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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倒数第三天 鱼三轻扣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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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三轻扣房门,姜掌柜浑厚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进来吧。”
鱼三拘谨地推开了门,给姜掌柜道了声:“万安”。
“鱼三啊。你爹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毛病,遇天气不好的时候腿脚痛。劳掌柜挂念。”
姜掌柜仔细打量了一下鱼三。
脚踏草履,身着破布烂衫,头束着蓝黑带子。昨日夜雨缠绵,今日天晴路也是不好走的,脚上还糊着稀松的泥土。
“王婆昨日跟你都说过了吧,我近日需要人手帮点小忙。”
鱼三恭敬回答到:“王婆婆都说清楚了,说是帮着照看一个小哥,不能让他跑了。掌柜的您放心,我一定能干好。日后您要是有其他的需要只要能用得上小的,我都能做。”
姜掌柜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他,说到:“事做好了,三日后再给你五两银子。”
鱼三激动地给姜掌柜磕了个响头。
“赶紧起来。王老带你去见他,一定得给我看住了,千万别让他跑了。”
“谢掌柜!我一定不负所托,日后若您还有需要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肝脑涂地。”
王老领着鱼三到偏房,指着床榻上的张宁说到:“他就是张宁,你可得看好了。”
鱼三进门径直就去喝壶里的水,看着桌上的吃食问到:“公子,这是你不吃的吧。那我就不客气啦!”
张宁忽的一下坐起来,鱼三吓了一跳噎住了赶紧喝水往下顺,不一会就涨红了脸。张宁见不妙,弹跳起身锤打他的腹部鱼三弯腰护肚子,张宁用膝盖顶着鱼三胃的位置往后背使劲拍打了几下,唔得一声鱼三吐了一地。
“哎哟,哎哟。公子你真厉害,我当时感觉天都黑了。哎,这一下就好了。公子真厉害。”
张宁看着鱼三心想:要不是我突然吓你一吓,你也不会噎住。你竟然不怪我吓唬你。我要是从你手里跑了……
张宁松了一口气说到:“你下次吃东西别这么急。君子当细嚼慢咽。”
“菌子?我没吃菌子。下次吃菌子一定小口小口的吃,但是菌子它不卡喉啊,它就很滑很水溜就下去了。”
“啊?!”
张宁仔细看了一下鱼三,想来是没念过书的,也很可能不识字。
张宁坐下倒了杯茶给鱼三说到:“你大可不必看着我,你有事就去忙吧。”
鱼三把杯子接过又放下,对着张宁说:“公子!这杯小,喝不惯。”
说罢拿起壶就开始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壶水喝完,站起来一边打量着张宁一边说到:“公子我就是负责看着您的。我看了半天也瞧不出来,你竟然值五两银子,不对不对是十两银子。”
“一天十两?这么多?”
“不是不是。姜掌柜说三天后再给我五两。”
张宁心想:哎呀,前些天破费了一笔,这手头上只有四两三百文钱。
“小哥,我给你四两钱。你能同我去渡口吗?”
“公子。四两银跟五两银我还是分得清楚。”
张宁有些急了说到:“这样囚着人是违律的!”
“公子。我没有囚着你呀,我只是负责看着你。”鱼三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看着你,不能让你跑了。姜掌柜说你很重要。”
“你这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极其不重要的人,你就是看着我我也不能开出朵花来是不是?”张宁试图能跟鱼三沟通。
鱼三在门房外找到些洒扫的工具,开始打扫屋子。大声地说到:“公子你能不能开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钱了就能给我爹抓药了。现在渔人们挣不上钱,我现在能得这一份清闲活还能有这么多钱,公子你就是个金疙瘩啊。”
鱼三坐下来望着张宁说到:“公子,您要是嫌我烦心,我可以在门外守着您。”
张宁回了一句:“你能带我去一处清净的地方吗?”
“你不会是想跑吧?”
“你带我去,我怎么跑?”
“公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有个很偏的道观叫三清观,那的道长不撵我。”
“世人都拜佛,你去道观作甚?也是烦心事?”
“嗨。我们这行很容易被龙王收了去,下水前心慌的时候去拜拜祖师爷。”
“你带我去看看吧,我现下就是心慌烦闷,希望三清老爷也能佑我渡此劫。”
两人从侧门出去。
王老在前堂侧身对着姜掌柜小声说:“掌柜,鱼三和张宁出门去了。鱼三说带张宁去三清观,您看需要找几个伙计跟着吗?”
