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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双年展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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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年展落幕之后,属于薛漫的光芒,终于第一次堂堂正正落在世人眼前。
她不再只是依附沈家而生的落魄贵女、沉默隐忍的沈太太。她是画家薛漫,是凭一己笔触惊艳整个艺术圈的新人银奖得主。
喧嚣散尽,风波暂歇,可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双年展的热度居高不下,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薛漫的画作与成长,讨论度一度压过圈内老牌艺术家。
这股热度,精准落进了傅聿恒眼里。
顶层私人会所落地窗前,男人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屏幕上正播放薛漫领奖的新闻画面。
他眉眼阴柔,笑意极淡,语气却带着精准的算计: “沈知律把人护得太紧,从商业、从沈家入手,太难。”
副手垂首:“傅总,您的意思是?”
傅聿恒目光凝在薛漫那张明艳又带破碎感的脸上,唇角微勾: “从艺术圈入手。”
“她现在最在意画画、最在意自由、最在意尊重。温景然能靠近她,我也能。”
“沈知律最大的软肋从来不是沈氏,是薛漫。捏住薛漫,就等于捏住了沈知律的命门。”
他要借着艺术交流、画展合作、新人扶持的名义,一步步靠近薛漫。假意惜才,实则布局离间。
他要让薛漫亲眼看见沈知律的偏执、霸道、控制欲,要让她彻底厌恶沈家、厌恶这场婚姻,最后 —— 亲手割裂沈知律唯一的执念。
一场针对薛漫、针对沈家的阴谋,悄然落子。
画展圆满落幕的这些天,沈知律表面收敛锋芒、温柔克制,任由薛漫随心创作、随心社交。
无人知晓,他背地里早已重启尘封多年的旧案调查。
深夜书房,灯火长明。
桌面铺满当年薛家破产的旧报表、项目合同、资金流向记录。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沈总,当年薛家破产的对外公示是投资失误、资金链断裂。但我们回溯流水,发现破产前夕,有几笔匿名境外资金精准做空薛家重仓项目。”
沈知律指尖轻点纸面,眼底沉沉发黑。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薛家落败是时运不济、商业失利。
可越查,疑点越多。
时机太巧、崩盘太整齐、做空太精准、背后推手干净得过分,像一场精心设计、滴水不漏的局。
他薄唇微抿,喉间压着冷意: “不是意外。”
是人为。
有人蓄意毁掉薛家,蓄意将跌落尘埃的薛漫,逼至无路可退,最后只能依附沈家、任人拿捏。
那一刻,无数过往碎片在他脑海疯狂串联 ——
当年薛漫被迫迅速联姻、薛家负债缺口诡异、无数资本趁机吞掉薛家产业、还有暗处一直针对沈家二房的势力……
所有线索,隐隐指向同一个黑影。
沈知律眼底戾气渐生。
他当年强行娶她,只以为是护住她一时安稳。
如今才惊觉 —— 她当年无路可走,根本不是命运捉弄,是有人刻意逼她坠入深渊。
真相的冰山一角,终于缓缓浮出水面。
薛漫静坐画室窗前,看着晚风拂动画布,心境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她偶尔会想起年少时光、想起 A 山旧锁、想起干净温柔的沈叙辞。
只是那份念想,再也没有悸动,只剩淡淡释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 —— 沈叙辞是青春里温柔易碎的月光,好看,却从来撑不住她的风雨。
而沈知律,偏执、笨拙、霸道、不懂温柔,却是一次次为她扛下风雨、默默兜底、宁愿背负恨意也要护住她的人。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 “恨他禁锢”。
如今心底慢慢多出无数细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会在他低头示弱时心软,会在他彻夜守床时动容,会在他默默成全她梦想时愧疚,会在他独自沉默落寞时心疼。
她依旧无法完全原谅他过去的极端,却再也恨不起来了。
爱恨拉扯之间,心动早已悄然而生,只是她不敢、也不愿承认。
她的执念,彻底落幕于沈叙辞。她的心事,悄然开始落向沈知律。
温景然深耕艺术圈数十年,阅人无数,心思通透冷静。
傅聿恒借着画展热度频频渗透艺术圈层、刻意接近新人画家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对方数次示意画廊高层,想要对接、扶持、单独邀约薛漫交流创作。
看似提携新人,实则目的性太强。
傍晚画室,天光微凉。
温景然借送画材之名短暂到访,没有危言耸听,只淡淡提醒薛漫:
“最近艺术圈突然介入的资本,来路不干净。” “对方刻意靠近你,不单纯欣赏作品。” “阿漫,往后除了正规画展交流,陌生资本邀约、私人饭局,一律推掉。”
他语气平和,却郑重笃定。
薛漫微怔:“是有人刻意接近我?”
“是。” 温景然不遮掩,“你现在热度太高,又身处沈家婚姻中心,最容易成为别人离间博弈的棋子。”
“你只管安心画画,艺术之外的人事纷争,尽量远离。”
他不插足她的感情,不制造暧昧,不拉拢站队。
只在暗处,清醒、中立、稳稳护她。
成为薛漫在压抑婚姻、豪门纷争之外,唯一干净、可信、可依靠的第三方。
如今的沈知律,早已不再是第一卷那个肆意封锁、强势禁锢、偏执极端的男人。
他学着放手、学着尊重、学着成全、学着无声温柔。
他不再封杀画廊、不再隔绝温景然、不再管控她的出行、不再强行掌控她的人生。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终于磨平戾气、学会爱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 ——
所有克制,不是不爱,是太怕失去。
他怕逼得太紧,她会彻底逃离;怕管控太严,她会恨意生根;怕极端占有,耗尽她最后一丝对自己的容忍。
于是他咬牙收敛所有疯戾,一点点学着温柔、学着退让、学着迁就。
可唯独那场横跨数年、从初见便沦陷的漫长暗恋,他死死压在心底,半字不提。
他不敢告诉她 ——
早在她满心欢喜爱着沈叙辞的年少时光里,他就已经偷偷爱了她许多许多年。
不敢坦白、不敢言说、不敢让她知道。
怕她震惊、怕她抗拒、怕她愧疚、怕她负担,更怕 ——
她知道他爱得这么深、这么久,依旧毫不动心。
偏执收敛于克制,深情藏死于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