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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苍鹤城 成为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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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期没有理睬,手背处青筋凸出,他不能动手。
这女人真狂妄。楼惜希问道:“要本宫做什么?”
“很简单,跟我们走。”逢雪说。
“没问题,先放了他们。”楼惜希绕过忆期,见逢雪点头后,她就要上前。忆期抓住她的胳膊,小声说:“不行。”
楼惜希没有张口,只抬头看着他,以含笑的眼神告诉他:“不必担心。”
“逢雪狡诈,功夫高深,万事留心。”忆期的声音更轻了,他为不能保护她而内疚。
“嗯。”
“还请公主别动歪心思。”异香少年的说得极慢。
楼惜希站到了逢雪身边,没听清少年的话,她正想着他们会绑了自己,还是会喂毒,结果是什么都没做。
忽地,逢雪拉起楼惜希的柔夷,调戏似地摸摸,娇俏地说:“保养得不错。”
还不等逢雪摸第二次,楼惜希一下抽走。
逢雪讪笑,冲少年道:“鸿信,放人。”她也算信守承诺了。
原来异香少年的名字是,鸿信,而且他不是聋子!楼惜希这才晓得,歪头仔细瞧瞧他。
“你确定吗?”鸿信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墨色眸子里的坚毅仍在,长高了几寸。
“放人。”逢雪没有动摇,她自信能够应付任何人,但鸿信想确保万无一失,遂劫持了流、秦。
“忆期,带他们走。”楼惜希嘱托道,他们平安离开,她方无后顾之忧。
“好。”忆期说完,三人奔向马车,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得火速折回来找她。
马车远去,楼惜希暗中运力,可是力量流沙般聚不起来,她再试一次,仍旧不能,心口刺痛,腹部灼烧,她想到逢雪刚刚的行径,八成是中毒了!
“好手段!”楼惜希说。
“这么快就发现了?”逢雪一挑眉,“走吧,会给解药的。”
楼惜希没有迈步,冷淡地说:“列岫国的子民不是草芥,岂由尔等决定生死?”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逢雪遣人给那妇女,送去一袋值钱玉石,再催促一遍,“公主,这下可以动身了吧。”
逢雪见她未动,又道:“熔根,无人可解,除了离忧王。”这话有恐吓之意,却是真的,连熟知药学的徐曳也不能解。
“带路。”楼惜希还是初次听说叫“熔根”的毒,逢雪是否说谎,她无从判断,便暂时妥协。
他们朝日落的方向缓速行进,鸿信率领三名骑兵走在前列,中间是马车,楼、逢同乘,最后是九名骑兵。
楼惜希闭目养神,脑筋还在运作。他们有备而来,难不成垂光离忧想胁迫阿爹?想到这一点时,她睁开眼睛,伸了胳膊,掀起车帘。
地平线切碎了太阳,只留红彤彤的一角,天色还未全暗。
楼惜希高喊:“鸿信,鸿信……”
鸿信勒马,马车走近后,他问:“什么事?”
楼惜希学着逢雪的娇媚语调,滑稽地说:“你能不能,陪我坐车?”
鸿信没有回答,逢雪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冲鸿信招招手:“来,来,我们换。”
楼惜希见识过逢雪的城府,只能以少年为突破口了。
等他坐下,她主动搭话:“垂光离忧,他是否善待列岫国公主?”
“很是疼爱。”
“你不是阿爹的暗卫?”
鸿信想了片晌,哑声道:“以前是,往后不是。”
鸿信七岁时,被送到昶晖帝身旁,他刻苦习武,努力成为暗卫,蛰伏十年,为的是给列岫国致命一击。昶晖帝宅心仁厚,对他鲜有苛责,愚忠使他当了回忘恩负义的人。
“熔根,是什么样的毒?”楼惜希问,聚精会神,准备第三次凝力。
鸿信忙说:“不要,这毒凶险,每运功一次,脏腑的灼烧感加重一分,心肺融掉一点,终会……”
想象出毒发的惨烈,不是难事,楼惜希连忙放弃尝试,凑近一点,降低音量,“解药呢?”
