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再见 说来也是奇 ...
-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春华和灵犀见面了以后,春华这几日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宁。
张宁更加谨言慎行就怕春华拿他取乐。
好几次春华都有话想一吐为快,但是一看着张宁的眼睛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嘟嘟囔囔到:“这个死呆子!烦死了烦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伙计跑回来大声跟春华嚷嚷着:“华姐,华姐!我们家姐儿今天有人去说媒了!华姐!”
春华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值得你这么高兴吗?”小声地说了后半句,“也不看看是嫁了哪个?高兴个屁!”
伙计好奇的问到:“你们姐妹情深义重,难道你不替她高兴吗?”
春华把小茶罐摆好后,转身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我是替她高兴的。”
张宁刚听到的时候心里一紧,转念一想灵犀能有个好归宿也是一桩美事,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点点的心惊?
伙计跑到张宁的身旁打趣到:“我们家姑娘要出阁咯,张宁你是不是的特别开心呀。以后大家再也不会说你和她的闲话了。”
张宁眼睛笑成一道月弯,说:“就算是打趣,也是我高攀灵犀小姐的美事,哪里会有不开心?现在小姐有了好的归宿我是更开心,小姐好我便开心。”
伙计啧啧了半天喝了碗茶到:“果然是读过书的人,你品品这说话的水平!张宁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嫁你了!”
张宁大叫一声:“我可不要你!”
惹得满堂都笑了起来。
李安德赶了大早回家处理李灵犀的婚事。
周娘子一早梳妆好在前厅等着夫君回家。
安德一回来,周娘子三步并两步走迎上去拿了安德的外衣递给下人。
周娘子一边引着安德往里走一边说:“老爷一路辛苦了。这顾娘子也没跟我知会一声,让老爷辛苦赶路了。洗澡水已经备下,老爷泡一下解解乏,等会我让下人把早食端进来,虽说已经入春了但是沐浴后还是别吃凉的比较好。”
安德并无多话,一句:“好。”便没了下文,看都没有看周娘子一眼。
周娘子对贴身丫鬟说:“林蝶你去叫厨房赶紧准备着,做好了就端上来。跟车夫说一下把顾娘子还有灵犀接过来,若是她们母女没有用膳就派人回来通传一声,别失了体面。”
“好的娘子,娘子放心,一定办妥帖。”说毕林蝶就下去了。
安德和周娘子用过早膳后便去看了快要临盆的二妾。
稳婆正在给二妾顺胎位,见当家的回来了便给当家的行了个万福礼。
安德问到:“小娘子胎位如何?可好生?”
“大老爷您放心,只要我齐稳婆子在这里保证小娘好生养。大老爷好福气啊,这胎保准是个哥儿。落地准是个大胖小子。小娘子好福气,胎胎都是哥儿,这胎下地儿就是小娘子的第三个儿子了。”
二妾恭恭敬敬地回到:“全是老爷应得的福报,当下老爷都有4子2女膝下承欢。哪里是我的好福气,不过是沾了老爷的光罢了。”
安德内心欢喜又要得一儿子眼看时辰差不多了沈家的穷亲戚该上门了,便交代二妾:“你是功臣,数你生得多生得好。我带了补品给你,别忘了交代莺鸽收好。好生养胎,万事有我。”
