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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周末午后, ...

  •   周末午后,沈叙辞拎着一篮新鲜水果到访别墅。
      自上次宴会一别,他许久没有见过薛漫,心底始终放不下她被困在婚姻里的委屈。他避开沈知律,独自来到一楼画室,安静看着薛漫画布上新绘制的原野风景。

      “阿漫,你画得比从前更好了。”沈叙辞语气温柔,眼底藏着愧疚,“当初是我懦弱,没能护住你。”

      两人简单闲谈,说起年少时一同爬山、锁爱心锁的旧事,氛围平和淡然,没有暧昧逾矩的话语,只剩故人之间的惋惜。

      沈知律站在楼梯转角,静静看着画室里温和交谈的两人,心底醋意翻涌,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冲进去打断、当众宣示主权。
      他清楚沈叙辞早已彻底放下,此番前来只是单纯关心,若是再强势发难,只会让薛漫更加反感自己。

      等沈叙辞离开,薛漫走出画室,恰好撞上等候在走廊的沈知律。
      她下意识做好了迎接质问的准备,可沈知律只是淡淡开口:“叙辞难得来一趟,怎么不多留他坐会儿?”

      出乎意料的宽容,让薛漫微微一怔。
      “我们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她低声回应。

      “我知道。”沈知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和,“往后他想来,不必刻意回避。”

      这是他第一次,不再因为沈叙辞的存在而动怒。
      薛漫心底微动,一时分不清,他是真的释怀,还是又在酝酿别的算计。

      连日作画加上连日心绪郁结,一日深夜,薛漫忽然发起高烧。
      浑身滚烫,头晕乏力,独自蜷缩在床上,连呼喊佣人的力气都没有。

      夜里沈知律处理完工作回到主卧,一推门便察觉到房间异常温热。他快步走到床边,指尖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得他心头一紧。

      来不及呼叫佣人,他亲自下楼取来退热贴、温水与退烧药,小心翼翼扶着薛漫坐起,喂她吞下药片。薛漫意识昏沉,无意识地往微凉的热源靠拢,半边身子轻轻靠在他臂弯。

      沈知律浑身一僵,动作瞬间放得极致轻柔,生怕惊扰她。
      那一整晚,他没有回隔壁客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每隔一小时便伸手探一次她的体温,更换退热贴,擦拭她发烫的脖颈与手腕。

      凌晨时分,薛漫烧退些许,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沈知律眼底浓重的青黑,眼下一片疲惫,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从前他只会冷言冷语、强势逼迫,此刻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模样,真实得让她心头发酸。

      “你怎么在这里?”她嗓音沙哑虚弱。

      沈知律抬眸,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温柔:“你发烧了,没人照看我不放心。”

      那一晚的照料,成了两人关系破冰的关键节点。薛漫真切感受到,他藏在偏执之下,从未消失的在意。

      城中豪门圈子渐渐传出流言,人人都说沈知律根本不爱薛漫,娶她只是填补空缺,常年独守空房,沈太太在沈家形同摆设。流言越传越广,甚至登上娱乐财经板块,众人纷纷揣测两人婚姻名存实亡。

      佣人将网上的报道递给沈知律,本以为他会置之不理,谁知他当即拨通公关团队电话,语气不容置喙:“二十四小时内清理所有不实流言,全网发布澄清声明,所有造谣营销号、散播闲话的名媛社交账号全部追责。”

      次日一早,全网热搜大变。
      沈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长文,清晰写明沈知律与薛漫的婚姻状况,放出多张别墅内薛漫作画、沈知律静静陪伴的抓拍照片,直白写明沈知律对妻子的重视。各大合作媒体同步转发,一夜之间,所有负面流言彻底消失。

      薛漫偶然刷到澄清公告,心头震动。
      她从未想过,向来不在乎旁人看法的沈知律,会为了堵住外界对她的非议,不惜动用全部公关资源。

      傍晚沈知律回到别墅,薛漫主动上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是争吵过后,她第一次主动同他好好说话。
      沈知律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笑意,周身冷硬气场柔和大半:“不该让你受旁人闲话委屈。”

      沈家联合画廊举办艺术交流晚宴,城中画家、豪门名流悉数到场,温景然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晚宴中段,温景然当众展出一幅小幅油画,画布上是安静垂眸作画的薛漫,光影柔和,只刻画她本人,没有任何沈家、沈太太相关标签。

      “这幅画赠予薛漫,”温景然立于画作旁,当众坦言,“她是极具天赋的创作者,不该被婚姻身份束缚光芒。”

      全场宾客哗然,纷纷低声议论顶尖画家偏爱沈家少奶奶。
      薛漫手足无措,正要上前道谢,身侧的沈知律缓步上前,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从容接过画作,语气平稳得体,没有当众失态发怒,却暗藏宣示主权的意味:“多谢温先生厚爱,内子的画作与相关藏品,一向由我代为收存。”

      晚宴全程,沈知律没有再刻意针对温景然,只是时刻将薛漫护在身侧,替她挡下所有打探、八卦的宾客。
      宴会结束回到车内,沈知律将那幅人像油画收进专属收纳盒,低声同薛漫解释:“我不是反感他欣赏你的才华,只是看见旁人将目光全然放在你身上,我控制不住心慌。”

      直白坦诚的示弱,让薛漫一时失语。

      爬山崴脚留下的劳损,薛漫偶尔久站作画,脚踝便会隐隐作痛。这件事她从未同沈知律提起,却被前来画室拜访的温景然无意间得知,特意送来温和舒缓的理疗药膏。

      温景然放下药膏便匆匆离开,没有过多停留。
      沈知律回家看见窗台的药膏,没有像从前一样直接丢弃,只是默默记在心底。
      次日一早,私人康复医师常驻别墅,定制可升降护脚实木画椅、进口消肿理疗仪、全套专业养护精油摆满画室角落,比温景然送来的药膏周全百倍。

      薛漫坐在全新的画椅上,活动脚踝时没有丝毫酸痛,心底清楚,这是沈知律无声的较劲。他依旧会吃醋,却不再用伤人、封锁的方式宣泄,而是用温柔周全的照料,默默胜过旁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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