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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填房她自己来了 李安德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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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德这三两日是在妾室韩小娘那里浑的,周娘子正忧心老四媳妇说的填房事情,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可是眼下的“三足鼎立”格局如鲠在喉。安德这几日除了出门去看茶行的生意,回到家中就直奔韩小娘那屋,周娘子差林蝶去请了几次老爷都没有什么好的回应,整的周娘子怏怏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林蝶别再晃来晃去了,绕的我头疼!”周娘子一边说一边揉着太阳穴。
林蝶应了一声赶紧跑过来给主母揉揉太阳穴。
周娘子提不起精神怏怏地说:“这几日永玉都在忙什么?也没过来给我瞧瞧,到底是长大了跟娘亲生分了。哎!”
“老爷也真是过分,说什么家里的事他替我担着,让我不必事事操心。哎哟,我真是谢谢他!跟谁愿意操心他家那一箩筐的事情一样。”
说到这里周娘子来了精神愤愤到:“兄弟四个也就是我家老爷宠妾灭妻,好色之徒。我真是做姑娘的时候没烧到高香来了他家,真是一个个忘八端,生养了个儿子跟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回到家也不知道先给我这个娘问声好,全当我这个娘亲是死的。”
林蝶看见安德老爷的身影赶紧使劲捏了一下周娘子,让她吃了一痛。
“哎哟!疼死我了。”周娘子叫了一声。
李安德铁青着脸,厉声厉色到:“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是当家主母该有的样子。你和野妇有什么区别?!”
说罢此话顺眼找了个离周娘子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林蝶赶紧去给安德老爷沏茶。周娘子见被抓了个正着索性也懒得揣着端着,朝安德老爷翻了个白眼就开始如数家珍:“我自进你家门从未对不起你半分,与你成婚的时候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我怀着你的永玉你就和爬床的那个暗度陈仓……”
李安德听到“爬床的”三个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林蝶沏好的茶刚递过去就被李安德暴躁的摔在地上。
“爬床的”这三个字是家生子形容李安德的小娘。
正房娘子是安厚的娘亲李邹氏,邹氏家在乡里是有名的卖肉户,李邹氏是此家的独女,比同乡女子都要金贵,那还是请了教书先生和众兄弟一起授了课的女儿。
安德爹是乡里开铁铺的,因为祖上有联姻就让他们做了个回头亲。
邹家当时陪嫁了两个丫鬟一大一小,小的那个丫鬟一十六岁就生了安德,只小安厚三个月,正因此事安德的娘亲一直被大丫鬟追着骂爬床的贱货,说她是不记主母娘子的恩德,外面买的贱婢骨子里还是狐媚子想上天。
说是给大娘子养胎才没有让安德的小娘去堕胎,这才顺利生下李安德。李安德小的时候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他不是养在大娘子的房中,忍辱负重的二十年里安德都是像安厚的仆人一样忙前忙后。
安厚的性情温和待人有礼,可是安德从来都不敢逾矩半分。时时谨记父亲的话:“你虽是我儿子,到底和安厚是不同的。”。
安厚上学堂安德做书童,安厚总是愿意教安德学堂上的文章。
安德能有自己的毛笔和书案,这些都是安厚据理力争找父亲给安德置办的。
安厚娘亲在生李安载难产而死,过了几年就抬了安德的小娘做偏房,虽为妾室但他们的日子过得和以往也并无二置。
大丫鬟姓胡嫁为人妇但是还在宅子里照顾着安厚和安载一众兄弟姐妹,她总是瞧不上妾室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家里的几个下人也是极为清楚的,胡丫头一直在旧宅子里被唤作胡夫人,家里的大事小情她也是能说得上话。
李安德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起来的,安德的胞弟李安悟整整小了安德十岁,由此可见安德娘亲在旧宅子里过得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李安德怒发冲冠指着周娘子骂到:“时至今日你竟然毫无悔改之心,看看你这丑陋的善妒恶妇。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不要说我心狠手辣!我再听一次你口诳嗔语,为夫便休了你!滚回你家的破布烂庄里去。”
周娘子一下子吓得从凳子上滑落下来,歪歪斜斜的跪着掩面哭泣,一直喊着:“相公我知错了。”
林蝶也跪着抹泪。
李安德指着林蝶厉声到:“你不好生约束你家娘子,你这是害了她。时至今日尔等还分不清形势吗?!真是蠢王八都蠢到一窝了。痛煞我也!”