二妾扶着凳慢慢站起来,安德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二妾柔柔弱弱地说到:“谢谢老爷关心体恤。我一定仔细生养,让老爷放心。”
安德出门,二妾扶着门框撑着腰身目送安德离开视线。
齐稳婆说到:“小娘子真是好命啊,大老爷这么心疼你。出门的之前交代我们仔细你的身子,还跟蒋大夫打了招呼。我从来没见过哪家老爷对小妾这般上心的,恐怕是当家的大娘子也不敢与你为难吧。”
二妾笑笑,说:“就大房那只纸老虎也就敢捏捏软柿子,自己肚子不争气能怪谁呀。她我还不了解吗?捏她不跟捏只蚂蚱一样。”
李安德到了堂屋和夫人正襟危坐,顺手坐着的是子衿母女二人。
媒婆上得堂来请了一通安,引沈家一行人上厅相见。沈家那妇人是没见过世面的,上来看见李安德那阴沉的脸自然是害怕胆怯,紧张地低下了头,到底父子是读过书的人在堂上没失了脸面。
媒婆三言两句:“今天我邹婆子给两家人穿婚,希望李家老爷允了婚事我也好问卜得吉给大家定个帖来,促和这鸳鸯事撮合这对儿俏佳人。”
李安德低沉着嗓音说:“李灵犀是李家至宝,万事得犀儿满意这事才算成。不瞒你们,我这犀儿看得是比儿子还贵诚的。”
说完看了沈家父子。
沈老爷发话:“若李灵犀姑娘嫁到我们家,我们自然会拿她当自己的女儿那样疼爱。”
老二媳妇心中想的是:这未来的婆婆怎丝毫不提纳妾一事,本是挑唆着说怕年龄大不好生养,这会儿这老婆子如此安静,看来也是个没有骨头的东西。
小厮恭恭敬敬地端上来一只金钗奉在灵犀面前。
子衿看向灵犀,灵犀看向娘亲。
那一刻灵犀脑海里闪出了张宁的模样来,可是大势之下又怎能反抗,若命运它就是这样的安排为何不认命呢?
灵犀拿起金叉看了一眼招娣示意收下。
媒婆大喜到:“恭喜李家老爷,恭喜沈家老爷,恭喜这对儿璧人喜结连理。下月初六是好日头,行订婚之礼挂灯结彩供和合二仙。老身把婚期日子拟定出来送到二位府上,二位老爷选个好日子。这囍事也就成了!”
厅堂里的老二媳妇也没失了体面,给嫂子道喜笑的是格外喜庆。
沈氏一行人见事已落定便回家中准备订婚和行聘的事宜,同邹媒婆一起出了李宅。
邹媒婆出了李宅便给沈家道喜:“恭喜沈老爷贺喜沈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这十里八乡的沈家不仅有了名望也有了财旺。日后还仰仗沈老爷多多关照。”
沈家婆见状从袖兜里掏出些碎银子给邹婆子,说:“邹婆婆今日辛苦,等会拟好了日期烦请快些送来。说的是连同妾室一起进家门的,这事儿您还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别让人说我们唐突了李家女儿。”
“家母放心。”邹婆子拿了钱上马车就走了,京城豪门里的亲事都是她一家独揽。
沈家的马车还是找李三爷家借的,他们本是小家小户用不上马车的。
李三爷和沈娘子今日是准备来的,谁料沈娘子今儿早晨动了红要生孩子了,马夫就只接了沈氏一家。
李三爷好书不讲究排面,这马车本就是李安德用旧了的送给他。
二辆马车并排,小破车自是比不过邹媒婆的那辆双头马车。
李周氏拉着子衿的手闲话家常:“嫂嫂喜事临头精神爽,今天见你真是年轻了好几岁,好久不曾见嫂嫂如此容光焕发。你道巧不巧,今天真是个顶好的日子三弟妹临盆在即,要不了一会儿小厮就会来通传好消息。今天早晨本是邀三妹妹共同见证喜结连理的好事,临出门了说是见了红要生。我这里真是记挂得紧。”说着还不忘指指自己的心口。
“今日叨扰弟妹了,我也是正想着要去三弟妹府上的。这会子那边估计也是顾不上我们的,要不吃了午饭我们一同过去?”
