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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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航的身体依旧时好时坏，医生只说是手术后恢复不太好，具体要怎么办，也没个具体的方案，肖长山心里愁得不行，他也只能告诉自己要耐心。
自从上次周元汉来了一趟，这几天他和胡一南都没有过来，肖长山以为部队里忙着训练，刚开始还问了两句，后来也就不问了。
前两天，下了一场暴雪，窗外白茫茫一片，医院总开着暖气，倒也不用怕冷，因为下大雪，外面小炒店里的饭菜涨价了，再加上一直在外面吃饭，伙食费得好大一笔钱，肖长山盘算着等过完年，要是顾航的身体还是没有起色，就在医院旁边租个小套间，到时他照顾顾航也能方便一些。
这天，肖城起得很早，他踩在椅子上，扒着窗户往外看，顾航瞧他皱着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一大早就闷闷不乐的，于是问他，“小城城，你是不是不高兴？”
肖城回头望着顾航，说道，“航叔叔，二叔把你带回来的花种全种下去了，下这么大的雪，它们该冻死了！”
顾航听了，扭头望着正在拖地的肖长山，他一扬眉，问道，“你把花种全种下去了？”
肖长山直起腰，看了一眼顾航，那时候一直没有顾航的消息，他心里一烦闷，把花种一股脑全种下去了。
“哎，你那些花种，也没说啥时候种，我就全部都给种了，这不图方便么！”
顾航哭笑不得，心里有点可惜，那些花种他收集了好久，花种育苗的时间不一样，他原本希望以后退伍回老家，在他们家院子里种满花，现在肯定活不成了。
肖城鼓着小嘴巴，他对顾航说道，“老师要在春天种花，我还劝二叔来着，二叔不听老师的话！”
顾航看出小孩子儿有些想家了，他招手让肖城坐在病床边，“城城，你放心吧，这儿下雪，咱们老家那儿没下，花种肯定冻不死的。”
肖城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不再管花种的事，他微微有些吃惊，诧异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儿下雪，家里就不下雪？”
顾航和肖长山不一样，他对肖城的问题一向很认真，“咱们国家大呗，各地气候不一样，你别看这里下雪，可在南方有些城市，现在还出大太阳穿短袖呢！”
肖城更惊奇了，他听得似懂非懂；“这儿下雪，别的地方竟然还在出太阳啊，那天上有几个太阳，够用不？”
顾航听到他的孩子话，忍不住笑了，肖长山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一边拖地，一边说道，“还能有几个太阳，当然是一个喽！”
肖城歪头想了好半天，想不通天上只有一个太阳，怎么两个地方的天气还不一样，他脸上带了一点小小的崇拜，望着顾航说，“航叔叔，你懂得可真多！”
一旁的肖长山嗤笑，他对肖城说，“你以后学着你城城叔，每天按时看天气预报，你也能知道！”
肖城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像真还把肖长山的话听进去了似的！
一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四，过完小年，附近的餐馆陆续关门歇业了，这几天，肖长山只能在医院食堂打饭，路上随处遇到的人，似乎都在谈论过年的话题，他们住的隔壁病房，有几家是老人，也被儿女接回家过年了。
自从顾航当兵后，肖长山也不和他哥嫂联系，过年放假他都是一个人闷头睡过去的，现在顾航病了，两人倒能聚在一起过年，只是因为在医院，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腊月二十七，天气放晴，顾航精神不错，肖长山想要带顾航跟肖城一起找个澡堂洗澡，前一天他还特意问过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他就收拾了换洗的衣裳，带上洗漱用品，就领着这一大一小出了医院。
出门前，肖长山怕他冻感冒了，把他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这几个月，顾航一直待在医院里，这还是头一次出来，能出来透透气，他心情好得不得了，看什么都新鲜。
医院门口有个卖气球的小贩，各种花花绿绿的气球很漂亮，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子围着挑气球，顾航看见肖城一直瞅着气球，就对着那小贩说，“师傅，拿一个气球。”
小贩答应一声，问肖城，“想要挑个啥样的？”
