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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最终章 ...

  •   北京的宾馆里,我站在穿衣镜前,将脖子上垂下来的玉坠塞进衬衫里。小哥站在我身边,对着打了一半的领带发呆。
      初秋的北京,解语花的婚礼。
      小哥依然对着领带发呆着,我拉他过来,帮他把领结打好,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无助的看着我。
      “吴邪,我都找过了,我找不到他。”
      我把双手拍上他的脸颊,拢起来说:“别想了。”其实,找到了又能怎样。谢家的少爷和霍家的千金,堂上是心照不宣的金童玉女,堂下是风雨莫测的险恶江湖。我和张起灵可以扔掉一切,无声无息的隐居在西冷的楼上,可花儿能吗?
      “小哥,跟了我你会难过吗?什么,都没了。”
      小哥摇摇头:“本来我就什么都没有。”
      我帮他理着领口,心里酸酸的想着,从银川回来后的两个多月,小哥除了外出寻找瞎子,几乎没有离开我的小二楼,白天陪我在店里忙碌,晚上睡在我的枕边,没事的时候就靠在窗边,安静的像一棵植物。
      “走吧,我听到胖子在楼下叫了。”
      我看看小哥,帮他仔细理了理头发,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你们两个兔子,昨晚滚床单到特么几点!我媳妇和儿子在车上等着呢!你们尊老爱幼的中华美德都卖了炒股了吗?”
      清晨的酒店大堂里空无一人,门口靠着车站这的胖子,百无禁忌的废话,倒是驱走了一丝清晨的阴郁。
      我看着他上身穿着纪梵希,下身穿着班尼路,不禁莞尔,走上去不知为何,给他一个熊抱。今天是解语花结婚的日子。
      胖子把我推开,摆手示意我上车。我拉开车后座的门,憋不住笑出声来:“卧槽,胖子!”
      只见三个人的后排座,王吉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塞满了靠枕和毛绒玩具,刀枪不入。动弹不得的王吉无奈的对我笑笑。
      “我□□妹啊胖子,有你这么变态的吗?小爷我坐哪?丫挺的!”
      “谁他妈让你坐后面啦?万一挤着我媳妇和儿子?你不会前排坐小哥腿上??”
      “放你娘的屁!”
      小哥听着我们的对话,扶着车满脸黑线。忽然,我发现小哥的眼睛一动,整个人紧张起来,多年的习惯让我条件反射的随他的实现看去,一个高瘦的人影,从酒店的台阶下面,拖着脚步慢慢的走过来。
      那人是我没见过的,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咖啡色的头发和虹膜,阳光仿佛能射透他一般。考究的白色衬衫和窄脚的黑色西裤,一双手插在裤袋里,腕子上露出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半睁的一双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
      小哥依然紧紧的盯着他,显然在回忆里搜索这个人。旁边一辆车开来,狠狠的按着喇叭,那人却对刺耳的笛声只是懒懒的转了下头,复又低了头,慢慢的走上楼梯,最后站定在小哥面前。
      “张起灵,我是安晨。”
      听到他的名字,小哥像被电击中一样,我和胖子对视一下,都没有说话。
      安晨低了头,仿佛刚才那句话让他筋疲力尽一样,几秒之后又抬起头说:“有事情。”
      小哥想都没想,转头对我和胖子说:“你们先去!”这时,安晨已经拖着脚步,向酒店大堂里的咖啡厅走去了。我和胖子互相看了看,小哥已经转身追着安晨去了。胖子想了想,和我打了个手势,坐进驾驶室。我目送小哥,远远的看到他们坐在玻璃窗里的沙发上,安晨熟练的叫来服务员,从容的点单。我犹豫的坐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关上车门,眼睛还是离不开那两个身影。
      “别看了,那人应该是为了瞎子的事来的。”王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为什么?”我回过头去。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似乎瞎子的烟味。”
      “啊?”
      “瞎子抽的烟是缅甸的,很古老的一种烟。那人身上都是那种烟的味道,他一定在瞎子身边呆过。”
      我愣住了,脑子里转了转,想理出个头绪。
      “走吧。”胖子踩了一脚油门,“再不走就赶不上开场了。”
      “先去解语花和秀秀那边吧,今天可是北边的大场子,不管怎样,也得把今天镇住了。吴邪,你把手机备好。”
      我点点头,车缓缓的启动,从后视镜里看到王吉,肩头上塞着一只巨大的加菲猫,分外的喜感,却非常幸福。