灵犀紧跟在身后心想着是去找春华:“娘亲,我想去茶行找春华顽。”
老二媳妇微笑训斥着:“到底还是小姑娘家心性,你这都是待嫁的姑娘了整日里还想着抛头露面的事。你若是想找那姜掌柜的女儿喊个婆姨接上家来岂不是更好。何必落得别人说三道四?今夕到底是不同往日的。”
子衿拍拍李周氏挽着胳膊的手,“还是弟妹教育的好。这孩子当真真的是我给宠坏了,半点规矩都没有。”
李周氏怕落得罗刹的名头又换了副嘴脸到:“林蝶赶紧去请那小姑娘过来,别让我们家的贵诚等久了。今儿日子可真是好,你定要把人请来,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用我的马车去接,最紧要的是赶着饭来,今天大嫂嫂在这是稀客,可不能让嫂嫂等着那小姑娘食饭的。”
林蝶道了声“是”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灵犀急忙说到:“二娘折煞我啦。”
老二媳妇皮笑肉不笑拉着灵犀的手,说:“胡说!婶子娘可不敢折煞你。今儿原本就是开心,请个丫头来陪陪姑娘又不是什么难事,何必慌张。”
说罢便吩咐身旁丫鬟到:“快去,把永凤叫来陪姐姐吃饭。”
远处李安德徐徐向这边走来,从鞋上新裹的泥土粘着些许的草屑就能知道定是从那林子里抄近路来的,刚刚一定是去了二房妾室那里。因绕道路远便走了个近道往食堂这儿来,再从容淡定也逃不过老二媳妇的法眼。
老二媳妇只是陪着假笑着并不言语。
妾室的孩子以前是不能来正堂吃食的,今天是李家宅院大喜的日子,李安德便要小六子把孩子们全都喊来食饭。
李周氏听闻也只是笑笑,本意是只叫上自己的女儿过来吃一顿就散了的筵席现在人多的闹哄哄。她更难隐忍自己的情绪。
孩子们陆陆续续到齐了,很礼貌的给大娘请安,这时候姜家女儿也来了。
周氏大抵是笑累了,垮着脸对林蝶说到:“玉哥来了吗?催……”还没等她说下句,李安德便大声的说起话来:“今天大家齐聚一堂,机会难得。你们的长姊马上要出阁了,我们一起举杯为她庆贺。” 酒过一旬,周娘子轻轻拽了一下老爷的衣服小声说到:“玉哥还没来。”
李老爷答到:“今天早上我和玉哥一起回来,他是上进的要先去巡一趟店,我回来的路上三弟差脚夫已经候在驿站说弟妹要生怕是来不了。我便让玉哥儿巡完店直接去三弟家中帮忙,现在家中大事小情的你不多操心劳力自然是我替你事事周全。总不能让家中老小求到你面前才能过日子吧,家业支大了夫人做事也要更妥帖一些啊。”
周娘子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妇谨记于心。今天辛苦老爷了。”
妯娌两人还正在商量等会去看三弟妹的事情,那边小六子就过来传信,说:“三爷又得一小子!”
“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周娘子扯起嗓子叫了句,“快,把我之前给弟妹准备的礼物送过去。等会儿我和嫂嫂一道过去给三弟弟道喜。”
子衿招手让敏儿过来,说:“你等会和小六子一起把东西送过去。我本该是守着的,你先替我过去。”
“还是大娘子想的周到,幸好大娘子先是准备好的。我这就把马车里的东西带过去,大娘子要是没有旁的交代那我就先过去了。”敏儿说完就跟着小六子一起走了。
饭吃好后,灵犀牵着春华的手来到大娘子身旁轻声说到:“娘亲,我想和春华在一起顽。三叔叔那里我是不能去的。娘亲我可以和春华去家里玩会吗?保证不出门。”
“你可是说的在家不出门,我就信你一回。”
大娘子和二娘子坐上马车来到了三弟家中。三弟家并没有高门大户,从外面看起来就跟普通家宅一个样,中间是正门,走不到三两步就可以看见侧门,正门里是没有玄关石壁的,从正门走进去就可瞧见几厢房。虽是陋室但收拾的干净整洁,踩着他家的地都透着一股踏实和温馨的感觉。
李安载出来迎客,引二位嫂嫂到堂厅就坐。安载家里是没有几个下人的,过来奉茶的正是大娘子的贴身丫头敏儿。
“劳烦嫂嫂们亲自来一趟,蓬荜生辉。”又给两位嫂嫂作了一遍叉手礼。
“哎哟哟。”周娘子用帕子遮住嘴笑出了声来,“三弟弟可是拿我们说笑了。弟妹生孩子我们肯定是要来的,我们不仅要来,我们还要来讨杯糖茶喝沾沾喜气呢。弟弟真是好福气啊,二子二女这等好事啊,别人家只敢有一个,可是三弟弟的好事都是成双成对的。谁都没你福气好。”
雨髻在房中照看着娘亲,烟鬟还小出来见过大娘和二娘。永峰和永玉刚送完稳婆去医馆里拿些产妇用的药回来。
子衿倒是没有周娘子那般乖张,说到:“恭喜三弟弟喜得贵子,不知三弟弟可曾想好小儿的名字?你是最有主意的,雨髻、烟鬟这两个名字是姊妹当中顶好的。最喜听你念诗取名,不若说出来让我和周娘子涨涨学问。”
只要说起这诗书取名字一事,那老三可是来了劲。
“嫂嫂可曾听闻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子衿问到:“苏公的?你这是……”
安载笑言:“李永闲可好?”
