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连吃带拿X2 亲就亲你上 ...
-
第二天清晨。
睡梦中感觉到似乎是有人轻轻拂过他的右脸,淤青的皮肤表面传来隐隐的牵扯痛感,因而缓缓地睁开了眼,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了深埋在记忆里的郭雯,正满含着泪水,心疼地照顾着他。
他口齿不清地安慰了句:“妈妈,没事的,我不疼,你别哭了。”
姬垣闻言,口中不自觉地低声喃喃:“别哭了,”接着他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收起那只手,将好奇、不解与难过全数收回。
姬珩倏地意识到郭雯已经不在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用手肘支起上身坐了起来,才看清这里不是二十年前的东市平房、七岁的姬垣也并没有在他身边。
这里是京市,他租的房子。
一切不过都是他的错觉,姬珩感觉到口舌干燥,嗓子感觉下一秒就会冒烟,脑子雾蒙蒙的。
姬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梦见第一次见面时的姬垣,或许他是真的很怀念那时单纯的弟弟。
他拖着酸痛的身体早早地起了床,今天他约了纪仲伦,为此请了半天的假。
街上的年味越来越浓,姬珩一路不紧不慢地提着纪伯文的云南伴手礼走在早市上,大多都是出门办年货的,摊位上的猪肉价格也上涨了。
姬珩到早点摊子的时候纪仲伦已经吃上了,他招呼老板要了两个油条和一碗豆汁儿就坐下了。
纪仲伦和纪伯文长得不太相像,尽管比他哥小了有六岁却比他哥高了大半头,外形上一看便知是个S级Alpha。
如果想要在长相上给这亲哥俩儿挣个高低的话,纪伯文能拿A加,纪仲伦顶多一个A,因为没有一个Alpha会顶着个Omega气质的脸。
其实姬珩与纪仲伦不算是太熟,纪仲伦从出生起便一直跟随父母在京市,而姬珩、姬垣和纪伯文是初中毕业了才从东市到京市上学的,在此之前纪伯文一直由奶奶照顾长大。
姬珩没有过多寒暄,就像与配合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直接开门见山:“蒋关山手里的招标你有几成胜算?”
纪仲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七成。”
姬珩问:“剩下三成是?”
纪仲伦吃了口豆腐脑,略微烫嘴,呼出来的白气慢慢飘散了出去,漫不经心地说:“杨家在。”
姬珩蹙眉,京市的建筑行业什么时候有个杨家,他竟不知:“哪个杨。”
“杨皓轩的杨。”
姬珩眨了眨眼睛:“查过?”
纪仲伦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嗯,成不了什么气候,当年成不了,如今更是不能,不过就是搞搞小动作。”
姬珩:“卡收到了?”
纪仲伦看了眼姬珩,点了点头。
姬珩:“你哥就没和你说什么?”
纪仲伦没回话。
“那就是没说话了,”姬珩面色如常,眼神淡漠,但说出的话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心情,“坤泰太子爷什么都能搞定,除了自己的亲哥。”
纪仲伦眉头都没皱一下:“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姬珩:“……”
纪仲伦看姬珩没什么要说的了就站起来走了,但姬珩叫住了他,并将纪伯文的礼物交给了他:“等一下,再给你个机会,这次一定好好说句话。”
纪仲伦接过,没道谢:“我没给钱,你结账。”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这么连吃带拿地走了。
姬珩:“没礼貌。”
—————————
姬珩吃完饭看时间距离他请假的节点还有好几个小时,便有些后悔和单小羽请假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不如好好享受这珍贵的时间。
于是他决定回家睡个回笼觉。
然而,当他到家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姬珩疑惑地看着段琮:“你怎么进的我家?”
段琮甩出来一大大大大串钥匙扔到沙发上,哗啦啦地一声,说:“巧了,这里也是我家。”
姬珩回忆起自己租房时发生的一系列怪异事件,立马反应过来:“是你在捣鬼。”
段琮扣了扣自己的脸说:“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你觉得是就是吧。”
姬珩说:“所以你的新的追人方式就是私闯民宅?”
