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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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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肖长山扶着顾航回到病房，顾航看到周元汉来了，显得挺高兴，他说道，“周医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害，有空就过来瞧瞧你们。”周元汉笑着说道，他又望着肖长山，“医生怎么说？”
肖长山脸色不大好看，刚才顾航的主治医生说了，顾航这样反复发烧非常伤身体，要是恢复得不好，说不定下半辈子就要拖着这带病的身体了。
周元汉见肖长山不作声，便没有开口再问，肖长山从暖瓶里倒了一杯茶递给周元汉，周元汉捧着茶杯坐了一会儿，顾航看他满脸心事的样子，问道，”周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周元汉确实有话想对顾航说，他往上推了推眼镜，对肖长山说，“我有点事想跟顾航单独聊聊。”
肖长山点头，他对顾航说，“那你陪周医生说会儿话，我出去给你买拨丝苹果。”
顾航咧嘴一笑，冲他点点头。
肖长山领着肖城出去之后，周元汉默默不语，顾航耐心的等着他，过了几分钟，他才出声问道，“顾航，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不当兵去做什么？”
顾航楞住，他想了许久，慢吞吞的说道，“我自从到部队来了之后，除了当兵，再没做过别的事。”
看着顾航脸上的茫然，周元汉胸口有些沉闷，他扯了一下嘴角，故作轻松的说道，“没谁能当一辈子的兵，尤其是干咱们这行的，巅峰就这么几年，等时间一到，身体素质跟不上，自然要被淘汰的。”
他看顾航仍然一脸的呆愣，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所有地方都是这样。”
顾航轻轻点头，他说道，“我知道！”
周元汉转着手里的水杯不说话，一时，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病房里静悄悄的，顾航望着周元汉，他问道，“周医生，是不是上面对我的处分下来了？”
周元汉板着脸，说，“没有，胡一南还在跟上头周旋，今天他往上头去了，到底是什么结果，就看今天了。”
说着说着，他脸上隐隐带了一丝愤怒，他抹了一把脸，说道，“顾航，你是个好兵，你立了很多功，是胡一南的错，该负责任的是他！”
顾航摇着头，他对周元汉说，“周医生，你别这么说队长！”
周元汉两手用力抓着头发，他显得有些烦燥，对着顾航一字一顿的说，“胡一南是个混蛋，他害了你！”
顾航望着周元汉的眼睛，他说，“队长没错，换我我也这么做！”
周元汉冷笑一声，却没有吭声，顾航缓缓说道，“周医生，你跟队长和好吧，咱们不在他那个位置，有很多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到的，你们以前多好呀，别因为我生份了，你不理队长了，队长多可怜呀。”
周元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用不着替他可怜！”
顾航挠着脸颊，苦笑一声，他对周元汉说，“你就别替我抱不平了，我知道就算上面不处分，我估计在队里也待不下去了，就像你说的，干咱们这行的，巅峰就这么几年，我已经感觉我的身体在走下坡路了，再加上这次意外受伤，我自己也要打退伍报告。”
今天医生对肖长山说的那些话，虽然他们刻意避开了，但是顾航还是隐隐约约猜到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早就想着要打退伍报告了，只是突然听了周元汉的话，他有些意外罢了。
顾航对周元汉笑着说，“等退伍了，我就跟长山回老家，开一个汽车维修的店，赚点小钱，买个小房子，再好好培养小城城。”
周元汉听了他对于未来的构想，忍不住怔了一怔，问道，“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顾航认真的说道，“对，一辈子就这么过！”
另外一边，肖长山牵着肖城的手出了医院，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雪的样子，这几天肖城一直待在病房里，今天可以出来透透气，虽说天气不大好，但也够他开心的，他嘴里哼着歌儿，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看什么都感觉新奇。