周娘子问:“可是那贤良的贤。”
“嫂嫂此话差矣。此贤非彼闲,我那可是闲情逸致的闲,我可不图他功名利禄、贤良高洁。只求他是闲散人间逍遥快活。”
周娘子本想回一句,话到嘴边给吞回去了。三弟是在家闲读书,一家老小的活计皆是自己家相公给的,如今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了,还是如此烂泥扶不上墙一心闲散,竟然不思进取还怡然自乐。
周娘子笑了一下,说:“果真还是三弟弟取名字好听。”
子衿掩面而笑。
子衿看着周娘子问到:“我患宿疾多年不宜去看弟妹的,你替我进去看看妹妹?”
“大娘子可莫要推托于我。三妹妹现在是累的,我可不想进去叨扰做那讨嫌的人。礼到人到,现下让三弟弟和三弟妹好生休息才是,等过些日子我们再来喝糖水,那时候小公子也睁开眼了,正是好玩的时候呢。”
周娘子一心想多生多孕,眼下老爷回来她是最不想去产房里撞了血腥气。
回到家中,林蝶给周娘子按摩太阳穴。
今天很多事情都是状况之外始料未及,先是三房家不知会她一声要生了的事情,大房那边是知道的且提早备好了礼在马车上,再是桌上的时候又被老爷训斥了一顿,最后是把灵犀当小家女子给招待的没想到老爷支了一屋子的人来恭贺,那些见不得光的妾生子也上了桌真是让她感到恶心又头疼。
周娘子长舒一口气,说:“别按了,心烦的慌,你陪我说回子话吧。”
“娘子心里烦乱,说说话也好舒舒气。”
“今天我已经陪老爷去过爬床的那屋里了,我陪子衿说话的功夫,他竟然又去了。不就是怀了个孩子,有必要一看再看的?出来的时候自己脚底带着泥呢,饭桌上还教训我做事不严谨失了体统!我那爬床的丫头可有什么好的?让老爷这么挂记心间,看一眼找一眼。”
言语间泪就卧了眼。
“我和齐氏本就是您的陪嫁丫头,娘子何必为了我们这些个下人伤心,您实在见不惯那狐媚子撵了出去就是。齐氏眼瞅着就要生第三个孩子了,娘子还是要早打算的好,老爷回来了,韩氏那头肯定要兴风作浪的,娘子还是要把老爷留在自己的房中才是。”
“这个死男人有什么好的!除了纳妾还是纳妾,我却放他不下。”
林蝶上来捂住周娘子的嘴,说:“娘子小些声呐!现在玉哥已有气候光凭这个你就有享不尽的福,何必和贱的争。老爷是重嫡出的,您一定要放宽心啊。”
听林蝶说起玉哥,周娘子的心便没有那么痛了。“我就生了两个孩子,玉哥和永凤。你看那两个贱人,跟下蛋的母鸡一样。今天更是听那挨千刀的稳婆说爬床的这胎又是个儿子,她的肚子怎么就那么争气,胎胎都是儿子。”
林蝶给周娘子端了杯茶水来,轻声细语:“眼下齐氏是不能行周公之礼的,老爷现在回来了韩氏那边肯定会动了心思。娘子还是要早点打算,免得又看着她们的肚子隆起。”
周娘子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是老了,我感觉累了我争不动了,可是又不能眼看着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如何是好啊?”
