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解语花番外 ...
-
“解先生,您要顶这个样式的请帖吗?这婚礼是西式的,您看的这个可是中式的请帖,不适合呢。”
解语花一个惊醒,从思绪中醒来,才发现手指下点的是一幅红底的帖子,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不由得抬手捏捏眉心,白金的婚戒在无名指上闪亮。
“解先生,婚礼这么多琐事,肯定烦着你了,不过人生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啊,咬咬牙就过去了。”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坐在桌子对面的年轻男人,胸口上小小的名牌上写着Alex,白白瘦瘦的脸上,一副黑框的眼睛,磨的整齐的指甲和甜甜的嗓音,仿佛把同性恋几个字写在脸上。
花儿懒懒的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干脆低了头,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纸片中挑出两张。
“拿这两张,去问我太太。”和霍秀秀认识这么多年,秀秀什么样式,他清楚的很。
Alex接过两张纸,举起来细细的看,花儿无意识的站起来。
“解先生?”
花儿掏出烟盒在手里晃了晃,走出门去。门外靠在门廊上,花儿点上烟吊着,呛人的烟雾从嘴角里飘出来。
唱戏的嗓子不能抽烟,花儿不唱了。吴邪不知不觉的把烟戒了,花儿却不知不觉的把烟抽上了。苦苦的烟味呛得嗓子嘶嘶的痛。花儿知道,刚才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是嫉妒,他却不想知道,自己羡慕他什么。抬起手,腕子里一丝淡淡的清香,蚀在骨头里,烟味也压不下去。他抽的烟究竟是什么牌子?找遍了国内外却找不到。香味和烟味,都揪着花儿的心痛。
“小花儿爷!”胖子破锣一样的嗓子,伴着刹车的声音驶来。一辆香槟色的沃尔沃,胖子笑得花似的一张大脸,从摇开的车窗里探出来,看到副驾驶上坐着的王吉,花儿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结婚之后,王吉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两个月前,出了斗,胖子直接跟王吉回了王家,王吉几番寻死觅活,胖子还是正式入赘了王家。胖子心宽得很,反正自己也姓王。过了门第二天,胖子提着□□去了王银化家,跟王银化两个人彼此身上留了5、6个血窟窿,打了个痛快。末了,胖子还扒光了王银化,拿着单反拍了小一个G的艳照。王银化从地上爬起来竖了个拇指说:“妹夫,哥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叫流氓中的流氓,妹子就交给你了。”
等胖子拎着硬盘喜滋滋的回家喝酒时,王银化往北京打了个电话,把胖子在北京的所有房产都泼了红油漆,租户连夜出逃,胖子痛失好几万的房租。再之后,这两个流氓你来我往,斗了个不亦乐乎,直到王吉实在受不了,把胖子很揍了一顿,两个人才消停。
这边,解语花扔了烟,笑弯了桃花眼,张开双臂把胖子和王吉迎下车来。
“吉姐,这次多亏了胖子的朋友,婚礼张罗的这个漂亮,他都够我谢的,你还亲自来一趟,可要了我的命了。”
王吉笑着和花儿抱了,拍拍花儿的后背,心里一丝心痛,花儿又瘦了,嘴上却笑着说:“顺道来的,来北京看看胖子的房产。他那脑子都让油塞了,我帮他管管,省得他住在杭州天天不放心。”
花儿笑着连声称是,瞄一眼做割心状的胖子,心说:“不愧是王家族长,真够狠的,到底都没收了。”
花儿爷知道,胖子一个人那会儿,没别的追求,倒了斗挣了钱,就买房一个爱好。十几年下来,北京一到六环,买够了一副扑克牌,光收房租就够跑半个月。没事了,还搞顶瓜皮帽子cosplay地主上门收租,那叫人生之极大乐趣。如今,该,让你牡丹花下死,节操向东流。心里想着,捂着嘴直乐,王吉偷偷看着,心里略宽了些。
胖子抖抖神膘,走进门对着Alex一声破锣吼:“小兔子,新娘子呢?”结果小男人跳起来飞扑进王吉怀里,一声“吉爷”震得胖子耳朵嗡嗡的响。
