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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不是耳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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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不是耳环…是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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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确认小爱是凶手没多久,一个女孩在大晚上来到了警局自首。
小禾站在接待大厅,瘦小的身体裹在一件过大的黑色卫衣里。
值班的是沈渡,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小禾?”
"我来自首。"她说,“是我杀了池戴和洛情。”
沈渡愣了两秒,拨了梁以舟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梁以舟和路明朝都到了。
小禾坐在询问室里,两只手放在桌上,背挺得很直。
"小禾,你说你杀了池戴和洛情。"梁以舟坐下,“怎么杀的?”
“用刀。一刀,胸口。”
“什么刀?”
“水果刀。”
法医鉴定凶器是窄刃刺器,不是水果刀。
“几点到的?”
“下午两点。”
“怎么进去的?”
“门没锁。”
门确实没锁。但小爱报警时说过,她回家开门时门是锁着的。
“进去之后先杀的谁?”
“叔叔。”
对了。先死的是池戴。但后面的细节。
“桌上有什么?”
“酒杯,花生米。”
“刀在哪?”
“我带走了。扔了。”
凶器是在厨房水池里找到的,冲洗过,没扔。
但梁以舟没拆穿她,继续问。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小禾沉默了几秒。
“叔叔阿姨喝酒经常吵架,我看不下去。那天我去找小爱玩,敲了门没人应,我就进去了。他们喝醉了,我一时冲动。”
背得很流利。像是练习过。
"你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拿刀捅穿成年人的心脏,一刀毙命。"梁以舟的语气很平,“你怎么做到的?”
"我力气大。"小禾说。
“你多高?”
“一米五二。”
“池戴一米七八,七十五公斤。你从上往下捅刀,能贯通他的胸腔?”
小禾没说话。
"而且你连桌上有几个酒杯都说不对。"梁以舟说,“桌上只有一个酒杯,一个空酒瓶。你说是两个酒杯。”
小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当时太紧张。”
“你连现场都不记得,你说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小禾的语气没有动摇,“我记不清细节是因为我当时太害怕了。”
梁以舟盯着她看了几秒,换了个方向。
“小禾,你休学了。你不在一中。你怎么知道小爱昨天在学校?”
“她跟我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她来看我了。”
“她来看你,你就来自首了?”
"跟小爱没关系。"小禾说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是我自己决定来的。我杀了人,我心里过不去。”
"我没提小爱。"梁以舟说,“我说的是你来自首这件事。”
小禾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那天穿什么衣服?"梁以舟突然问。
“黑色卫衣。”
"去杀人穿黑色卫衣,很合理。"梁以舟点点头,“那你杀完之后衣服上有血吗?”
“没有,我离得远。”
一刀贯通胸腔,血会喷溅。离得再远,袖口、手背、前胸都会有血点。法医报告写得很清楚。
“你杀完之后洗了手吗?”
“洗了。”
“在哪洗的?”
“厨房水池。”
凶器确实在水池里找到的,有冲洗痕迹。但水池里没有小禾的指纹。没有任何人的指纹,被擦干净了。
“你洗完手,擦了吗?”
“擦了。用毛巾。”
“毛巾上有你的指纹吗?”
小禾顿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现场所有毛巾都没有提取到除死者之外的指纹。"梁以舟说,“你很仔细,杀了人、洗了刀、洗了手、擦了指纹,但忘了在毛巾上留指纹——因为你根本没用过那条毛巾。”
小禾不说话了。
"还有一个问题。"梁以舟往前倾了一点,“你说你是从门走的。春晖家园楼梯间有监控,从下午一点到五点,没有拍到任何符合你身形的人进出十三楼。你怎么离开的?”
“我走的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也有监控。”
小禾的肩膀紧了一下。
“……我没注意到。”
"你杀人、洗刀、擦指纹、避开所有监控,但你没注意到消防通道的摄像头?"梁以舟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小禾,你在替谁扛?”
“没有谁。是我自己杀的。”
“你连酒杯数量、刀的类型、刀在哪、怎么离开的,全部对不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跟现场矛盾。”
“我紧张,记不清。”
"那你告诉我一件事,"梁以舟停了一下,“你为什么知道小爱昨天发烧在学校睡觉?”