      办婚礼的地方,选择一处景致的会所,胖子把车停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下了车打开后排门,把王吉挖出来。我把手里的手机又看了一下,还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来的很早,门口还空荡荡,花儿和秀秀的婚纱照摆在门口,可我们三个谁都没有看一眼。
      “花爷在二楼阳台,秀哥在试衣间。”
      于是我们各自分手,胖子扶了王吉去找秀秀,我上了二楼找花儿的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躺椅摆在阳光里。花儿穿着白色的西装礼服,在躺椅上沉沉的睡着。手边的茶几上,竟然放着一瓶没开封的血石榴。
      我的头皮一下子吗了,想也没想冲过去将瓶子吵起来,桌子上的茶杯被我撞翻在地,惊醒的花儿抬起头来,“吴邪?”
      我二话不说,抬了手要把这瓶子扔向窗外,花儿从躺椅上跳起来扑倒我身上,两个人重重的跌倒在地毯上。
      我们两个不出声的厮打了几番,花儿看准时机,对着脸狠狠打了我两拳,我被这不要命的东西打得眼冒金星,花儿扳过我的手,用尖尖的指甲把瓶子从我手中抠了出来,留下几条深深的血印。
      我挣扎起来,骂道:“你别又喝那东西!”
      “你别管!”
      “瞎子拼了命才帮你戒了!”
      “别跟我提他!”
      屋子里安静下来,花儿坐在我对面的地上,双手紧紧握着那瓶石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心的问着:“花爷,里面怎么啦?”
      “滚!”花儿一嗓子,外面的人鸦雀无声。
      花儿抹了把脸,站起来,将血石榴放进胸前的口袋,冷冷的说:“时间到了,跟我下去迎宾。”
      “解语花!”我站起来拦住他:“你这个样子还结什么婚?”
      花儿一脚踢翻茶几:“我为什么不结?为了守住这个解家,你以为我什么没做过?结个婚算什么?还有,你和姓张的,我看到了,我不想像你们一样,在个破楼上缩头王八做一辈子。”
      我一拳打在花儿脸上,花儿一声不吭的栽倒在梳妆台上,五颜六色的妆品染脏了礼服。花儿站起来,看看衣服,再看看我,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拉开门。
      “人呢?!过来给我换衣服!!”几个补妆的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换衣补妆。我一个人住他们身后站了一会儿,看到换衣时花儿露出的消瘦的肩膀,心里一阵翻腾,转身摔门而出,对花儿炸了声的叫喊置之不理。

      出了门,正看到盛装的秀秀,雪白的裙子晃得我的眼睛酸酸的痛,我没打招呼,一个人走进空荡荡的礼堂大厅,从空无一人坐到宾客满堂。
      “吴家小三爷,您的位子站这边。”
      我从沉思中惊醒,看到穿戴整齐的侍者将上席的位置指给我。我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还是空白一片。
      古玉的烟嘴把玩在二叔粗糙的手指间,不是有各式人等堆着笑过来请安。王吉的位子空置在二叔手边,张家的几位老人在众人的搀扶下落座,小哥的名牌却不知去向。
      我抬头看了二叔一眼,发现二叔严厉到骇人的目光紧盯着我,让我想起了九宫里的烛狼。我害怕的低下头,花儿的话却在我耳边响起:“西冷楼上两个缩头的王八。”
      “张家太爷,张起灵今天不露个面?”
      那三个字把我惊醒,之间那张家的老人口齿含糊的回答:“身心俱疲,不堪重负。当择日重选,或游或荡,随他的意吧。”说这话时,一双昏花的老眼抬起来看向我,我一阵恶心,站起身想走,却被二叔喝住:“吴邪,来和张家太爷打个招呼。”
      我愣了一下,正想含着苍蝇叫一声阿公,二叔撩开的茶碗盖子却叮当一响:“张太爷,精神头看来好的和那,上次被解小九爷砸的场子,收回来没有?”
      那老人的脸色腾的变得青铁,张了张嘴,却被二叔恶狼一般的眼睛生生的堵了回去,脸颊上的肌肉厌恶的抽搐着。
      二叔捧了茶碗遮了口,声音不大不小的对我说:“吴邪,不管是谁骂了你,都记得要打回去,不然,他就会骂你第二次。我教过你,难道忘了。”
      这话像扇耳光一样打在我脸上,我双手握拳,一动不动的撑在桌子上。

