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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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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女人的尖叫声,嘈杂的脚步声,焦急的询问声,各种瓶瓶罐罐碰撞的响声,年老的女人命令声,还有雨滴打在树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
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气压很重,空气中还有浓厚的血腥味,直逼着人喘不过气,让人不寒而颤。
“夫人,再忍一忍!羊水马上就要破了!”上了年纪的老妇是一个有经验的产婆,双手慢慢地在他腹上压抚着,往下顺着胎位。
对现在这种情景也是习以为常,只不过她面前的这位是奥普拉家的女主人,自然是要伺候周到,不能有半分差池。
“嗯——”安妮儿紧紧咬著牙,她紧抓著床上的被褥才能忍住不痛呼出声,汗水不停地从额角滴落,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
痛,好痛!
她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疼痛,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使劲往她的体外推,把她撕成两半的巨痛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下面撕裂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
“不,我快不行了……”
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艰难地说了一句话,她的下身已经有些湿里,从胎儿里面流出来的黏液从下面逼了出来。
“夫人,放松!您的嘴唇都出血了,快来人啊!”
一旁的年长女仆摩西看见了,连忙吩咐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女仆拿来了一块干净的巾布,利落地塞到安妮儿的嘴中避免她唇上的伤口加重。
摩西虽然年纪大,知道的也很多,却从来没有帮人接生的经验,现在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无计可施!
她只能紧抓著安妮儿的手,擦去她额头的冷汗,焦急地问:“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生出来?夫人已经疼了很久了!”
“这个……”那个产婆看了摩西一眼,艰难地说,“我开始以为夫人是难产了,可是现在才发现……”
“发现什么?”
“那个,夫人怀的好像是双胞胎,似乎有些排斥的现象,很有可能是胎儿的魔法属性相异……”产婆担忧地着安妮儿说道。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摩西也束手无策了,眼眶也开始红了。
“摩……西!”安妮儿抓住摩西的手,艰难地叫道,“你……快去,把长老和伍德请来……只有他们才能帮我了……”
“可……可是……”这是女人妊娠,叫上一群男人有什么用呢?
摩西有些糊涂了。
“你快去……我已经坚持不住了!”
“我马上就去!”摩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夫人千万要挺住,我马上就回来!”
安妮儿感觉身下的羊水越流越多了,仿佛伴随著她的五脏六腑也涌了出来!
这不是她的父亲让她嫁到奥普拉家的目的,不是,绝对不是!
为什么现在自己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腹部不安分的力量开始涌动,感觉那巨大的肉球要破体而出了。
“啊——”
安妮儿惨呼一声,猛地挺起脖颈,全身僵直地眼睛睁得大圆。
“怎么会这样……”产婆惊恐地看着安妮儿的胯/下,羊水伴随著血液源源不绝地从下面涌了出来,但是腹部却迟迟没有动静,“坏了,一定是将产道里面扯破了!哎呀,长老大人们怎么还没来呢?”
“快,长老和家主大人们要来了!”就在产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摩西冲了进来说道,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仆马上接过摩西手中的白色褥子手忙脚乱地将安妮儿身下带血的身子遮好,摩西才出门迎过一个带着眼睛长胡子黑袍老头和一个黑色正装的中年男子。
“安妮儿,你现在怎么样了?”伍德进门后快步走到妻子的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看见她那已经煞白的脸不安地问道。
“呜——”安妮儿痛苦地呜咽着,手中的汗水将他两的紧握的手的缝隙填满了。
伍德看了一眼产房内,面色阴沉冷静。
正在生产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长老大人,这个要怎么办才好?”
“刚刚听说了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因为魔法属性相克,我得先看看再下定论……”
大长老林西扶扶眼镜,眼角的皱纹像是揉皱的床单形成的褶子,透过厚厚的水晶镜片看了看安妮儿和伍德,有些浑浊的黑眼睛慢慢闭上,一股强劲的水系元素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那些活跃的元素立即汇集到安妮儿的周围,在一阵强光之后消失不见了。
“林西长老,怎么样了?”伍德站起身子问道。
浑浊的黑眼睛再一次睁开了,注视着安妮儿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是魔法相克……”
“那是什么情况?”
“奇怪的力量,相互排斥的力量,有点像光系元素和黑暗元素,但是又不是……”
听到林西这番话,在场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未知的力量只能将安妮儿的处境推向深渊。
“安妮儿现在难产的原因是胎儿的力量相斥,唯一的解决办法是……”
林西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
“大人快说吧,不管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救了安妮儿啊!”
“废掉一个吧。”
“什么?废掉?”伍德吃惊地张大嘴巴,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力量的下场他自然知晓。
“对,只能废掉一个,让一个孩子消了力量,也好过让母子三人死的好吧!”林西看着伍德的表情不容拒绝地说。
“我知道了!”伍德点点头,肯定了林西的选择。
对不起了,孩子。
舍弃是为更好开始。
“那你去确定留下哪个孩子的力量了吗?”
“其实长老心中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林西问这样的话自然是有他的意思,那个带着黑暗属性力量的孩子定然要失去这样的能力了……
“呵呵,伍德竟然知道我的心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拖得越久对母子三人都不利。”林西笑了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卷带着金黄色光芒的卷轴。
“圣光神殿遗卷!”伍德惊呼道,没想到林西竟然会为了安妮儿和她腹中的孩子拿出这么珍贵的卷轴,传说上古神殿遗留下来的也不过七卷!