“她告诉我的。”
“她今天才告诉你她昨天在学校。那在你来警局之前,你知不知道她那天在哪?”
小禾没回答。
"你不知道。"梁以舟说,“你不知道她昨天在哪,你不知道现场什么样子,你不知道用什么刀、先杀的谁、血溅在哪。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要来说一句’是我杀的’。”
小禾咬着嘴唇,手指在袖口里攥得很紧。
"是我杀的。"她还是这句话,但声音比之前轻了。
路明朝从墙边走过来,蹲到小禾面前,跟她平视。
“小禾,你知不知道自首意味着什么?”
“知道。”
“杀人偿命,你十三岁,就算不到死刑,也要进少管所。很多年。”
“我知道。”
“你确定你要扛一个不是你做的事?”
小禾看着路明朝的眼睛,没有躲。
“是我做的。”
路明朝没再说话,站起来退到一边。
梁以舟也没再追问。他知道逼不下去了。小禾不是张倩,她不是被吓崩溃的,她是铁了心要扛。问多少遍她都会说同一句话。
“今晚先在这休息。我们联系你妈妈。”
梁以舟站起来,拿了笔录本往外走。
"梁叔叔。"小禾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
“小爱……她还好吗?”
梁以舟看了她两秒。
“你比她更关心她自己。”
小禾没说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的线头。
梁以舟带上门。
走廊里,路明朝靠在墙上。
"她不会松口。"路明朝说。
“嗯。”
“她不是被骗的,她是自己要来的。”
“嗯。”
“那怎么办?”
梁以舟走了几步,停下来。
"不靠她。"他说,“证据够用了。监控、日记、张倩口供、沐浴露成分比对,小禾的证词不是必须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询问室的门。
“这孩子是自愿来的,我们没有诱导她,也没有逼她。她的笔录和现场全部矛盾,反而进一步排除了她作案的可能性。”
“但对小爱来说”
"对。小爱以为小禾能拖延我们。"梁以舟往前走,“但她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小禾的口供每一条都跟现场矛盾。这反而证明有人在编故事喂给她。"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而能编出这些细节的人,一定去过现场。”
路明朝跟上他。
“传唤手续。”
“办好了。”
“明天一早。”
“你亲自去?”
梁以舟没回答。他站在警局门口,夜风灌进来,凉得人清醒。
他想起小禾最后那句话。
小爱还好吗?
这孩子从走进警局到坐下,没为自己说过一句话。所有的谎都是为了小爱,所有的沉默也都是为了小爱。
她不是不怕,她是觉得小爱比她自己重要。
但是对梁以舟来说,他认为小禾是小爱众多标本中唯一活着的那一个,用来顶罪的。
经过这一事,梁以舟也没了睡觉的心思,自己跑到了案发现场准备继续找找线索。
小爱家布置的很简洁,还有很多挂画,梁以舟走到挂画前准备看看,因为他学过美术,对这些很有兴趣。
突然看到了一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挂画,他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耳环很明显是凸出来的。
他戴上手套往上摸了摸,立马意识到这是个针孔摄像头!
没有带工具不好把摄像头取下来,梁以舟思考片刻后准备把画直接带回局里。
就在他取画的时候林婶出门倒垃圾,看到了他。
“唉警官,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啊?”林婶热情的问,梁以舟也不好意思先取画,只能跟她闲聊起来。
“唉警官您说说,他们夫妻俩死的真冤啊,反正他们对周围邻居几个都很好,从不挂脸,也没有不良嗜好,抽烟喝酒啥都不沾”
“他们不喝酒?”梁以舟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不喝酒那他们体内的酒精是哪里来的?
而且小爱和小禾不是都说池戴洛情喝多了会吵架吗?如果他们不喝酒属实,那么她们的供词都是假的。
“对啊,每次聚会他们都不喝酒,家里也是一瓶都没有,生活习惯可好了”林婶喋喋不休的说着,梁以舟有点头疼,他这会急着回局里,而且小禾不在家她都不担心吗?
“您女儿睡了吗?”梁以舟决定试探一下林婶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小禾去自首了。
“对啊都睡很久了”林婶说完还想继续说,梁以舟就急忙找了个借口把她打发走了。
他赶紧拿上挂画就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