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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审讯 能确定她不 ...

  •   审讯
      能确定她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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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梁以舟就把所有人叫来开会了,当日记本的内容呈现出来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受害者家里的那些活体标本都是小爱做的?!”季莹十分不敢相信,毕竟是自己一直安慰才缓和情绪的小女孩。
      “可是单单是这个日记不能随便给她定罪”陈颖脱口而出,梁以舟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份日记只能证明小爱的反常,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我们现在把调查人员锁定为池小爱,张倩那伙人也不对劲”路明朝补充,把监控视频投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一伙男男女女鬼鬼祟祟的往春晖家园去,看到监控后就立马跑到了监控死角。
      这些人正是张倩为首的那几个。
      “他们也有嫌疑,进行传唤吧”路明朝叹了口气,现在的嫌疑人全部都是未成年人,必须要联系监护人才能进行传唤。
      这又是一件麻烦事,没有人的家长会喜欢警察说自己的小孩是杀人犯。
      况且小爱的父母死了,如果把她带过来如果她不愿意开口警察也不能强制逼迫。
      死者家属,父母双亡,多让人可怜的孩子啊。
      “先把张倩他们叫过来吧,小爱…我晚点去看看她”路明朝最后下了定论,他决定给小爱做个心理评估。虽然日记可以伪造,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季莹和沈渡立马去联系张倩他们的父母。
      “怎么办怎么办啊!警察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张倩崩溃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没事没事,倩姐你别慌,咱们又没啥人慌什么”苏皖自己也慌的要死,还是强撑着安慰张倩。
      “你们记住,警察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张倩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已经濒临崩溃。
      “知…知道了”
      审讯室里,单向玻璃映出张倩苍白的脸。她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面对梁以舟连珠炮般的质问,她一开始还试图用那副混不吝的“大姐大”外壳硬撑:“我说了我们就是逃课去玩!监控死角怎么了?没拍到就是没去!你们警察不能冤枉人!”
      “冤枉?”梁以舟把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拍在桌上,那是从春晖家园外围商铺调取的监控,虽然模糊,但几个人的身形和衣着特征无可辩驳,“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你们出现在春晖家园后巷。两点五十,你们翻过绿化带进入了小区。张倩,这时候还要嘴硬吗?”
      张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视线慌乱地游移,不敢看桌上的照片。
      “而且,”梁以舟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种审讯特有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我们查了你们的通讯记录。两点五十五分,也就是案发时间刚过没多久,你给一个朋友发过微信,你说…我知道恶魔是什么样的了。”
      张倩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那一丝倔强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我没杀人!警官,我真的没杀人!”她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大喊,整个人像脱水的虾米一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我们本来是想往她门上泼油漆的…那是小禾那个贱人勾引我对象,池小爱却帮了她。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池小爱…真的只是想吓唬她……”
      “然后呢?”梁以舟站在阴影里,冷冷地开口,“你们看到了什么?”
      张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
      “窗……窗帘没拉严。”她声音很喘,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我们到了门口,本来想敲门,结果我想着先看看她在不在家,就凑到窗户缝隙那边看了一眼……”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梁以舟都屏住了呼吸。
      “客厅里有血……好多血。”张倩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我看到池小爱了。她……她跪在地上,在帮她妈妈洗手……”
      “洗手?”梁以舟皱眉,“你确定是洗手?”
      “是……是用毛巾和沐浴露洗。”张倩的声音越来越尖细,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栗,“但是她妈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半睁着,早就没有气了啊!”
      “那池小爱呢?她在干什么?她看到你们了吗?”梁以舟追问。
      “她……她突然停下来了。”张倩猛地抓紧自己的头发,把头埋进臂弯里,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她发现了有人在看她,然后……然后她就慢慢转过头,对着窗户笑。”
      “笑?”梁以舟心头一跳。
      “对,在笑。”张倩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里满是惊恐,“那根本不是人该有的笑!她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害怕都没有,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把刀……很长,上面还在往下滴血!滴答,滴答……就在她妈妈那件白衣服上。”
      “当时下午两点半,她就像……就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张倩崩溃地抓挠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明明看到我了!她看到我在窗户外面!她也不躲,也不叫,就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手指竖在嘴边……”
      梁以舟和沈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
      “竖在嘴边?”梁以舟沉声问,“那是让你保密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倩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当时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我吓得腿都软了,要是被苏皖他们没扶住我就瘫在地上了!我们跑了,我们拼命跑……我发誓我连油漆桶都扔了,我真的没进去杀人!那是恶魔!那是活着的恶魔啊!”