      礼堂灯灭,喧闹的音乐响起,胖子和王吉回来,把我按坐在椅子上。我木然的盯着桌面,台上的声色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脑子里一团麻一样乱了不知多久,台上忽然哗啦一声嘈杂,胖子提着我的肩膀把我拉起来:“我们去看看。”我忙向台上看去,只见花儿扑在高脚杯叠成的香槟塔上,不省人事。
      化妆间里,花儿撑着头,坐在梳妆台前,脚下散落着食物的残骸,胖子站在他身后生气的骂着:“解语花,你今天来丢人玩的是吗?三天不吃东西你还上去现个什么眼,北边的老少流氓全坐着看着。道上早就说你是个立不起来的娘们儿,你给我们挣点气能死吗?”
      胖子骂够了,拉开房门冲着外面大喊:“再他妈端一盘子来!花爷爷减他娘的肥!”外面的人跑着送来一盘吃的,胖子单手接了摔在花儿面前。“你他妈的要是再掀了,这辈子别管我叫兄弟。”
      花儿当了脸转向一边,胖子指着他的鼻子吗:“你要是放不下那残废,你就道上放话找他去!”
      “谁说他残废了?”花儿抬起头。
      “眼睛都给你了!”
      “胖子!”我喊住胖子,可是花儿已经推了椅子站起来,却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带我去找他!”花儿在地上喊着,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婚,你还结不结了?”一个沉重到让人彻骨寒颤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秀秀穿着二朝服站在门外,说话的却是秀秀身后,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我和胖子看了,都吸了半口寒气,竟是道上的泰斗,霍老太太。
      地上的花儿也木了。“来人给花爷换衣服。”霍老太太的声音里压着一股怒气,两个小姑娘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把花儿扶起来。
      胖子两边看了看,垂着手在霍老太一步远的地方小心的说:“老祖宗,这么出去会不会丢人哪?”
      霍老太一抬头,把胖子吓得一缩肩膀,“还能丢人到哪去?”说完,霍老太敲着龙头拐杖,山一般的离开。经过我的身边,不忘抬头看了我一眼:“蝇营狗苟的东西。”那声音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仿佛毒药一样蚀在我的血液里,胸口里一阵说不出的痛楚和恶心。
      二叔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有谁骂了你,就打回去,否则他会骂你第二次。”我转过身,司仪却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拉着我问:“衣服换好了吗?找人救场呢,你过来亲友致辞,不然这场婚礼就完了。”
      我心说还能怎么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上礼台,不知谁将一个话筒塞进我的手里,台下熙熙攘攘的声音,见到我,静了一下,立刻换成另一种低声的嘈杂,嘈杂里夹杂着轻声的嘻笑。
      司仪熟练的串场和台下稀疏的掌声,我只听到那不绝的嘻笑,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晰,我内心的怒火却慢慢的燃起来,越烧越大。

      “下面请资深亲友,吴家小三爷致辞。”
      台下的掌声和笑声一道响起,我将话筒举在嘴边,感到血液缓缓的燃起来。
      “各位好……我是吴邪,解语花和秀秀的朋友……”台下仿佛无数双嘻笑的眼睛盯着我,我找到了最冷的一双,霍家老太,死尸一样的目光。我感到了血液中的怒火,终于烧到了我的喉咙。
      “台下的各位,不要脸的。”这话脱口而出,台下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你们今天是来看戏的?解语花唱的戏,你们可是卖了裤子也看不起。”台下的老人,脸色渐渐发青,只有二叔,我看到他正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我苦笑一下,指着刚才席间的张家太爷:“说你呢,那个姓张的,前两天铺子被花爷荡了,连个屁都没敢放。你怂成这样,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
      台下张老太爷的脸色青的像放了血的猪肝,台下静的针掉下来都能听到。这是旁边的席上响起无赖的一声:“当然不是,他儿子是我亲生的。”场下哗的一声爆笑开来,王银化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卷,驴一样的狂笑着。
      张太爷气得全身乱抖,手下人面子过不去,转向王家的席位:“王二爷,你就不管他?”
      王银化的父亲抬头吐了口烟,从容的说:“他是我私生的野种,他操谁的老婆,我从来不管。”
      台下又是一阵爆笑,张老太爷实在坐不住,站起来颤巍巍的叫上人回家,我用手一指他的背影,将话筒吼到最大:“老绿毛王八别走!我他妈话没说完!”二叔笑着将老太爷拽住。