“不错,只要是有黑暗属性的力量也逃不过这么强大的光系魔法,这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林西展开卷轴,画在卷轴上的图腾瞬间先有了生命一般从薄薄的卷轴上腾越出来,光怪陆离地飘动起来。
“嘶嘶——”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冲击,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好了,我们出去吧。”
等到林西和伍德退出了产房,伍德还在回想着刚刚场景,林西习惯性地扶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现在尽管问吧。”
伍德迟疑了一会儿,看到林西肯定的眼色倒是礼貌地笑了笑说:“我知道长老会一直对普罗斯顿家族和西西尔家族有所提防,安妮儿原来是普罗斯顿家的女儿,林西长老原来对她也不是很放心,现在竟然为了她使用了只有七卷的上古卷轴……”
“不是她,是他!”林西笑着摇摇头纠正道,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伍德呆呆地看着林西,重复道:“他?”
“奥普拉家的觉醒者……”林西看着产房的紧闭的大门严肃地说,“那样纯洁的力量,即使和一个带着黑暗属性的力量源一起生长却没有一点被污染,反而削弱了黑暗属性的力量,他就是觉醒者!”
“真的是……奥普拉家的觉醒者!?”那个觉醒者竟然还是他的孩子,伍德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嗯,为了保护觉醒者,奥普拉家必须不择手段!”林西一本正经地说,声音铿锵有力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回响,像是誓言一般郑重。
“嗯。”
“现在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也不过五年,长老会里不乏还有支持菲拉的,好好依靠你的好儿子,还有一个人,可保你家主之位坐的安稳。”
伍德抿着嘴问:“那是谁?”眼睛一动不动地等待林西的答案。
“凯尔森。”
“这个……”
“我现在才发现他的斗气十分纯正,可以和一百年前麦克亚当家族的人相媲美。”
“什么?”伍德不可思议地惊呼,“这是真的吗?”
原来四大家族之一的麦克亚当家族就是以斗气著称,麦克亚当家族的每一个人的斗气都是无比纯正,可惜在家族之争中被其他三大家族联合打压下败落了,可是它在东奥自古有斗王之家之称,没想到奥普拉家也可以有像麦克亚当家族一样的斗气天才。
“可是他是菲拉的儿子,我不知道他是否知晓我们对我那姐姐做的事情……”
伍德想起自己的姐姐,有些闪避地垂下眼帘。
“哼,你若想得到和你父亲权势,就必须心狠手辣!”林西斜眼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产房内。
安妮儿的羊水也在刚才产婆的压抚中,几乎流尽。
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四周在发生什么事了,脑子已经开始昏沉,思绪渐渐凌乱,不知飘到何方。
摩西和其他的女仆的额上也渗出了细汗,不停地给产婆递着生产的用具。
终于伴随着一声哭喊,胎儿已经下坠到骨盆处,安妮儿被这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毫无准备的,生生碎裂开的剧痛骤然痛醒。
“啊——好痛!”
“夫人用力,用力啊,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安妮儿徒劳的在枕上摇着头,全身几乎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怎麽用力?
但是又一阵撕扯和坠痛,让她尖叫起来,汗水混合著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
“出来了,出来了!”年轻的女仆欢呼道,产婆接过刚刚产下的孩子,麻利地剪掉脐带,安抚道:“夫人使劲,还有一个!”
安妮儿的呼吸急迫,痛楚从身体深处迸裂开来,整个人都要被拆散了一般。
她紧紧咬住布巾,攥紧着身下的褥子,她拼命地吸气,凝起全身的力量,再狠狠地用力。
胎儿离开了她的身体,一声啼哭彰显了他独立的存在。
安妮儿却脱力,粹然松倒,昏了过去。身下的血还在缓缓地流,安妮儿却再没有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知名的液体里待了多久,思维很混乱,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有混沌的液体里酝酿着什么东西。
他在黑暗的等待中迫切的追寻答案,却也是白费苦心。
“来世你来渡我,可好?”
又有谁人知晓……
只有一个仿佛早已注入血液和灵魂的名字——月落。
在无尽的黑暗里,在安静的水里是一种孤独和害怕,他听到了另一个心脏跳动的声音,比自己更有力的心跳,证明了比自己强大的生命……
原来自己并不孤单,在那些黑暗的世界里,有一个声音始终陪伴着自己,让人容易安心。
在这块小空间里,有另一个比自己更强的生物的存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现在有一股力量打破了这个空间,突如其来的气压让他的胸口一阵,那股神秘的力量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洞一般将他身体里的力气一丝丝抽离,他开始脱力。
又是一阵挤压,狭小的甬道内一个推力将他送到了光亮之处,她离开了那温暖的身体,一声啼哭彰显了他独立的存在。
这一切看似很诡异又似乎理所当然。
身上猩红色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让月落明白了什么——他出生了!
又听到屋里人兴奋地叫声欢呼声。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生的喜悦却是实实在在的,又是容易感染的。
和他一道的人呢?
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了吗?
是自己的亲人呢。
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再想了。
出生的疲惫让他在哭声中渐渐脱力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