解语花向二楼上一指:“楼上试婚纱呢。”话说着,楼梯上叽叽喳喳的笑声伴着裙摆稀疏,“谁来了呀。”秀秀挂着一件旗袍领的白婚纱,在楼梯上探个身子出来。白缎子秀着银光的绣线,缀着大小的珍珠。花儿都不禁感叹,胖子认识的这帮婚庆策划,都不是一般的江湖。
秀秀一眼就看到王吉,跳着脚要跑下来,王吉一叠声的应着跑上去,拉着手把两个月的近况细细的互道了个安好,王吉推着秀秀,把衣服仔细看了个遍,从人到衣服都赞不绝口。
秀秀推着王吉向楼下走,:“下礼拜就是日子了,别丢人,别出错,那么多人,我这心都提着一个多月了,流程改了三遍了,吉姐,你可帮我定个夺吧。”
王吉笑着往下走,秀秀身边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理理白手套,不卑不亢的说:“霍小姐的衣服好了,解先生也来试试吧。”
花儿眯着眼睛应了一声,和胖子道了声失陪,轻飘飘的走上那楼梯。十几年的青衣,改不掉的身段步伐,看着都让王吉心疼。
王吉在上发上,靠着胖子坐下,放平两条长腿轻轻的叹口气。
“媳妇,我看着两人,不是那么回事吧。”胖子喝着大麦茶说。王吉皱皱眉头。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胖子撇撇嘴把茶杯放下:“瞎子这角儿,路子太邪性了,我认识的,都帮忙了。不过,连姓张的都想不到他在哪儿,你说……”
王吉又叹口气:“真找不着,这婚结了也算了,这俩人倒是谁也不会亏待谁,道上说着也好听。你们天真把张起灵掰弯了那事儿,道上可传得乱着呢。不知谁编派的,说那小三爷是个扮男装的女的,是吴三省和吴二白当年设下的套。成天的一起倒斗,让张起灵给发现了,顺手就给搞了,吴家逼婚,张起灵被张家赶出家门。这都像电视剧似的,这都谁编的?”王吉回头看着身边的胖子,抿着茶偷着得意的笑。
“我说呢,编这种缺德故事的果然是你……”忽然王吉后半段话吞回肚子里,眼前一晃,低头便吐。不远处的Alex抱着餐巾纸盒奔过来:“唉哟,吉爷啊,您真么好的身体怎么还,samm啊,叫救护车呀。”
王吉吐够了抹了把嘴坐起来,楼上的秀秀和花儿听到声音也探出头来,胖子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看着王吉,王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媳妇,你别算了,我都帮你记着呢,晚了大半个月了。”
王吉跳起来恨不得把胖子撕了:“你个不要脸的!”胖子全然不惧蹦的像神九上天一样,掏出手机按响了对着里面吼:“吴三孙子!你听着,你哥我要当爹了!!羡慕得你从鼻涕泡里冒洗衣粉!你们两个兔子再滚个十八五计划,也开发不出张天真2.0!你胖爷我赢啦!!!”电话那一边吴邪炸毛的脏话和胖子得意的笑此起彼伏,王吉气得言不得语不得,被秀秀和花儿死命拉住。
这边胖子和吴邪互骂到高潮,忽然想起来回头大喊:“媳妇!赶紧打电话回家把家里那大猫送动物园去!猫身上有弓形虫!弓形虫你知道吗??”
“放屁,你们家老虎身上有弓形虫,你脑子里才有弓形虫!”
屋子里拉架的、骂街的,连花儿都笑得岔了气。忽然花儿的笑声戛然停在唇尖儿上,空气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苦中带香的烟味。
熟悉的让人心疼。
再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如脱缰的野马,推开房门扑在门廊上。哪怕只一眼也好,知道你是生是死,眼前,却是白晃晃一片阳光,什么都没有。
花儿跌坐在门口,按着自己的额头,解语花你疯了,当着这么多人你冲出来。忽然一阵车厢,抬头看到一辆跑车缓缓开过,摇下的车窗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慵懒的一双细眼,漫不经心的看了花儿一眼,花儿只记得那白到透明的皮肤和咖啡色的头发。
胖子追出来,看着远去的车和地上的花儿一言不发。俯身把花儿掐着胳膊拎起来,回头往屋里喊着:“花儿爷中暑了!外面吐呢!来个人,藿香正气水呢!”甩手把花儿扔给赶过来的Alex,迎面看到王吉也走出来。
“车牌号帮我记着,XXXX,怕我忘了。”王吉挑了眉,回头看着拥着婚纱的秀秀,淡淡的一张脸波澜不惊。
沙发上的花儿,双手蒙了脸,心里反复的念着一句话:当初为什么要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