“那倒不用了。你套一辆马车在三清观的那条小路上候着就行。”
“喏。”
一路上鱼三都在讲着渔人们捕鱼的事情,张宁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思绪里全是破解之法。
两人就这样荡路。从好走的路走到泥土松散的路再走一些泥泞的路。
“三清观在这条溪的那边吗?”
“公子,你是一点眼力见没有啊。我渴了,你刚刚一只脚踏进去。我又得往上走两步了。你瞧你。”
“啊!对不住啊。”
鱼三喝完水又洗了把脸,呼喊了两声快哉。
“公子你要洗把脸吗?”
“不用了。我们还需要走多久?”
“沿着这条溪水往上再走上半个时辰就到了。”
“这么远我们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就该用马?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公子,我不会骑马。”
“快些行吧,乏得很。”
“公子,你要是走不动了我背你。”
“那倒不必。”,张宁赶紧摇摇手。
日头晒,阳光透过林叶,斑驳的影起起伏伏伴着一声重一声轻的呼吸。
张宁时不时咬紧下唇,努力坚持不晕倒下去,体力消耗太大他感觉到脚步已经有些打飘了。
复行三五步终于到了一处岔口,见有一辆轻巧的马车甚是眼熟。
张宁用袖抚一下汗水对着前面的鱼三说道:“鱼三!你不是说是处清净地,怎么还有人来虔拜?”
“往日里我来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啊。可能今天是个好日子吧。”
张宁上前看清楚了那马车前坐的正是王老。
张宁满是无奈。
颤颤巍巍地说到:“王老,你你你们欺人太甚。”
王老叉手礼,说到:“在此等候公子已久,公子要是玩耍够了可随老夫回去。”
鱼三回头也是一惊,说到:“呀!王老,你也来了。你套马车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公子好一顿走。”
张宁小声嘟囔到:“欺人太甚。”
“公子你还去三清观吗?”
“来都来了。不去不就白走了这老远的路。你就与我实说还有多久到?”
“这个百步梯上去再走一节百步梯便到了。”
张宁欲放弃但是又怕被王老耻笑便硬着头皮一步一阶慢慢地走着。
终于到三清门下。
道长立于门前,面色红润身形消瘦手握拂尘像是在此等候张宁多时一样。
道长像是看着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看着张宁。
张宁对着道长行礼,问到:“仙师你这般看着我,像是我们相识一样。”
鱼三对着张宁说到:“公子,你第一次来。黄道长肯定是不认识你的。”
道长笑到:“来者皆是客,请内坐。”
一个小小的观,只供奉着三清。一眼就把观中摆置尽收眼底,虽清贫但另有一番气韵在里面,飘来阵阵沉香的味道。
张宁欲取三支香拜拜三清,道长轻轻拦下,从旁边的屉盒里仔细地取出一只黑色的香来。
张宁疑惑。
道长笑呵呵说道:“有缘人。你得上一支真香。”
张宁恭敬接过行了三拜九叩之礼。把身上四两银子毕恭毕敬地供奉上。
鱼三问道长:“黄道长,你这什么时候收的童行?我看他小小的一个人儿,在灶台上忙活可心疼了。”
“有些日子了,他逃难于此处。还未正式随我修习仙家道法。”
“道长我去给他帮忙,你帮我照看一下公子。”
黄道长引张宁到室内饮茶。
张宁观手中瓷杯,见汤色便知道是自己炮制的茶叶。这些时日在茶行里还是学了不少茶上的学问。
两人都没有言语,张宁心中想问万千心事但是不知道从何开口说这些没有头绪的烦心话。
张宁看道长泰然自若的样子也羞于启齿。
道长依旧是笑脸盈盈,轻声问:“公子有话。”
“凡尘俗事怕污了仙师的耳朵。”张宁用力握了握手中杯。
“向三清诉说的何尝不是凡尘俗事,贫道身在凡尘中又怎能脱了污?”
“仙师深知我并无此意。莫要打趣于我。”
道长哈哈两声让张宁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鱼三扯嗓子喊着:“黄道长,公子。食饭啦。”
更深露重,张宁欲去山头开阔地段散散心,思绪杂乱难以入眠,来的时候发现那条小道路的尽头是道长翻修的小亭。趁着星光斑驳点点,若隐若现庭中有个身材短小的人在攒动。张宁心头一惊莫不是山中精怪?!只见小精怪一边跳起来一边双手挥舞,张牙舞爪吓得张宁一屁股坐地上,起身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