“王族秘毒,解药在离忧王手里。”鸿信坦白道。
楼惜希倒吸一口凉气,逢雪没骗人!可她明明也接触过熔根。她问:“逢雪也有的吧?”
“没有。”鸿信摇头,“她和你一样,带你回去后,才能得到解药。”
楼惜希愕然地盯视鸿信,逢雪怎么会采取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
鸿信没等她问出口,解释说:“她有十足把握完成本次任务,”
“非她自负,而是有这个能力。”
对于这句话,楼惜希没有深切的感受,但过不了多久,她会从心底认同的,逢雪的实力在她之上。
通过交谈,楼惜希断定鸿信嘴巴不严,又问:“垂光离忧在谋划什么?”
“大概是领土或贸易权吧。”鸿信讲出自己的揣测。他不是嘴巴不严,而是不想她死,但这个问题涉及机密,他在远碧国的职级不高,无权知道。
楼惜希相信他,国与国的纷争,人与人的冲突,无非争权夺利,不过他们低估了垂光离忧的野心。
车内黑透了,队伍前行的速度没有减缓。楼惜希饿得头晕眼花,不禁臆测:马儿们也精疲力竭了吧。
差不多三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一处村庄,万物都在沉睡,惟鸡犬活跃,兴奋得大叫。
鸡鸣犬吠声由小转大,再由大转小,淙淙的流水声出现时,他们停了下来,逢雪命人去饮马喂马,其余人原地休整。
楼惜希津津有味地吃着酥饼,间或喝口淡酒,她觉得这是人间至味。
人、马吃饱喝足,合上眼睛休息,马安然入睡,人却不能,他们警醒地竖着耳朵。
密集的足音响彻空寂,大家被惊醒了,骑兵纷纷握紧弯刀,厉兵秣马,确定是一人一骑,他们稍稍放松。
“使臣所禀不假,你们来往甚密,他为你来的吧?”逢雪娇媚地说。
楼惜希下意识要否认,忽想起忆期的回乡计划,但白天他说的是“下个月”,这么说,他很可能是来救她的。
逢雪任由忆期跟随,只要熔根未解,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星辰一点点暗淡,他们再次启程,奔向远碧国。忆期进入马车后,楼惜希顿感自在许多,即便长时间沉默,她也不觉尴尬。
他们有时无声交流,通过在对方手心里一遍又遍写字。
忆期一指她和自己,表示“我们”,再一笔一画写道:“必须逃走。”
楼惜希摆了摆手,告诉他“不能”。坐上马车是不得已,从鸿信那知道了“熔根”的厉害,她就打定主意,这个远碧国必须去,顺道会会垂光离忧,看他有何阴谋。
“为什么?”他颇为疑惑。
“我中毒了,熔根。”
忆期的眼睛陡然大睁,流露出疼惜,他写着:“我帮你拿解药。”
楼惜希点点头,可能是忆期的陪伴,也可能是她随遇而安,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外面。
路上的景致不停变化,城市到乡镇,到平原,到荒野,到高山,到草原。经历二十多天的舟车劳顿,他们进入远碧国境内。
不几日,远碧国的王城——苍鹤城,近在眼前了。不似列岫国的青砖高墙,这里的墙以石块垒砌而成,也仅有一人高。
守门的将领见到逢雪等人远远走来,立刻命士兵打开栅栏。逢雪走近后,将士们敬重地行礼。
忆期原本打算一同前往王宫,面见离忧王,可若都受制于人,他们拿到解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有垂光离忧没直接派人刺杀,证明她暂时安全。因此,他在城内下车,回了以前的故居,父母亲还住在那里。
到家次日,他才知母亲两个月前撒手人寰,父亲称病故,可忆期从家仆待他的态度里,看出了端倪——他们恐惧他,逼问之下,家仆讲了实话:亲近他的人,会遭王的迫害,包括夫人。
当天,楼惜希并未见到垂光离忧,他遣亲信代为迎接逢雪鸿信。
“大王说了,诸位披星戴月,甚是劳苦,明晚设宴,为大家接风洗尘。”那亲声音响亮。
楼惜希便在苍鹤城住下,累得睁不开眼,朦胧中,她感觉还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事实是已经躺上了客栈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