安德气愤地出了门去,周娘子也不敢问随从相公是去了何处。
家生子李孔着急忙慌的骑了小马跑去茶行找李永玉,把今天早膳过后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李永玉赶紧把手上正观看的茶叶扔在小厮手里骑上马就往回跑。
一回到家中正看见娘亲抱着林蝶哭得伤心。
林蝶招呼永玉进来,说:“哥儿,快劝劝你娘吧,她想一阵哭一阵。眼睛肿的都有桃大了,现下正闹着要死了才干净呢。”
李永玉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缓了缓神,抚摸着娘亲的背给她顺顺气。
周娘子见儿子贴心,用绢帕拭干眼泪,抱怨到:“你回来作甚?这些天你不权当我是死了一样,你这又巴巴的跑回来作甚?!”
李永玉面对着娘亲坐下,脸色沉重。“娘亲啊。你糊涂。”
周娘子不服气打断儿子的话到:“我糊涂?!是你爹糊涂。如今都是当家作主的人了,还天天腻在淫窝子里,好色如命,宠妾灭妻。公爹四个儿子唯独你爹妻妾成群,剩下的几个叔伯家中都是相敬如宾相安无事,你看看我们家填房的妾室们都要骑到你娘头上作威作福!”
李永玉叹口气道:“娘亲啊。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爹爹跟你怄气呢?主母娘子顾伯母对我们家不薄,这些年你看你做的什么事?灵犀大妹妹出阁是大事,这是伯父留下的唯一血脉,你在这件事情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些年顾伯母当真不知道吗?她只是不愿与你计较罢了。娘亲啊,你是不是这些年太骄纵自己了。品行要温厚贤淑一些才像是个大娘子该有的样子,李家日益渐强你却像井底之蛙一样如何堪当大任,这些年你所作所为爹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正是你自己都管理不好自家琐事父亲才没有把祖母接上京来。我的亲妹子永凤还小,你别因为自己的过失害了她一辈子。二娘子生的永液和永金都已长成,儿子还需更努力一些才能做个好大哥,父亲不是祖父并不看重嫡庶的区别。娘亲啊,你醒醒吧。”
周娘子眨着眼睛仔细盘算着也不再哭了,嘟嘟嚷嚷一句:“现在连你都敢教训我了。”
林蝶赶紧给周娘子递上一杯热茶水,周娘子不紧不慢地喝着。
永玉侃侃而谈:“娘亲不妨放宽心,儿女成器定不会让娘亲受委屈的。娘亲只需养好身体,好日子在后头呢,别为了些不值当的事情把身子气坏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周娘子听到此处很是受用,戳了一下儿子的头说到:“你现在就咒你娘呢,你这狠心的皮猴。”
林蝶见娘子心情好了些,便柔声到:“娘子和哥吃口饭吧。你不饿还要想着小哥,慌忙火急地跑回来也没吃口饭。”
周娘子提了一口气说:“这都误了厨房的时辰,不知道还有没有吃食。怕是得等一会子了。”
“娘子放心,娘子的吃食都热着呢。”说罢林蝶赶紧喊着下人们把饭菜端到里屋。
林蝶是贴心里的头一份,知道周娘子好面子,这下哭的脸色难看更是见不得人了。让几个最贴身的丫头们去热了饭菜端到里屋。
李永玉感叹到:“还是林姨办事最稳妥。”
母子两用膳没一会儿功夫,小厮来说:“四房家来人了还带了一个姑娘过来。”
周娘子看了一眼林蝶,林蝶立刻让桃红去跟四房的万娘子说大娘子出门去了把人收在她的房中。
正在堂屋品茗的万娘子听着桃红如是说,心中竟有些纳闷,这周娘子去哪里了呢?随后起身准备回,交代了楚姑娘几句话就出门去了。
桃红带着楚姑娘走过廊亭绕了几处走廊,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下人们的住处。一路上莺歌燕舞柳绿花红,春光明媚日头正好,心里砰砰砰的乱跳着。
永玉见娘亲已经不再哭闹心境缓和了,便借口茶行上事情没忙完的由头出门去了。
林蝶看永玉着实走得很远了,交代桃幺要是有人来大娘子的院子务必快跑知会。桃幺得令就开启了警戒模式。
林蝶给端坐的周娘子揉按太阳穴,周娘子手扶太师椅闭眼思量那日和林蝶说体己话。
周娘子开口说到:“这个楚姑娘我现在是不便见的。你替我寻一处好点的下人房间,亲自调教些时日。替我仔细看看那丫头是不是个明白人,最主要的是能不能为我所用,不忠心的我可用不起。”
