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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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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瑄走到二楼的书房前，敲门，很规律的三下。
隔着门顾成瑄很快听见顾老爷的声音：“是成瑄啊，进来。”
顾老太爷知道敲门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孙子，而不是其他的佣人，是因为他很熟悉孙子的习惯，足以从敲门的轻重，方式听出。
从容，果断，清脆。
就像顾老太爷欣赏自家孙子的杀伐决断，手段凌厉甚至接近冷漠无情。
顾成瑄很快推门进去，这间书房对于家里的其他来说可能很陌生，但对于顾成瑄来说却很熟悉，他在这里接受过顾老太爷无数次的教育，完成过一长串计划审核。
顾家传承百年历史，这间书房属于顾家当家，作为百年大族，顶尖大族，顾家当家在这里完成过无数次重大决定家族甚至国家命运的决策，他见证着顾家的兴衰荣辱。
顾老太爷抬头看向推门而进的顾成瑄有一刻的失神，然而这一丝晃神很快被顾老太爷压下去。
“爷爷。”
“坐。”
“这次你做的很好。”顾老爷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顾成瑄并没流露出高兴或者激动的表情，平静无波，要知道顾老爷子很少夸人，顾老爷子很清楚孙子的脾气，所以也没有生气。甚至很欣慰的认为他的定力好，不像其他年轻人的浮躁。
很快顾老爷子收敛了眼底的笑意，脸色变得严肃：“东西我已经交给东清了，家族传下来的模糊不清，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也就算了。”
“是。”顾成瑄冷淡的点点头。
“你已经在老位子上待了几年，是时候该动一动了，这些我压制你只是为了让你多历练历练，基础要打好，贸然升上去，不见得是好事。成继这次是莽撞了。这次也是该给他一些教训，做事不能急。”
“是，顾家已经决定站在哪方吗？”顾成瑄突然为了一个不关的问题。
“呵呵，是啊！”顾老太爷显得很高兴。“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贸贸然下注是很不明智的，只有在关键性的一步下注，他能得到最大保证，顾家不是蒋家，不需要那么张扬。稳稳妥妥的才能立于不败。当年十大将军，顾家只是其一，顾家能够维持到现在关键在军权，顾家子弟必须掌握军权，否则就是无根的浮萍，就会像文家一样，放弃军权，否则又怎么会被区区一个拓跋家羞辱。”说道这顾老爷子眼里有说不出的冷意。那双眼睛没有随着时间而变得昏花，反而更加凌厉。
“爷爷，我明白。”顾成瑄站了起来，朝顾老太爷行礼行了个军礼“爷爷，顾家的荣誉不会再我手里衰落。”
从书房出来的顾成瑄谢绝了管家的挽留回到新玉坊的房子，顾成瑄很早就从顾家老宅搬出来独立居住，新玉坊的房子是他十五岁就买下来的，当时第一眼就看上是因为房子周围的梨树，每到梨花盛开时，那一树树，一丛丛，美得让人心醉。
不久，房子拥有了除顾成瑄的另一个主人。
如今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并没有在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在，顾成瑄突然觉得家里的晚餐突然变得寡味，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先生晚餐不合胃口吗？”管家看了看没动几筷子的饭菜，“原来的厨师家里出了点事，我已经让休假了，现在的厨子是新来的，需要我再找过吗？”
“不用，是我没胃口。”顾成瑄其实对食物没什么特殊要求，家里的食物都是按另一个人口味安排的，不过是没人坐在他旁边陪他用餐罢了。不过这样的理由自然不会告诉他人罢了。
顾成瑄独自一人上了楼，打开房门时，顾成瑄想着里面，明亮的灯光下，一个人正在看书，听见声音时会转过头，露出一张顾成瑄熟悉到极点的脸，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的人。
然而，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也没有正在静静看书的人。
啪的一声，顾成瑄打开了等，顿时屋子里的摆设清晰可见，首先是那张两人床，旁边是沙发，书桌，书桌上是房间主人喜欢的书，在书桌旁边的墙上的贴的是屋子主人喜欢的花鸟画。
整个房间显得年轻，朝气而温馨，顾成瑄环顾四周，唯一与这样温馨不相配的只有挂在墙上的那把古剑，挂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约三尺长，乌黑的剑鞘包裹了剑的寒锋，长长的剑穗垂下来，买这把剑的初衷顾成瑄的已经不记得了，当时见到这把剑立刻买了下来，送给了相送的人。
剑挂了很久，剑穗都有些旧了。
不过十几天不见，自己却得睹物思人吗？
顾成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冷风吹了进来，顾成瑄像是没有感觉到冷，他的身体很好，即使冬天都像一个大火炉，而他体温一向怕冷，即使夏天指尖也冷冰冷的，怕冷的人总是在睡着的时候紧紧地贴着他，很喜欢他这样依靠的姿势，于是屋子冬天屋子的温度都调的很低，这样就可以把他揽在怀里，双手握住另一个人的手，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另一个人的。每当这时那人总是低着头，很羞赧。
在窗边站了一会，转头看向沙发上，哪里没有一个人正坐着，与自己四目相接，淡淡的情意流转。
顾成瑄是被冬日惨淡的阳光唤醒的。
按了按发痛的额头，没想到昨天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窗子开着，冷风一阵阵的吹进来，蓝色的窗帘被拽着一掂一掂的晃着。