林蝶这时候想到了四房的万娘子。眼看日头快落了,再迟一点恐怕老爷就要去韩氏那里歇下了。林蝶要下人去请了万娘子来家吃茶,宅院里的事情有商有量总比一个人钻牛角尖来的强。
万娘子来到里屋坐下,看着没有什么精神的周娘子打趣的说:“我才几天没来,嫂嫂竟然沧桑了。”
周娘子冷冷的说:“家中事多,比不得小娘子风情万种。”
“二嫂嫂不妨把事情拿出来说道说道,我要是能有用武之地肯定为二嫂嫂排忧解难。”
林蝶怕人多自家娘子不好开口,便左右招手引得众丫头出门去,自己守在房屋门口怕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过来听墙根。老爷回宅院了,免不了府里不安分的事情会多了起来,她心里是最最不愿看到周娘子抑郁寡欢。
周娘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说自己的心头之事,可是只字不言又怕四房不懂所忧何事。
万娘子看周娘子一个人思索着,自己也没个意思正要起身离开,说到:“嫂嫂要是没有事要讲,那弟妹就先回去了,眼看日头落下了恐安悟到处寻我不见。”
周娘子一把拉住万娘子的胳膊,说:“眼下要解决的就是韩氏争宠。”
万娘子又坐下拿了一块糕点裹在嘴里,说:“嫂嫂是何意?韩氏不过就生了两个孩子,如今最小的那个就比永凤要大上一岁。这几年她可是够本分了,倒是齐氏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嫂嫂怎么就是看不透呢?!”
“齐氏生产在即,我是不怕的。现在是谁先怀上老爷的第八个孩子?四个房的家事我一人操心,最近梳妆每每看镜都觉得自己年老体衰,我不知该如何笼络老爷的心更不知该如何留他在我的房中。”
“嫂嫂床事如何?”
周娘子被问红了脸,说:“混账话。这种话你是如何开得了口说出来的。斯文体统,你真是。哎,你走吧,我同你没有话可讲了。”
“嫂嫂这是何理?留老爷房中不就是这些个事吗?难不成你留老爷在房中是看账本子的。一会请我过来说话,一会儿又要赶我走。我可是真心要帮嫂嫂的,好心被当驴肝肺。”
万娘子见周娘子还是生气的样子,用手拉了拉周娘子的胳膊说:“我知道了,嫂嫂是大家闺秀不愿同市井女子一般。我给嫂嫂出个主意吧,嫂嫂可找一个女子为填房供嫂嫂驱使,分老爷的恩泽给老爷吹枕边风。”
“你这是要死啊。我最不喜老爷宠妾灭妻你现在还要我去给老爷找妾,我这不是贱得慌?!”
“嫂嫂不要激动,你冷静的想一下,你可有好的法子破了这三足鼎立之势?要是我说,老爷也是疼爱你的,齐氏爬床还不是后于你生的孩子。”
“你懂什么?!那时我怀孕在身,齐氏趁我不备在老爷喝醉的时候偷偷溜进书房行苟且之事。”
“那些嚼舌的婆子可不是这么说的。自你和老爷完婚不过月余,那齐氏就侍奉老爷了,老爷怕嫡子没生而生了旁支便要蒋大夫给了方子让齐氏顿顿喝着。过了好久嫂嫂怀孕了,齐氏便求蒋大夫开了养身的药日日调理,这才有了相隔半岁的永液。也是齐氏命好,喝了那么久的凉药都没有坏了根基。”
周娘子好像咂摸出什么味来,说:“我也是说呢。怎么她生永液就大出血难产,差点死了,老爷对她宠爱有加,胎胎都上心呢。那小贱人是如何晚上爬床白天起来伺候我的,做小伏低瞒天过海?”