段琮坐不住了:“你说话好听一点,这叫房东定期查看房屋。”
姬珩突然想起自己平时这个时间点早就出门上班了,但段琮是如何提前预料自己会回家的?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段琮:“我不知道啊,给你送东西来的。”
他说着示意姬珩看向电视机旁的纸箱子,姬珩犹疑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带有黑檀木底座的镀银奖杯、纯银樱花造型奖杯、两张烫金证书和一张羊皮纸手写证书。
姬珩拿起那只刻有2007字样的奖杯,中指在“BEN OSBORNE SILAS”上抚摸,触感不深,却像是刻在了肋骨一般深刻。
这时,他感觉到心脏在咚咚作响,像雨滴坠落于铁盆一般的密集。如果他不是知道自己今早出门前空腹吃了维生素,他都会以为自己现在是心悸。
那纸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他在国外拿过的各大奖项的奖杯与证书。
段琮说:“很早就帮你联系主办方了,只不过到现在才凑齐了交给你。”
他蹲到了姬珩身边,像是在嘲笑地说:“姬珩,你怎么光要钱啊,奖杯不也是金银做的?卖了一样是钱。”
姬珩其实很想高冷地骂段琮是不是欠揍的,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问了一句:“那证书还拿回来做什么?”
段琮漫不经心地说:“因为那是你辛苦的来时路,是我错过的九年里的四年,也是你能力的证明,我想留下它们。”
姬珩抬眸和他对视,段琮眼底的认真丝毫不作假,姬珩乱跳的心骤然停歇一秒,他慌了,想做些什么来阻止自己的慌乱,或者说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慌乱,总之,怎么做都可以。
他说:“吃早饭了吗?”
段琮说:“也可以没吃。”
姬珩起身拉开卧室门:“那我去补个觉。”
段琮笑了笑,也站起来问:“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伴你左右?”
姬珩迅速钻进房间,“啪”地关上了门,无情地将段琮拦在了门外,飞速地将自己用被子团团包裹住。
段琮愣住了,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暗淡了下来,他垂下了头,坐回到了沙发上。
中午到饭点的时候姬珩才出了房门,看到段琮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他对段琮还没走有些意外。
姬珩熟练地盘起长发说:“你还没走?麻烦解决了?”
段琮下意识忽略掉了姬珩对中际消息的敏锐嗅觉,说:“姬珩,你没有良心,我出钱又出力的帮你把奖杯证书什么的都带回来,你不给我好脸色、不让我睡床、不给我奖励也就算了,竟然还赶我走?”
段琮一边吐槽,一边掰着手指头细数姬珩犯下的桩桩件件“恶行”。
姬珩走向厨房,准备做午饭,套着围裙说:“你说过我们是同类,你说这话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良心行吗?“
段琮眯了眯眼睛,眸底闪过兴奋。
他凑到姬珩身边,将姬珩整个人转过去,帮对方系围裙,说:“我说过的话你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这是不是说明你从来都没忘过我,你心里一直有我?”
姬珩思索了一下,右手的小拇指上又传来了刺痛,他说:“确实。”
段琮闻言将姬珩转了回来,鼻尖抵着对方的,双眸也直视着对方的,他几乎是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姬珩的身上,接着视线慢慢地向下移动,眸色变得幽深。
他舔拭了一下唇瓣说:“我可以亲你了吗?”
姬珩耳根子发烫,咽了口口水没回话。
段琮悄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他就亲上去了,可姬珩却躲开了。
段琮抬手扼住姬珩的下巴,不容置疑地贴了上去。
姬珩顿时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一个对方的开启,有个像泥鳅一样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嘴里,他抗拒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段琮强制安顿下来。
接着段琮开始吮//吸,泥鳅在嘴里蠕动。
他鬼迷心窍地没有拒绝,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完整的吻,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亲吻这件事是这样的,难道对方在吮//吸的时候不会将卡在自己牙齿缝隙里的餐余垃圾吸到嘴里吗?
