的‘冤家’，现在也是南华一中的新生。”
江叙白终于抬起头，冲璐星瞳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清冷，礼貌而疏离：“你好。”
然后章诗容又指了指窗边的郑屿川：“这位嘛，不用我介绍了吧？郑屿川，2班的，中考全校第二名，我的……呃，好朋友。”
“你好呀，新朋友。”郑屿川冲她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俏皮。
璐星瞳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
“好了好了，点菜吧！”章诗容把菜单往桌上一拍，“今天这顿我请，就当庆祝我们四个都考上南华一中！”
点菜的时候，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郑屿川，你吃这个吗？”章诗容指着菜单上的三文鱼刺身，“我记得你不吃生的。”
“嗯，不碰。”郑屿川笑着摇头，然后转头看向璐星瞳，目光柔和下来，“你呢？有什么忌口的吗？或者特别想吃的？”
“我……我都行。”璐星瞳小声说。
“那给你点个柠檬酸虾吧，”郑屿川极其自然地接话，语气笃定，“你看起来像是会喜欢酸口的人。”
璐星瞳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她有些惊讶。
“猜的。”郑屿川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一份深沉的懂得，“直觉。”
坐在对面的江叙白冷冷地瞥了郑屿川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你不去当算命的真是可惜了。”
“彼此彼此，”郑屿川毫不客气地回敬，笑容依旧灿烂，“你不去当门神也可惜了。”
江叙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突然开口：“门神不拿手机。”
“……”郑屿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璐星瞳看着这两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发现，江叙白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和郑屿川和章诗容待在一起时，偶尔冒出的话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对了，”章诗容突然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看向璐星瞳，“星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呀？想考哪所大学？”
璐星瞳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我……我想考北舞。”
“北舞？”章诗容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哦！对哦！你学了好多年的芭蕾舞！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芭蕾舞？”坐在对面的郑屿川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太棒了吧！那你以后肯定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给你们说我们家星瞳，跳芭蕾可好看了，像仙女一样。”章诗容笑着搂过璐星瞳，“可惜呀，你们没福欣赏，毕竟这可是朕的皇后。”
“切，”江叙白嘟囔着，“还朕的皇后，幼不幼稚。”
“你……”章诗容跑过去对着江叙白就是一顿暴揍。
江叙白一边躲一边面无表情地说：“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你靠脸吃饭？你那是靠脸吓人吧！”章诗容毫不留情地吐槽。
郑屿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极其自然地将一杯温水推到了璐星瞳手边，轻声说：“别光顾着看戏，喝点水。”
璐星瞳握着那杯温水，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吃完饭，章诗容提议去逛街。
商场里冷气充足，人来人往。璐星瞳走在章诗容身边，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走在后面的郑屿川。
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步伐不大不小，总是默默地走在璐星瞳这一侧，替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璐星瞳发现郑屿川真的很细心。能轻易的发现周围人的需求和不对劲，并且给予帮助。
文创店里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笔记本、钢笔和手账贴纸。章诗容拉着璐星瞳在货架间穿梭，兴奋地挑挑拣拣。
“星瞳你看这个！这个封面好仙，跟你今天的裙子好配！”章诗容举起一本淡蓝色的笔记本。
“江叙白，你要不要也买一个？”章诗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江叙白一脸嫌弃：“我一个男生买这个干嘛？”
“哎呀，这个封面是星空的，多配你啊！”章诗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本子塞进他怀里。
江叙白低头看了看那个粉蓝相间的星空本子，又看了看章诗容，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这个本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章诗容愣住。
“像我奶奶家的窗帘。”江叙白面无表情地说。
“噗——”璐星瞳没忍住，笑出了声。
郑屿川也笑得不行，拍了拍江叙白的肩膀：“兄弟，你这审美，绝了。”
江叙白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把本子拿出来，只是冷冷地说：“买都买了，当草稿纸。”
逛了将近一个小时，章诗容终于心满意足地结了账。
“接下来去哪？”江叙白打了个哈欠。
“去图书馆吧，”章诗容说，“高中课本不是都发了吗？我们去看看，提前预习一下。”
“你居然想学习？”江叙白一脸不可思议。
“滚，”章诗容又白了他一眼，“我是为了星瞳好吗？她选理科，得提前适应一下。”
郑屿川闻言，立刻点头：“可以，我正好带了几本习题册。”
于是四个人又转战市图书馆。
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区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章诗容把买的新本子摊开，江叙白从包里掏出高中数学课本，郑屿川则拿出一本英语原版小说。
璐星瞳坐在郑屿川旁边，面前摊着物理必修一。
她偷偷看了一眼郑屿川。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课本上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遇到了一道不太懂的题。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郑屿川放在桌上的手背。
郑屿川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道题……我不太会。”璐星瞳把课本推过去，指尖指着题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郑屿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字。
“这里，”他指着草稿纸上的公式，身体微微向她倾斜，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用这个定理，先把已知条件列出来，再代入。别急，慢慢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璐星瞳凑过去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懂了吗？”他问，侧过头看她，眼睛里满是鼓励。
“嗯……懂了。”璐星瞳点点头，赶紧坐直身体，耳朵红得发烫。
郑屿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下午的时光在安静中慢慢流逝。
章诗容和江叙白还在讨论数学题，两人偶尔会因为不同的解法争论几句。
“你这样算太麻烦了，”章诗容小声说，“用这个方法更快。”
“你这个方法容易出错，”江叙白反驳，然后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而且你算出来的答案，连猪都不吃。”
“江叙白你找死！”章诗容气得差点掀桌子。
郑屿川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傍晚时分，四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温热。
四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郑屿川走在璐星瞳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璐星瞳低着头，看着自己白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在他身边，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晚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吹来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今天开心吗？”郑屿川突然侧过头，看着她问。
璐星瞳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嗯……开心。”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了一抹真实的、浅浅的弧度。
“那就好，”郑屿川笑了笑，目光投向远方橘红色的晚霞，声音轻快得像风，“以后，我们会一直这么开心的。”
璐星瞳看着他，心里那座坚固的冰山，彻底崩塌了一角。
她想，这个夏天，或许真的会有些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