庆幸顾成瑄常年锻炼的身体强壮，否者非得冻坏不可。
顾成瑄会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下楼，管家正指挥着佣人打扫房子，见了主人下楼，走过来问候。
“我要出去几天。”最后顾成瑄道，管家明智的没问顾成瑄刚回来又要去哪的傻问题，打探主人的隐私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的该做的，他只有将房子顾好，让居住的人满意就行。
不过两个主人都不在的日子房子确实空荡荡的令人心慌。
杨雪英明显受到了惊吓。
“你怎，怎了来了。”杨雪英明显惊讶的舌头都打结了。
站在门外的，年轻，高大，俊美，有钱有势，而且杨雪英很熟悉。
熟悉得杨雪英想立刻关上大门，将来人隔绝在外。
来人挑眉，墨色的眼睛看着他，让杨雪英有被针扎的感觉，“不请我进去吗？”
杨雪英这才意识到，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停下来大量。
“进来吧！”杨雪英抓住门的手紧了紧，在门上无声的抓了几道痕才无力的放手，停止自己无聊的举动。
杨雪英侧开身，让来人进屋。
杨雪英在门口站了许久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家进了一位不是客人的客人。
“顾先生。”杨雪英总是喜欢这样叫他，虽然顾先生内心想让他称呼一些更亲密的称呼，不过总是不如意罢了。
来人正是顾成瑄。
很想很想见到某个人，于是就乘了飞机赶过来，刚好八个小时，一天之内辗转两地，打得杨雪英措手不及。
高等艺术大厅里，正在举行一场高规格的音乐会，参加演出的是一些音乐界的新秀，这样的表演是为了发现一些音乐界的新秀，无数的人在这个地方获的承认，赞扬，和荣誉，又有多少人在这个舞台上跌倒，在夜没能爬上来呢。
此时舞台后方，在许多紧张等待的选手中，一个高个的年轻男子在许多人众显得轻松些，他正在认真的擦拭自己的小提琴，调音，他长相俊美，一举一动莫不充满美感，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幅写意的山水画，一个家世良好的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人们在好奇，这个出色的年轻人是谁？
尽管他还没有演出，但许多都在猜测这个人或许之后就要出名了！
陈林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是一个严肃的老人，与另一位大师石寒并成为音乐史上的两座里程碑，两位大师的出生和性情造成了不同的因为风格，一个激越，一个平和，陈林出生平民家，但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他的音乐也充满了温馨与浪漫，而时寒则出生音乐世家，从小家教严厉，身为最具有天赋的孩子也接受过最严厉的教导，石寒的音乐激越而完美。
同样是天才少年，少年成名，两人被人比较，甚至不得不进行无聊的比试，渐渐的两人也成了好友，但不同的音乐理念也让两人进行过无数次争执。
此次是陈林的最小的弟子朱明换的的表演，虽然朱明换不是第一次登台，甚至获得了不少的名声赞誉，但朱明换并不满足，不希望今后被人提及紧紧是“哦，那是陈林大师的弟子。”他渴望突破，抛开老师的名声。
陈林也明白朱明换的心情，毕竟他也年轻过，渴望自己能闯出名堂，而不是躺在老师的名声上。
他是来为弟子加油的，在国家高等艺术厅能够完美完成表演，等于走出了第一步。
陈林坐在包厢里，时寒就坐在旁边，这两个音乐界的老师就坐在包厢里，静静的听从外面从来的演奏声。
此时声乐声渐息，又一个人完成了表演，陈林转过头看向时寒，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时寒挑眉，看了一眼陈林，不做声。
不满意，时寒的表情这样告诉陈林，不想与老友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争吵，陈林转移阵地看向坐在世韩旁边坐着的一位年轻女子。
“绿乔越来越漂亮了！” 陈林呵呵笑着。
宋绿乔却是长得美丽，上京第一美人的称呼不是玩笑，轻轻一笑，如同娇艳的玫瑰，她是世韩的弟子，被称作音乐精灵，音乐公主。
“陈老师说笑了。”宋绿乔显得落落大方，得体的应对陈林的玩笑般的赞誉。
“比起相貌，我更想老师夸奖我的音乐能力。”宋绿乔看向老师时寒。
“有志气。”陈林羡慕的看向世韩：“你可收了个好徒弟，比我那个小子好多了。”
时寒瞥了陈林一眼“你的徒弟也不差。如果过不是去年他病了，就和绿乔一起参加，谁能拿新人奖还不一定。”
“呵呵。”陈林难得听到时寒夸人，对于朱明换这个徒弟他确实是很满意，因此也不谦虚。
听了这话宋绿乔也并不生气，时寒对于弟子极严，对宋绿乔这个家世好，相貌好的弟子也从不另眼相待，拜师的时候一样通过考验才让世韩同意授课，不过宋绿乔最终得到了时寒的认可。
陈林的弟子朱明换被时寒成为陈林最出色的弟子自然是有理由的。
听过朱明换的演奏后，宋绿乔也承认这一点。
下一场依然不是朱明换的，世韩问：“他是那场？”
陈林道：“不清楚，这么多人听听也不错嘛！”
时寒对于音乐很挑剔，这一点与陈林想法相反，陈林长拉着时寒参加各种各样的音乐会，听各种各样的街头表演，这一点上陈林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不仅自己长这样干，还是不顾时寒的冷脸拉着时寒一起去玩闹。
宋绿乔翻了翻名单：“还有两场。”
“哎，快了。”陈林显得很高兴，兴致勃勃的对时寒说：“还记得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登台吗？时间过得真快！”
“第一次搞砸了表演吗？确实是糟糕的记忆。”时寒冷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