      梁以舟合上了笔录本,手心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张倩压抑的抽泣声。
      他站起来,走到单向玻璃前,隔着玻璃看向外面。
      路明朝正站在那里,脸色同样不太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案子破了。
      只是这个真相,比凶案本身更让人不寒而栗。
      福利院在城东,一栋旧楼刷了层浅黄色的漆,看着比实际年龄新一些。
      路明朝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把日记本的复印件又翻了一遍。那些紫光灯下显现的字迹已经被打印出来,一张一张夹在文件夹里。
      日记可以编,监控可以巧,口供可以慌。但如果不巧,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他拿了文件夹下车。
      接待他的是福利院的院长,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处理社会事务特有的疲惫和警觉。
      "池小爱在这边情绪还算稳定,就是不太说话。"院长领着他往走廊走,声音压低了些,“那孩子挺让人心疼的,父母都没了,亲戚也联系不上……”
      路明朝没接话。
      走到一间活动室门口,院长停下了脚步,朝里面指了指。
      小爱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没在翻。
      她穿着福利院发的灰色卫衣,袖子长了一截,遮住大半个手背。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起来瘦了。
      路明朝推门进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小爱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警察哥哥。”
      和那天在警局里一模一样的笑,一模一样的称呼。
      "小爱,我来看看你。"路明朝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腿上,没有急着打开,“最近在这边还习惯吗?”
      "嗯,这里的饭挺好吃的。"小爱合上画册,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院长姐姐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路明朝笑了笑,“今天不来问你爸妈的事,就是随便聊聊,做个心理评估。你放松点就行。”
      小爱点点头,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路明朝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问起。日常作息、饮食睡眠、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小爱一一回答,语速不快不慢,声音轻轻的,偶尔还会带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比如问到睡眠的时候,她说"偶尔会梦到爸爸妈妈",说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就忍住了。
      路明朝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一根弦绷得很紧,太自然了。
      每一个反应都恰到好处,该难过的时候难过,该坚强的时候坚强,该感恩的时候感恩。像教科书一样的"创伤后丧亲少女"反应。
      但有一个问题。
      真正经历过创伤的人,不会每一步都踩在教科书上。
      路明朝翻开文件夹,不经意地抽出一张打印纸。
      “小爱,你小时候养过宠物吗?”
      小爱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零点几秒,几乎不可察觉,但路明朝一直在看她的眼睛。
      "没有呢。"她摇了摇头,“爸爸妈妈不让我养。”
      路明朝没说话,把那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纸上打印的是一段日记内容,紫光灯下的那种白色字迹被处理成了黑底白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爱带了一只流浪狗回家,她说想养。我答应了。
      小爱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没有变。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蒙上一层困惑:“这是……妈妈的字吗?我不太认得。”
      路明朝没接她的话,又抽出第二张。
      我下去的时候,小爱正在洗手。水是红色的。
      她说:“妈妈,它不乖,太吵了,我帮它睡着了。”
      小爱看着那段话,嘴唇微微张了一下,然后合上。她眨了眨眼,像是看懂了什么,又像是没看懂。
      "警察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有一点颤,“我……我没有……”
      路明朝继续往外抽纸。一张、两张、三张。每一张都平铺在桌上,像是在拼一幅画。
      满墙的标本。不是买的那种,是剥了皮的。
      她没有睡觉,她就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剥皮的小刀,轻轻地说:“妈妈,你不听话哦。”
      我们必须送走她。必须!不然下一个就是我们!!
      桌上的纸越来越多,白底黑字铺了一大片。小爱的视线从第一张扫到最后一张,脸上那层困惑的表情还挂着,像一张没来得及撕掉的贴纸。
      路明朝把最后一张放下去。
      爸爸妈妈你们真不听话,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是小爱不讨你们喜欢吗!那就别怪我了!
      这一张他特意放在最中间。
      小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路明朝在等。他没有催,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看她。他只是低头整理桌上的纸张,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工作。
      活动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声。滴答,滴答。
      和张倩描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警察哥哥。”
      小爱开口了。
      路明朝抬起头,看到她的表情变了。
      那层"乖巧"的贴纸终于被撕掉了,露出底下真正的脸。
      她的嘴角还是微微弯着的,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那种讨好式的、眉眼弯弯的笑意,而是一种……很淡的、像在看什么无聊东西的平视。
      "你信这些吗?"她问。
      声音不大,语速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语气完全不同了。之前说话像是在唱歌,有起有伏,有轻重缓急。现在说话像是在念字,平平的,一个音调到底。
      路明朝的后背一紧。
      "这是你父母的日记。"路明朝声音很稳,“字迹比对过了,是你母亲的笔迹。”
      "嗯,是妈妈的字。"小爱点点头,“但那是妈妈写的,不是我说的。”
      “你否认日记里的内容?”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小爱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但那个笑配上她现在的眼神,让人后背发凉,“妈妈那段时间精神不太好,她总是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那你杂物间的标本呢?"路明朝盯着她,“法医鉴定,那些都是活体放血后制作的。一个普通家庭不会做那种东西。”
      "是爸爸做的。"小爱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爸爸喜欢动物标本,那是他的爱好。我只是帮他看着那个房间不落灰。”
      路明朝没说话。
      她在撒谎。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每一个答案都指向别人。这不是一个十五岁女孩该有的应对方式,这是一个……经过训练的、或者天生的撒谎者的反应。
      他换了一个方向。
      “小爱,你昨天下午在教室睡觉,对吗?”