万娘子说到:“这男人偷腥本就是这样,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是万万不可能知道的,她也是安胎的时候才给了妾的名分,这二爷对你还是挺看重的。眼下我有一个远房的妹妹出落得水灵,小姑娘不愿嫁那村里的穷酸泼皮,倒也是个听话的孩子。你看要不要这几日给您带过来瞧瞧,若娘子觉得合适便留她在旁解解乏闷也是好的呀。”
周娘子喊林蝶送过客后一个人在房里呆呆地坐着。
周娘子喝了口水,林蝶给周娘子捏肩解乏。
“蝶儿,你跟我自小长大你为啥不嫁呢?”
“蝶儿是老爷和夫人送给娘子的,林蝶当然是要照顾娘子一生一世,我若是成了家娘子一个人在这宅院里的日子怎么过呢?我是看不上男人的,任他是王侯公卿我也是看不上的。”
“那万娘子说的法子我并不是没有想过,我真心不想把老爷给分出去啊,可是我又没有办法笼络住老爷的心,看着那几个小娼妇日益横行心中又很是不爽。那爬床的内亲在衙门当差,家势渐起恐日后更压得我喘不上气来,她有老爷的恩宠又有娘家可以撑腰。这人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穷的揭不开锅卖女儿给我们家做丫头,现在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哎,说来就是烦心事。”
“娘子何必自艾自怜,咋们家老爷的布可是这京城里一把一的好。连那皇宫里的贵人们都穿着我们庄子里的布,娘子何必想着她人的长处灭自己的威风。”
“可是我毕竟不是大娘子所生,那高门大户的我怕是依赖不上。若捅出了什么篓子事,估计娘家的大娘子不会庇护我反而还会责怪我妾生的孩子果然都和老鼠一般没有教养。”
“娘子不必忧心,好歹您也是老爷的孩子。老爷自然是会庇护你的。现在玉哥已然长大,娘子还是能倚靠玉哥的呀。”
“你愿意为妾吗?”
林蝶听到这里赶紧跪在周娘子面前,说:“娘子可以让我去死,但就是不可以让我给李家老爷做小。林蝶此生不嫁,宁死不嫁。一辈子服侍娘子。”
“起来吧。我知你忠心,但是除了你我是谁都信不过,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灵犀和春华回到家中,先是开心了一阵子然后二人心照不宣的沉默。
春华知道灵犀心中有张宁,但是大人们的事情她总是不懂也不敢多问,尤其是大娘子已经做出的决定。
灵犀的开心是因为自己终于要出阁了,不必再让娘亲忧心挂怀自己的婚事,长大了便可以为娘亲遮风避雨;自己的不开心是因为所嫁之人并非心仪的男子,那沈家小哥虽是一表人才但是心里终归少了些喜欢。
春华看着灵犀眨了眨她那好奇的眼睛,问到:“灵犀,你要是出嫁了还会不会跟我这般顽耍?还是说你要在那宅院里做很无趣的家主奶奶?”
灵犀刮了一下春华的鼻子,说:“不会有什么深宅!我是能同你一起玩耍的,只是可能在婆家不如自己家自在。你要是想我了便差人给我送个信,我就回自家与你顽。”
春华瘪了瘪嘴,说:“张宁哥哥人可好了,他总是干干净净的,跟那些送货的伙计们一点也不一样,别人满身臭哄哄的,他总是收拾的很干净。我爹要我分茶做事,我偷懒就全赖给他做,他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是你们能结连理就好了。”
灵犀捏了捏春华的脸,说:“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也不嫌害臊。”
灵犀笑了两声,说:“你要是觉得好,你便留着做夫婿呀。”
春华被说红了脸,说:“灵犀姐姐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