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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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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城堡的轻石上抽。
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雨哗哗地下着。
凯尔森透过水晶的窗户看着雨滴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
“孩子,你已经出神好久了。”
苍老的声音在凯尔森的身后响起。
凯尔森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原来是你,奥丁。”
“呵呵,自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奥丁笑嘻嘻地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刚刚看过的方向,大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往下落,从房檐上流下来的雨水在街道上汇集成一条条小溪,久久没有说话。
“你刚刚在想什么……”半响,奥丁才开口问道,灰褐色的瞳子温和地看着凯尔森。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凯尔森垂下眼帘,声音有些沙哑,“母亲她……”说道最后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我知道,我都知道。”奥丁慈爱地伸手附上他的头,轻声说道,“这是他们欠你的,你迟早都要讨回来的,不是吗?”
凯尔森没有说话,只是直直迎向奥丁的目光。
两人注视良久之后,他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说出:“为什么怎么帮我?”
“哦,你是说那些斗气筑基的丹药?”奥丁摆摆手说道。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目的!”凯尔森冷冷地甩开奥丁的手,说到:“你帮我的目的!”
尽管凯尔森的语气不善,但是奥丁却没有生气,要是笑嘻嘻地说:“我这个人就是心地比较好。”
“我不信!每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没有免费的午餐……”
“呵呵,想来小菲拉教的你不错呵……”
母亲的昵称,他怎么会知道?
“你认识我的母亲!?”
“对,她也是我最好的学生,以前是,以后也是,没有人会取代……”奥丁伤神地说道,原本灰褐色的眼睛里一片雾气,撇过头去望着那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所以我帮你,现在你可以相信了?”
凯尔森沉默了好久,只有窗外沙沙的雨声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仿佛窗外的雨水早已填满两人的缝隙,他终于开口了:“好,我信你。”
婴儿房内。
“夫人,你看你看。”两个年轻的女仆抱着熟睡的婴孩笑着对安妮儿说,缓缓地摇晃着身子让孩子睡得更舒适一些,另一个女仆也说道:“他们真可爱,和夫人很像呢!”
“他们还这么小,怎么看的出来像不像,”安妮儿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孩子,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长得想谁都好,我都一样疼的。”
“少爷真是好福气啊。”
可惜生在奥普拉家,谁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安妮儿心里暗暗想。
摩西抱着厚厚的褥子进来了,看到安妮儿一脸愁容,褥子轻轻放在床上,温柔地用柔软的褥子将安妮儿包住,说:“下雨了,夫人现在身子虚弱,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
“您看小少爷们睡得多香啊,夫人也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吧,不让两个小家伙醒来可要折腾妈妈够呛的呢。”摩西打趣地说道。
“呵呵,那我听你的。”安妮儿笑了,摩西是她的乳母,从小看着安妮儿长大,结婚,生子,现在她是安妮儿最信赖的人,也是安妮儿在奥普拉家的依靠。
摩西简单打理了一下,便安排女仆们将新生啊的孩子安顿在婴儿房里。
另一个女仆在这时冲了进来,额角还冒着汗,慌张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刚刚听到……听到……”
看到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摩西和安妮儿都慌张起来了,摩西镇静下来说:“别着急,好好说话!”
“我听大长老说,要拿……”女仆吸了口气,“要拿三少爷血祭……”
“什么!?”安妮儿和摩西都震惊了。
“不可以!那是我的孩子,他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得!”安妮儿挣扎地坐了起来,脸色愈发苍白了,“他们不可以这样做!”
“夫人……”摩西伸手扶起安妮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有什么比母亲失去孩子更痛苦的吗?
安妮儿顺手抓住摩西的衣袖,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着,“摩西,摩西,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嗯嗯,夫人我会的,可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呢?”摩西反手拍了拍安妮儿的手。
“普罗斯顿家!我是普罗斯顿家的大小姐,父亲会帮我的,”安妮儿想了想说,拉着摩西的手,“摩西,现在你快回去,去找我的父亲,把所有情况告诉他!”
“嗯!我现在就去!”
“小心些,别让奥普拉家的暗哨看见了!”安妮儿叮嘱道。
当月落再一次醒来,已经被温暖干燥的毯子包好躺在温暖舒适的小床上,月落睁大眼睛观察者四周的环境,很是陌生一点熟悉的气味都没有。
这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
月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然后他本能的张开双手四处摸索,终于捉到了令一双软绵绵的手——他的兄弟或姐妹,月落第一反应。
刚出生的小婴儿还没有翻身的能力,视线也很模糊。
他只看见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与他相握在一起。
那个一起度过黑暗日子的生物就在自己的身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这一世的牵绊和缘分吧。
这一想法让月落小小的心很是温暖,于是他捉着那只小手久久没有放下……
远处传来争吵声,女人撕心裂肺地想挽留什么,另外几个声音却斩钉截铁不容拒绝,月落还是什么都不明白,但他却从中听出了愤怒。
不久女人的声音来带床前,还是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月落心悸——是他的母亲?
然后伸出另一只小手想去捉住她落在床边的手,女人因为痛哭身子不断地颤抖。
当月落手触碰她手指时,女人像触电一般猛然抬起头,看着月落小小的身子一顿,然后哭的更凶了。
他才有机会看见自己的母亲,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的巴掌略大一点,就象从最标准的仕女图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她的眼睛大而有神,碧绿的眼睛犹如一汪春潭,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
但月落却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深深地绝望和悲痛,长长的睫毛向上翻卷,还挂着细细的泪痕。
月落静静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他的心里想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可她为什么要哭?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帮她擦掉挂在脸上的眼泪。
可惜自己的手太短太小了。
“带他走吧。”安妮儿用手背胡乱摸了摸脸,另一只手握着他的小手,眼里满是不舍。
三个男子立在他的身后。
“好的,夫人。”
她身后黑色骑士服的中年男子向前一步,弯腰抱起了婴儿床里的月落。
“妈妈希望你健康长大,不要怪妈妈。”安妮儿的声音有些呜咽。
月落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副与年纪不符的疑惑表情。
三人抱着小婴儿走远。
安妮儿才敢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自己真是个失败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看看那个孩子刚刚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懂似的。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抛弃了他。
怎么可能呢,这个孩子明明才刚出生没几天。
一定是自己的良心上过不去,才会出现这种愧疚感。
她自我安慰想着。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月落都不记得了。
对一个婴儿来说,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情太累。
他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
他似乎被带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第一次见到的人,没有什么熟悉的气味和心跳。
一切都陌生的让月落有一点不详的预感。
而他太小了,根本左右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