      “嗯。”
      “全程都在教室?”
      “嗯。”
      “没有出过校门?”
      “没有。”
      路明朝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最后一张纸。是学校走廊监控的截图。
      下午两点十七分,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从教学楼侧门走出去,避开了正门的摄像头。
      “这个人是你吗?”
      小爱看了一眼截图。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不清。"她说,“戴着帽子和口罩,谁知道是谁。”
      “但你承认,监控里这个人的穿衣打扮和你当天的一致。”
      "穿校服戴帽子的人多了。"小爱眨了眨眼,“警察哥哥,这不能证明什么吧?”
      路明朝沉默了几秒。
      他把所有纸张收回文件夹,合上,放在一边。然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聊天的语气问:
      “小爱,你知道你爸爸妈妈手腕上为什么会有沐浴露的味道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空气里。
      小爱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但路明朝捕捉到了,她的右手无名指动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不知道。"她说。
      "我们在你妈妈的手腕上检测到了沐浴露残留。"路明朝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甜腻的花香型。和你家里卫生间那瓶沐浴露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香型。”
      小爱没说话。
      "你当时帮她洗了手腕。"路明朝继续说,“我不清楚你的目的,也许是试图扶她。总之你的手接触到了她的手腕,留下了痕迹。你担心清水洗不干净,就用了沐浴露。”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路明朝微微前倾,“沐浴露有香味。”
      小爱安静地坐着,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那种努力压制情绪的"面无表情",而是真正的完全空白。像一台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
      路明朝等了十秒。
      “张倩看到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小爱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昨天下午两点五十左右,张倩和另外几个人到了你家门口。"路明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们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她们看到你跪在你妈妈身边,手里拿着刀。”
      “你发现了她们。”
      “你没有追,也没有叫。”
      “你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把手指竖在嘴边。”
      路明朝停了一下。
      “张倩说,那个笑不是人该有的笑。”
      活动室里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另一边,小爱的脸沉进了阴影里。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明朝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乖巧的笑,也不是刚才那种没有温度的平视。
      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嘴角只翘了一点点,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黑暗深处的水面反射了一丝光。
      "张倩姐胆子真小。"她说。
      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点…怀念。
      路明朝的血液冷了半度。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
      路明朝站起身,拿起文件夹。
      “今天的评估就到这里。”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路哥哥。”
      他顿住了。不是因为这个称呼——她一直叫他"警察哥哥"。而是因为这次,她把"警察"两个字去掉了。
      “你听过巴拉莱卡琴的声音吗?”
      路明朝没有回头。
      "那种琴的弦绷得很紧。"小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自言自语,“弹起来很好听,但如果不松手……弦就会断。”
      “爸爸忍了一辈子没有断。”
      “可是我没有忍呀。”
      路明朝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他走了十几步,在楼梯口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文件夹里那些打印纸的边角硌着他的手。
      他忽然想起梁以舟在白板上画的那个问号。
      下午两点到五点,小爱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她哪里都没去。她一直都在那个客厅里,从始至终。
      路明朝回到局里的时候,梁以舟正站在白板前抽烟。
      "怎么样?"梁以舟问。
      路明朝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坐进椅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日记是她写的,标本是她做的,人也是她杀的。”
      梁以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她不会认的。"路明朝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不是那种会认的人。”
      “证据呢?”
      "证据够用了。"路明朝顿了顿,“监控、日记、张倩的口供、沐浴露的成分比对……再加上她今天的反应。”
      “什么反应?”
      路明朝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
      “松手。”
      梁以舟皱了皱眉。
      "她像是……终于不用装了。"路明朝说,“不是被抓到的的那种慌张,是弦终于断了的那种松弛。”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梁以舟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白板上小爱的照片。
      照片里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半张脸,看起来瘦小又安静。
      "传唤手续办了吧。"他说,“走正规流程。”
      路明朝点点头,没动。
      "梁队。"他叫了一声。
      “嗯?”
      “她说了一句挺奇怪的话。”
      梁以舟看他。
      "她问我听没听过巴拉莱卡琴。"路明朝皱着眉,“说弦绷太紧会断。说她爸爸忍了一辈子,但她没有。”
      梁以舟沉默了几秒。
      "她爸的事,去查一下。"他说,“隔代。”
      路明朝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马上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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