周娘子睁大眼睛扭头望着林蝶,小心翼翼地说到:“要是那孩子不堪用。我们务必把事情做的不显山不漏水给老四媳妇送回去。”
林蝶柔声细语到:“大娘子放心,我一定替你把好关!”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我一直心惊得慌,不知道是不是个好计谋。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爬床的丫头快生了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事来夫君怪罪在我的头上,那我可吃不消。”
周娘子说到这里害怕极了,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是怕心脏跳出来了一样。
林蝶扶其背安慰到:“主母不必忧心。不过是老爷找了个得心应手的丫头伺候着,有什么好怪罪的?老爷出去跑生意的时日多了,总得有个可心的人儿给老爷洗衣添饭的。主母还得给老爷看好家呢,到时候把老娘亲接上来也得有自己人照应侍奉。主母放心。主母这是累了,我扶您去歇息一下。”
说罢便扶着周娘子去床上坐着,唤下人端来了安神汤给周娘子饮下。
周娘子喝了安神汤,熟熟稳稳的睡下了。
莺鸽着急忙慌地跑回,齐妾正在树下半倚着凳子看着她慌忙地跑进房中去,掩嘴笑着和燕子打趣慌张失魂的莺鸽。
莺鸽跑出来嚷到:“我的姑奶奶你还在这里笑弯了腰,火烧眉毛啦。”
齐妾让燕子把不贴心的下人们支了出去,院里留下的都是几个心腹。
齐妾缓缓开口到:“细细说来。”
莺鸽坐在了蹋脚的小凳上,抱着齐妾的腿一边捶捏一边说:“刚刚我侧门出去准备买些蜜饯回来,看见老四家的马车停在门口,本心觉得大娘子和老四媳妇走的近便没有多想,停着看了一会就准备走。谁承想竟然又下来了个女的,看那膏韵的模样倒不像是个妇人,瞅着是个姑娘,那身段那小脸都嫩的能掐出水来。”
齐妾听到此处有些心烦了,便用脚轻轻推了一下她,催促到:“你倒是说正经事,竟扯些有的没的。”
“奶奶你别急,听我细细说来。”莺鸽咽了咽口水,“我猫在一个偏角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等一会就看见四房媳妇自己出来了,那姑娘倒是没跟着一起,四房媳妇自顾自的走了。我心想这可坏了,刚刚那姑娘怕是在府上了,就赶紧跑回来报信了。”
齐妾思前想后来了句:“莫不是大娘子的亲戚让四房媳妇去接应一下?大娘子和老爷不是刚拌过嘴怕是没心情去接应,便让四房媳妇帮忙?”
燕子给齐妾递了盏燕窝,齐妾翘着小指柔柔地吃着。
莺鸽说到:“这事我可是问实了才来的。大娘子倒是没出门,喜鹊都盯着在呢。管杂事的徐嬷嬷说没听大娘子说要扫一间房出来,徐嬷嬷的儿子说没见着有外人,晌午过后倒是玉哥急匆匆的从大娘子那出来了。”
燕子轻轻给齐妾摇扇说到:“小娘子还是要防着的好,老爷在家中,怕大娘子有什么旁的想法。”
齐妾放下盏子,说:“噢?大娘子要给老爷送姑娘?大娘子这是开窍了?我觉着这不是大娘子的做派,她巴不得老爷在她房中,怎会把老爷送到别人那儿去?”
齐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问到:“近几日老爷是不是都去了韩氏那里?”
莺鸽答到:“这些日子,夜里都是在韩氏那边歇息的。”
齐妾思索着,说:“那你们想想,万一大娘子要真给老爷送女子,那大娘子是怎么想的呢?”
燕子答到:“是看不惯韩小娘日日霸占老爷,来分她的宠?”
齐妾自顾自地说着:“分韩的宠再给塞个姑娘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老爷还是不会去大娘子房里。那她塞来又有何用呢?莫不是冲着我来的?!”
莺鸽问到:“会不会大娘子想让别人替她吹枕边风?韩小娘是老爷自己选的侍妾,定不会替大娘子说话。老爷常年不去大娘子房中,两人必定易生嫌隙若有人从中周旋大娘子定然舒心。”
齐妾缩起腿脚,看了一眼莺鸽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惊了一身汗。
齐妾缓缓到:“你们可得替我盯住了,一定要知道大娘子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