而且段琮的嘴好像有点大,他不止感觉到自己的上嘴唇和下嘴唇都在对方的嘴里,甚至人中的位置也在。
这一切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嘴上有个正在作业的清理吸尘器。
姬珩全程睁着眼睛,木木的看着对方闭着双眼全然沉浸在其中,然后耳边就听到了段琮在亲吻间隙中发出的细碎的哼叫。
他心念道。
很爽吗?为什么我没有上次的感觉了。
然后姬珩便看到了漂浮了满屋子的淡紫色紫罗兰信息素,随即段琮便一下一下地鼎他、用胸膛,还有……。
姬珩:“?”
好像……他有点失控了。
还没等他思索出解决当下段琮似乎失控的状况,姬珩便发现好像有一只手在杏鲍菇处做一些难以描述的事情。
他立刻将人用力推开,抓住试图摘取杏鲍菇的手,道:“亲就亲你上手啥意思?!”
段琮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潮还未散去,轻咳了一声说:“呃……不好意思,习惯了,我还以为是……”
他抿了抿唇又说:“我以为你喜欢的。”
姬珩:“?”
段琮说:“你茶几上的仙人掌就长这样子,我以为你喜欢。”
姬珩松开了段琮的手,背过身去,假装开冰箱拿东西,小声喃喃:“不知道谁喜欢。”
段琮低着头看他,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之后,姬珩的身后就贴上了个温热的胸膛,腰上也多了一双手,段琮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姬珩,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像在偷情一样。”
姬珩顿了顿,脑海里自动地就浮现出姬垣气急败坏的脸,说:“两个单身的男人哪里就像了?”
段琮说:“姬垣不也经常来这里?“
姬珩冷声道:“我再重申一遍,他是我弟弟。”
段琮却不知为何好像很开心,很快速地就开始认错:“好,好,我知道错了,他是弟弟,他是弟弟。”
紧接着他又开始问:“姬珩,上次我说的事你想好了吗?”
姬珩手里摘菜的手指尖停顿了一下,说:“如果你能接受我在上,那我就同意。”
段琮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刷地就弹开了,仿佛姬珩与他之间有个大弹簧。
他说:“我以为我一个商人已经够市侩奸滑了,姬珩,我真想不到,比起你来我简直是太年轻了。”
姬珩:“你本来就比我年轻。”
段琮又说:“你这生意太难做了,哪有连锅带盆儿全端走的?我承诺你那么多,你就不能让一让?”
姬珩回过头说:“你不愿意可以走,我这儿就这规矩,谁来都一样。”
“你!欺人太甚!亏我还为了你连会所都不去了,绯闻也有两个月没传了,你就这么对我?!“段琮平时的风流倜傥荡然无存,此刻气的直跳脚。
姬珩:“哦,这跟我有关系?你之前不也是同时和好几个在一起玩儿吗?”
段琮:“你想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别人?你拿我当什么?”
姬珩:“段琮。”
段琮不耐烦道:“叫我干嘛?”
姬珩认真道:“拿你当段琮。”
段琮:“……”
而后,姬珩就看着段琮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以上涨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样。
半晌,段琮说:“姬珩,你耍我有意思吗?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就像耍狗一样简单?我告诉你,我还真不要你了,我他妈在找你我就真是狗!”
说完他就去沙发上抓了大衣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地关上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出了楼道嘀嘀咕咕,到楼下的时候还冲着楼上的窗口吐了个痰,吐沫星子飞回到脸上,胡乱地摸了把脸就上了他那辆911 Turbo,启动车子驶离小区。
姬垣拉着拉杆箱,看了眼那辆路过的骚包跑车,咋舌道:“这又是哪个包租公上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