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数据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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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叶还在飘落，像一场永不疲倦的金色细雨。
“太好啦！”菊丸第一个跳起来，笑容几乎要溢出脸庞，“欢迎加入，柳生观察员！以后请多指教——哎哟！”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大石秀一郎轻轻拍了下肩膀，
“菊丸，别吓到柳生同学。”大石无奈地摇头，转向柳生姝时，眼神温和依旧，“不用太紧张，观察员的工作主要时辅助乾。他负责数据收集，你帮忙整理和归档，顺便了解一下大家的训练模式和特点。这对你快速熟悉环境也有帮助。”
一直沉默的手冢国光微微颔首，算是正式认可了这个安排。“具体事务，由大石和乾向你说明。”她的目光扫过柳生姝，虽依然没什么温度，但缺少了最初的审视感，“希望你能尽快适应。网球部不讲资历，只看能力和态度。”
“是，手冢部长。”柳生姝下意识地应道，脊背挺得更直了些。这种熟悉的、近乎条件反射的严谨回应，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立海大，耳边似乎响起了真田副部长“太松懈了！”的呵斥。她赶紧将念头压下去。
“那就这样。”手冢抬腕看了看表，“训练快要开始了。大石，你带柳生同学去部室见一下乾，交代基础工作。”
“好的，手冢。”
手冢又朝柳生姝略一点头，便转身率先朝着网球场的方位走去，步伐稳健，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菊丸冲柳生姝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也蹦跳着跟了上去，远远还能听见他元气十足的声音：“部长部长！我今天一定能把那个新截击球练熟！”
原地只剩下大石和柳生姝。暮色又深沉了几分，银杏树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越发静谧。
“我们也过去吧。”大石笑了笑，率先迈开步子，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让柳生姝感到压迫，也不会显得生疏，“乾的部室......嗯，有点特别，你做好心理准备。”
特别？柳生姝心里泛起一丝好奇，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大石身侧。
穿过几条林荫道，绕过主训练场——那里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和跑动的脚步声——他们来到一栋略显老旧的附楼前。大石在一扇挂着“资料室”的牌子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里一个平稳无波，甚至有些缺乏欺负的男声。
推开门，柳生姝瞬间明白了大石所说的“特别”是什么意思。
房间不算小，但几乎被堆积如山的文件夹、笔记本、各种图标便签淹没。墙壁上贴满了
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不同颜色的箭头和记号笔写的注释构成一幅复杂难懂的“壁画”。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墨水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大概是某种特制蔬菜汁（？）的混合气味。房间中央，一个戴着反光方框的眼镜、头发根根竖起的男声，正伏在一张堆满资料的桌子上，手中的笔飞快移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是哪个，写满了迎头小楷般工整却眼花缭乱的数字和符号。
“乾，这位是柳生姝，从今天起担任特别观察员，协助你进行梳理整理工作。”大石介绍道。
乾贞治抬起头，镜片寒光一闪。那目光并非不友善，却带着一种近乎科学的、剖析般的专注，让柳生姝感觉字自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显微镜下的新样本。
“柳生姝，立海大附属中学柳生比吕士的妹妹，青学一年C组新转入学生。身高156CM，体重初步估算42KG，惯用右手。近期因校园纠纷事件处理得当受到关注，心理承受力评估B+，逻辑思维清晰，具备基本数据敏感度......”乾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快速陈述，仿佛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柳生姝有些愕然，这些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详细？
大石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低声解释：“乾有他独特的信息收集渠道......习惯就好。”
乾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欢迎，柳生观察员。我的数据体系正需要一位具备条理性和耐心的人进行二次梳理和交叉验证。你的第一个任务，”他指向墙角一个半人高的纸箱，“是将那里过去三个月的一军、二军、体能基础测试原始数据，按队员姓名、测试日期、项目分类录入到这个表格模板中。”他递过来一张打印得极其工整的Excel表，“注意异常值的标注和笔记不清处的核实。有疑问随时问我。”
柳生姝看向那个巨大的纸箱，里面是堆得满满的、各式各样的记录纸，有些甚至沾着泥土或汗渍。这工作量听起来不小。
但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乾前辈。我会尽快熟悉并开始工作。”
“很好。”乾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不到一毫米，算是表达满意，“工作台在那里，工具自取。另外，”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不透明的水壶，里面晃荡着某种深紫偏黑的可疑液体，“完成今日基础录入量后，作为欢迎，可以请你品尝我新开发的‘复合维生素火力补充剂·改。’”
柳生姝：“......”哦说起来，这个乾贞治，确实是网球部里最诡异的一个。
不过，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了？柳生姝开始回忆一些剧情画面。
大石一看场面陷入僵硬，赶紧干咳一声：“那个......乾，柳生同学刚来，这个可以慢慢来。你先带她熟悉一下资料分类系统吧。”
“当然。系统很简单，我设计了十二级分类编码，对应队员的攻防属性、心理波动周期、体能峰值区间、潜在伤病风险概率......”乾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滔滔不绝。
柳生姝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乾的讲解上。纸张的陈旧气味、乾平稳而快速的叙述、窗外隐约传来的网球声、还有心底那一点点因为面对全然陌生领域而升起的坎坷与挑战欲......这一切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她作为青学网球部“特别观察员”的第一刻。
她知道，从答应下来的那一刻起，自己选择的就不只是一份课余工作。这是一条融入这里的路径，一个用行动而非身份去证明自己的机会。或许会很枯燥，或者会很难，但至少她正在用自己的双脚，踏出“立足于此”的第一步。
她走到那满满一箱数据前，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记录纸。上面字迹有些潦草，记录着某个队员折返跑成绩。她拿出笔，对照着乾给的模板，开始一丝不苟地填写。
新的日常，就在这淡淡的纸墨味和远处不绝于耳的击球声中，悄然开始了。
直到有一天，网球部进来了一个身高只有151CM的一年级捡球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数据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