现在不早不晚的，肖城望着他二叔，说道，“二叔，咱们到哪里去买拨丝苹果呀？”
他也想吃拨丝苹果，出来时他还记得他二叔说要买拨丝苹果的事。
肖长山心里忍不住有犯愁，拨丝苹果不是本地的菜，中午出去买饭的时候，他打听了好几家餐馆，都没有卖这道菜，上午顾航点名儿想吃，肖长山哪里舍得不如他的愿啊。
“二叔来想办法。”肖长山说。
肖长山带着肖城先在农贸市场买了几斤苹果，他找到医院附近一家餐馆，这些天他每天都会到这儿来买吃的，收银的老板娘都已经认识他了，老板娘见他不是饭点就过来了，问道，“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肖长山挺不好意思的，他对老板娘说，“家里病人点名儿想吃拨丝苹果，偏偏你们本地没这道菜，想借你家厨房用，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老板娘本来见他一瘸腿就挺可怜的，现在听说要给家里人做吃的，何况现在又不是饭点，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她说道，“行，你去做，正好也让我学学这拨丝苹果的做法儿。”
肖长山见老板娘答应了，挺感激的，他进了后厨，先将苹果削皮去核，又切成块，放在早打好的面糊拌了一拌。
那老板娘在旁边看着，不时跟他搭几句话，她见肖长山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在家里常干活，便说道，“能做饭的男人有，像你这样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见啊。”
肖长山笑了笑，说道，“我爸妈走得早，可不就得自己动手嘛。”
那老板娘听说他年纪轻轻的父母就早亡，叹息了两句，又接着问，“我看你这么贴心，住院的是你爱人吧？听你们口音是外地的，怎么跑这儿来看病了？”
肖长山没有否认，他说道，“他工作单位在这儿！”
说完，他又接着忙活，没一会儿，苹果挂糊了，肖长山把苹果放到早烧好的油里炸了，一直炸成金黄色，出了香甜味儿，便倒进熬好的糖浆里，他颠簸了几下，等到苹果裹了一层糖浆之后，拨丝苹果就算是做好了。
做好之后，肖长山先端给老板娘尝鲜，老板娘用筷子夹了一块，赞不绝口的说道，“这味儿真不错，一点儿也不腻人！”
厨房里几个帮厨的也都过来吃，那老板娘见他们吃了还要往里夹，便一个个往外赶，“去去去，这是人家做给病人吃的，都让你们吃了，人家吃啥。”
好在肖长山做得多，也够分着吃，肖长山用完厨房，顺手把用过的灶台归置干净，他倒了一半儿苹果在保温桶里，剩下的一半就留给老板娘他们吃。
那老板娘见他还留了这么多，笑眯眯的说道；“哎，这多不好意思，你做给家里病人吃的呢！”
肖长山回道，“苹果便宜着呢，又不是啥金贵玩意儿，再说他一人吃不了多少！”
临走前，肖长山要给钱老板娘，那老板娘直摆手，说道，“不就用了一下厨房么，用不着给钱，你这还留了一盘拨丝苹果呢。”
肖长山见老板娘不收，也就没有推辞，他把剩下的几个苹果也留给餐馆里的老板娘。
这道甜食要趁热吃，出了餐馆之后，肖长山急忙要赶回医院去，肖城牵着他二叔的手，一路跌跌撞撞的，差点跟不上了。
回到医院后，周元汉已经不在了，肖长山问坐在病床上的顾航，“周医生呢，回去了？”
顾航点头，又见他提了一个保温桶，便说，“你买了拨丝苹果回来？”
肖长山没好气的说道，“啥买的呀，整个县城就没一家卖的，我自己买了苹果，借人家厨房做的！”
顾航在这儿当兵多年，他当然知道本地餐饭没这道菜，早上也不过是说说罢了，谁知道肖长山真的弄来了，他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肖长山。
肖长山横他一眼，用眼神警告，再勾引我一下试试！
肖城等不急要吃了，他早拿了自己的小碗等着，急迫的说道；“苹果，我要吃苹果。”
肖长山撑开病床上的餐桌，打开保温桶后，拨丝苹果的香甜味儿弥漫了整间屋子，顾航也不顾苹果还烫着呢，直接用手捻了一块，拨出了一长条丝，又仰头放在嘴里。
肖长山嫌他不讲卫生，“你脏不脏啊你!”
顾航吃到心心念念的拨丝苹果，感觉无比满足，他又用手捻了一块儿，递到肖长山嘴边，肖长山虽然嫌他没洗手，还是一口吃了下去，顺道还在他手指头上添了一下。
顾航吓了一跳，抽回手，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肖城，好在这孩子没注意到他跟他二叔的互动，正埋头在碗里吃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