顾航摸着肖城的头顶，说道，“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肖城抿着嘴直笑，见他二叔没说话，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挑了好一会儿，要了一个孙悟空气球。
肖长山付了钱，催着他们快走，今天除了去澡堂洗澡，他还准备带着他俩去超市里买点零食，虽然住在医院里不用打点年货，但是也要买点糖果瓜子应应景，医生护士大过年的值班辛苦，遇到他们过来查房，塞些零食，也算是一起恭贺新春了。
这个县城虽说不大，澡堂文化还挺发达，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澡堂，有几百上千的高档会所，也有几十块的平价澡堂，肖长山他们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走进去。
马上要过年，澡堂里生意还挺不错，肖长山要了一个单间，他跟顾航一人三十块，小孩子不收钱，人家还问他们要不要搓澡，肖长山没要，有他在，根本不需要搓澡工呀。
进了洗澡间，里面热气氤氲，肖长山身上已经开始冒热汗了，他三五下把身上的衣裳都扒了，只穿了一件裤衩。
肖长山帮着顾航脱了衣裳，催着他泡到澡池里去，顾航下了澡池，热水包裹着身体，他舒服的轻哼，眼睛都眯了起来。
肖城还是头一回进澡堂，他手里牵着自己的气球，看见他航叔叔一脸满足的样子，便扒在澡池边，好奇的问道，“航叔叔，暖和不暖和？”
顾航睁开眼，对肖城说，“可舒服了！你也快点进来。”
肖城把他的孙悟空气球系在衣架上，他二叔帮他脱了衣裳，像赶小鸭子似的挥手，“快到池子里去。”
肖城捂着小鸡鸡，笑嘻嘻的跟他二叔一起进了澡池，澡池很深，肖长山和顾航一边泡澡，还得照看好肖城，以防他呛着水。
肖城觉得泡澡挺好玩的，不一会儿，从澡池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顾航原本都有点昏昏欲睡，看到肖城玩得起劲，便跟着他一起玩，两人还把气球拿了过来，放到澡池里，按下去，浮上来，又按下去，又浮上来。
不一会儿，气球‘砰’的一声炸了，肖城呆了一下，对着他航叔叔噘嘴，“航叔叔把我气球弄炸了，你赔一个给我。”
顾航这段时间被肖长山养的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跟肖城斗起嘴，他说道，“怎么是我弄炸的？你刚才自己也玩了。”
肖城不服气的说，“你玩的多，我只玩了一下。”
顾航说，“谁说你只玩了一下，你明明也玩了很多下。”
肖城扭头看着他二叔，指望他二叔说说他航叔叔，可他二叔正在闭目养神，没工夫搭理他俩。
顾航见肖城两条眉毛皱成一团，嘴巴都能挂油瓶了，看起来十分好玩，眼看再逗下去孩子要哭了，顾航说，“等会儿回去买一个还你！”
哪知道肖城还得寸进尺，他伸出两根短短的手指头，“要两个！”
顾航问他；“我只弄坏了你一个，凭啥要我还两个？”
肖城挺了挺小肚皮，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我不要你还两个，你就把我原来那个还我就行了。”
顾航一把把他捞过来，在他胳肢窝底下挠了两下，嘴里说道，“你还挺精明，等以后帮你二叔管账好不好？”
肖城乐得咯咯直笑，嘴里还嚷着，“管账就管账，我不怕，我已经会算加减法了！”
“呀，这么厉害，加减法都会了。”
肖城有些小得意，他说，“在幼儿园里，我总是最快算出来的。”
顾航又猛夸几句，把肖城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顾航对肖城说，“航叔叔教你游泳。”
肖城又期待又害怕，他说；“池子这么小，学得会么？”
顾航连说不碍事，他托着肖城的肚子，要肖城把自己浮起来，两手划着圆弧，那肖城吓得直扑腾，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大半天过去了，肖城还在原地打转。
最后还是肖城先放弃的，他对顾航说，“航叔叔不会教，等我长大了，我二叔教我。”
顾航听了他的话，得意的笑了两声，说道，“你二叔教你？他自己还是旱鸭子呢。”
肖长山听到自己被编派，这才睁开眼，瞥了顾航一下，问道，“我是旱鸭子要怪谁？”
顾航见肖长山翻起老账了，摸着鼻子，干笑两声说道，“多久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原来他们上学那会儿，每到夏天男孩子们都要成群结队到河里去游泳，肖长山原本也会游泳，可有一年顾航被人捉弄，给骗到深水区，差点没淹死，肖长山不顾危险把顾航给捞起来了，只是说来奇怪，从那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肖长山竟然不会游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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