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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按下来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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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主舰机库。红台风昨天新缴获了一批武器,林野列了清单,叫我来看看成色。
货箱排了整整齐齐两排,金属外壳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我蹲在第一个箱子前面,撬棍卡进缝隙里用力一别,箱盖弹开的时候扑面一股机油和金属碎屑混在一起的味道。
里面是一排崭新的脉冲光子步枪,枪管还裹着防潮膜,握把上的防滑纹路摸上去扎手,一看就是军工厂刚出产的新货。
林野在旁边拿着记录板报数。我一把一把拿出来验,每把枪都过了手——检查保险、拉栓、瞄具的准线,枪管里有没有残留的加工毛刺。
这批货的品质比我想象的好,比上一批缴获的二手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掂了掂最后一把的重量,满意地放回箱子里,拍拍手上沾的木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二个货箱。
“发消息给洪爷那边,”我说,“问他吃不吃这批货,吃的话给他个友情价。七天之内付清。”
林野飞快地记下来,我站起来往下一个箱子走,撬棍还没插进去,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不是普通的通讯。是特殊的提示音。那种我专门设置过的、只有极少数几个人触发的加密频道才能发出的声音。我掏出通讯器一看,屏幕上跳出来四个字:速回,出事。发信人“苍兰”。
大师姐的风格,简洁到不能再简洁,跟她这个人一样,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可正是因为她从来不说废话,这四个字的分量才格外重。那一秒钟里,我已经在脑子里把上百种可能性转了一遍,每一种都让人心跳加速。
我拨回去。她接得很快,“卓清清失踪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前她去了第七星域的边界线,说有笔私活要接。最后一个通讯信号在无人区边缘中断。我派人去搜过,什么都没找到。蓝星宇在第八星域赶回来,江若涵在我旁边。”
卓清清。三师妹。笑起来大大咧咧,看起来吊儿郎当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其实是我认识的人里心最细的。她做的每一份情报分析我都看过,逻辑链完整到无可挑剔,每一个推理步骤都严丝合缝。
她是负责情报工作的,做什么事都会留后手。行踪路线会同步给至少两个师门的人,连去巷口吃碗面都要在群里发定位。
失踪三天连个信号都没有。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她的风格。
“有线索吗?”我问。
苍兰顿了一拍,通讯信号里有轻微的电流杂音。“有。但不多。她的信号最后出现在第七星域边界无人区的边缘地带,然后凭空消失。我在那附近发现了科迈罗公爵势力的活动痕迹。”
科迈罗。那个名字像一根刺,顺着耳朵扎进去直抵神经末梢。上次拍卖会上他给我下精神力诱导剂的事我还记着清清楚楚,那种精神力被强行点燃、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失控感我还记得。那个穿绛紫色外套、说话油滑得像抹了蜂蜜的疯子上次没得手,这次居然把手伸到了我师门的人头上。
“坐标发我,”我说,“我现在过去。”
苍兰那边传来细微的纸页翻动声:“第七星域边缘,无标识小行星带,旧勘探站坐标。我已经在路上了,你过来汇合后再对信息。”
“知道了。”
我挂了通讯,把撬棍往箱沿上一扔。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机库里弹了两下。
林野抱着记录板跟上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外套一穿,开始往外走:“师门出事,我去一趟。主舰你管着,这批武器的交接往后推,让洪爷等我消息。”
林野在后面追了两步:“首领!你昨天的伤还没好——”
”死不了。”只是小臂上划了一道,小问题。
我拐进舰桥通道,往机舱方向快步走去。走到一半我停下来,掏出了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秒,然后还是点开了商羽黎的联系人界面。
我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三师妹失踪,我去第七星域边界。
发送出去的瞬间我刚要把通讯器收起来,屏幕就亮了。几乎是一秒的间隔,他回了:坐标发我。我来帮你。
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我本来想叫他别来——军部那边很多事情,而且这是师门内部的事——犹豫两秒,我把拒绝的话删了,重新打:好。【坐标】。
