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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特别观察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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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教室染成蜂蜜色，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昏昏欲睡的气息。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古典文法，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沉浮，讲解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柳生姝坐的笔直，目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字迹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她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风掠过树梢，一片叶子旋转着落下。
脑子里忽然想起，她自重生起，第一个见到家人，柳生比吕士。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立海大了吧...那种“一切交给我”的背影，简直和漫画里走出来的守护系兄长一模一样。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桌上敲了敲，在木质桌面留下细微的汗渍：靠柳生比吕士和校规赢下的“战役”，真的算赢了吗？
忽然——
“啪嗒。”
一个揉成小团的纸条，精准地落在她的铅笔盒旁。
柳生姝睫毛颤了颤，用课本作掩护，指尖展开纸条，上面是圆滚滚的、甚至画了个小猫笑脸的字迹：
【放学后，网球部更衣室旁边第三课银杏树下，有事相谈~BY菊丸】
旁边还用简笔画了只跳起来接球的小猫。
柳生姝头顶仿佛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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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像解除了某种魔咒。
“起立————行礼——————”
椅子拖动的声音、收拾书包的哗啦声、迫不及待的嬉笑交谈声瞬间淹没了教室。杉菜和她那几个跟班，不知去向，估计被家人领回家了。但柳生姝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像蛛丝般黏在她的背上。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闪烁；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扶了扶眼镜，镜片诡异反光。
她面不改色地整理好书包，将那张猫猫头纸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内页，内心却有种宿命般的麻木。
网球部....果然来了吗。
银杏树在暮色里撑开一把巨大的、金黄色的伞。
菊丸英二果然在那里，不过不止他一个人。
大石秀一郎站在他旁边，表情是一贯的温和可靠，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认真。更让柳生姝意外的是，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仿佛周身自带寒气的手冢国光部长，竟然也抱臂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夕阳在他镜片上镀了一层金边，看不清眼神。三人呈三角站位，菊丸活泼，大石稳重，手冢威严在后，背景是漫天金黄的银杏叶，画面感极具冲击。
“柳生同学~这里这里！”菊丸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能驱散任何阴霾。
“菊丸前辈，大石前辈，手冢部长。”柳生姝走上前，礼貌地点头。心里的小鼓点却密集起来——连部长都出动了？
“今天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大石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但郑重，“作为同班同学，也作为网球部关注的后辈，我们很抱歉，让你经历了不愉快的转学开端。”大石经典的保姆式笑容出现那刹那，柳生姝满头黑线顿时就下来了。菊丸英二这个大嘴巴！柳生姝内心无力吐槽。
“喵！那种欺负人的家伙，绝对不能原谅！”菊丸握拳，头上仿佛有无形的猫耳在抖动，“不过柳生同学你好厉害！录音反击什么的，简直像侦探漫画！”其实你们才是货真价实的从动漫中走出来的！
柳生姝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一直沉默的手冢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相击：“柳生。”
“是！”柳生姝下意识站直。
“你的哥哥，柳生比吕士，”手冢目光似乎穿透镜片，直射而来，“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和武者。”
柳生姝怔住。
“他为你所做的，是基于规则的正当防卫，无可指摘。”手冢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测量，“但青学网球部的立场是——在这里，实力才是打破偏见、赢得尊重的唯一通行证。”
一阵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金黄叶片如飘落。
叶片旋转飘过手冢冷峻的侧脸，菊丸鼓励的笑容，大石肯定的眼神，最后落在柳生姝微微睁大的瞳孔中。
大石接过话，笑容温暖：“所以，我们有个提议。柳生同学，你对网球部有兴趣吗？或者说，愿意来网球部看看吗？”
“欸？”柳生姝沉底愣住，什..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作为球员，”菊丸眨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是‘特别观察员’哦！帮忙整理数据、观察训练情况之类的！乾说他那边数据海快爆炸了需要帮手喵~”
大石接过话，笑容里带着鼓励：“所以我们有个提议。柳生同学，你是否愿意，以‘特别观察员’的身份，来网球部看看？在网球部，没有人会带着‘转学生’或‘被霸凌者’的有色眼镜看你。大家只认努力和汗水。”他顿了顿，“而且，有网球部作为后盾，像今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手冢最后总结，话语掷地有声：“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你自己的双脚站稳。这就是青学的方式。”
所有的后顾之忧，所有的安全，全部被他们一一考虑。
柳生姝看着眼前三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哥哥离开时那个稳重可靠的背影不同，这些影子充满了蓬勃的、向上的生命力。
她想起柳生比吕士的话：“真正的解决，在于你自身在此地立足。”
也想起自己被反锁在厕所时的冰冷，被水浇透时的愤怒，以及......举起手机录音时，那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清冽的秋日空气和银杏叶的微苦香气，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我愿意。”
远处网球场，忽然传来有力的击球声——“啪！”“砰！”世界仿佛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风卷起漫天金叶，掠过少女终于释然舒展的眉梢和眼中重新点亮的光。
银杏树下四个身影构成的、充满希望的剪影上。天空燃烧的晚霞，照亮了前方充满热血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