我把通讯器收起来,快步走进机舱。机甲已经在待命状态了,座舱的玻璃罩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我蹬着踏板攀上去,翻身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的瞬间,机身轻微地颤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把通讯频道切换到师门内部加密线,苍兰的机甲信号已经在一个跃迁点附近了,蓝星宇的蓝色机甲正在全速赶过来。
引擎的低吼声填满了整个座舱。我的手指搭在操控杆上,机库的升降平台开始把我和我的机甲一起往上托升。头顶的天窗缓缓打开,露出主舰外面的星空,第七星域方向的群星在那个角度汇聚成一条模糊的银色光带。
小臂上的伤口隐隐地扯了一下。我活动了一下,把那种钝痛压下去,我现在没空管它。
汇合点在一颗中转小行星上。
苍兰已经到了,江若涵也在。苍兰还是老样子,黑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江若涵安安静静地站在她旁边,给我递了杯热茶,说了句二师兄你来了。
我把茶接过来一口闷了,问情况。
苍兰铺开一张星图,上面圈了三个点。“她的信号最后出现在这个区域,”她手指点着无人区边缘一个标红的位置,“但附近有科迈罗公爵的势力活动痕迹。我怀疑不是单纯的失踪。”
科迈罗。又是他。上次拍卖会的事我还记着仇,精神力诱导剂的账还没跟他算。如果他对卓清清动了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去。”我说,“无人区那片我熟,以前跑过几条线。”
“你一个人?我给几个人你一起去。”
“不用,我有人陪。人多的话目标太大。”
苍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左手的戒指上停了一瞬。她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小心”。
我出来的时候商羽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换了深色的作战服,不是军部的制服,脸上的表情沉着而冷静。
我走过去,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按下来接了个吻。
他顿了一瞬,然后抬手扣住了我的后腰,把我往他怀里带近了几分。吻变深了,像两把刀在磨石上碰撞出的火星,又短又烈,结束了之后我喘了一口气。
“走。”
无人区的景色和它的名字一样荒凉。灰褐色的地表延伸到天际线,没有植被,没有水源,风卷着沙砾打在机甲外壳上发出细密的、不间断的沙沙声。
星图上标注的信号点在一个废弃的勘探站附近,我们降落的时候引擎扬起的尘土好半天才落定。
商羽黎的机甲落在我旁边,他打开舱门跳下来,几步走到我身边。
勘探站比外面看着更破。门是半开的,锈蚀的铰链在风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呻吟。
里面的仪器被拆得只剩下空壳,柜子翻倒了一地,墙面上挂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旧地图,边角卷起来,被风吹得哗啦啦翻动。
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足印,每一步都扬起细细的烟尘。
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闷闷的,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我和商羽黎一前一后走进来。他的作战靴踏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我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
勘探站不大,前厅连着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几个关着门的房间,光线从破损的天窗漏下来,一道一道地斜切在地面上,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没人。”商羽黎低声说。他用感知力在前面扫了一圈,S级哨兵的探测范围比我宽得多。
我信他,但还是小心地把精神力也铺了出去,像触须一样贴着墙壁和地面蔓延。
地面积灰的纹路不太对劲。我蹲下去,手指隔着半寸的距离悬空划过那些灰尘表面。
有几道擦痕延伸出来,一直通到走廊尽头那扇门下面。痕迹是新的,灰尘被拨开露出的地板颜色比周围浅一些,边缘整齐,不像是自然留下的。
“有人来过,新的。”我说。
商羽黎蹲在我旁边,手指顺着那道擦痕的方向比了比。
他的指腹离地面很近,但没有碰到,只是用视觉和感知在追踪那些痕迹的去向。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忽然之间,他抬起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随后他的脖颈肌肉瞬间绷紧,肩膀沉下去半寸,整个人从蹲姿向旁边弹射出来——他的手臂捞住我的腰,把我整个往侧面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