      我火冒三丈,开口骂道:“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张起灵宰了你全家分分钟的事,我吴家小三爷帮你收尸!我和张起灵的事,没有什么可瞒的,今天就让不知道的人都知道,谁他妈再敢拿这个事开玩笑,我吴三爷拔了你的JB塞回你妈的肠子里!”
      话音一落,台下疯了一般的掌声和叫好,张老太爷不知丢下一句什么,扶着手下颤巍巍的离开。二叔鼓着掌瞄着无可奈何的霍老太太,憋着笑敬上一支烟。霍老太太活活气乐了,骂了二叔一句,接了烟。二叔笑着会说到:“跟他三叔当年,还差得远呢。”
      我看着台下一片叫好声,心想,这他妈都是流氓中的流氓。忽然看到小哥愣愣的站在大堂门口,直直的看着我。刚才那一番话,全被他听了去。
      没等我说话,忽然看到王吉从后台一路跑过来,手里抓着手机,把我拉下去,台下一片欢呼声。
      跑下台,王吉急忙忙的拉住我:“带解语花走,去找瞎子,快!”
      我拔腿便跑:“怎么回事?”
      王吉瞪着眼睛说:“瞎子的眼睛有救了。”
      我们两个冲到试衣间,正撞上开门而出瞎子,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拎着挣扎的解语花,劈头便问:“瞎子人在哪?”
      远处小哥的喊声传来:“后门!”跑过去,见胖子的车已经停止那里。胖子把王吉和花儿塞进后排座,我坐上副驾,只见小哥钻进前面的一辆跑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淡色头发的背影。

      花儿一见那人的背影,跳起来几乎冲到前排上,被胖子一巴掌按回去。两辆车箭一样冲出去。
      “怎么回事?”我回头问正发着短信的王吉。
      “鹿霖死了。”
      “啊?”我和花儿都吃了一惊。
      “临死时,把眼睛给瞎子留下了。”
      “瞎子的眼睛究竟怎么了?!”花儿狠狠拉住我的肩膀。
      “在斗里,给你烧了。”胖子毫不留情的说。
      花儿长大了嘴巴,跌坐在座位上,用双手将嘴巴捂住,我仿佛都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瞎子人呢,在哪里?”
      王吉指指前面那辆车:“在安晨家里。”那车不要命一般开的飞快,胖子勉强的跟着。
      “安晨是谁?”花儿疯了一样喊着。
      我们谁都不说话,车子一转,在移动别墅门前停下来,花儿拉开车门冲下去。前面一辆车上,安晨和小哥也走下来。

      “瞎子在哪儿?”花儿对着安晨喊着,安晨将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月,他谁都不见。”安晨慢慢的说,一双细细的眼睛看着花儿,仿佛又什么都没看见。
      “带我去见他。”花儿咬着牙说,我和胖子过来将花儿拉住。
      安晨转过身,从容的打开门,把我们带上二楼。
      半开的房门,安晨用细长的手指向那边一指。花儿推开众人,一个人慢慢的走过去。
      瞎子坐在阳光里,围着一件黑色的晨衣,憔悴苍老。衣服纱布蒙在空洞的眼眶上,消瘦的手腕和脚踝上,扣着包了纱布的镣铐。
      听到开门的声音,瞎子抬了头,却转向窗外,不看来人。
      花儿小心的走过去,跪在瞎子面前。
      “瞎子。”花儿略显沙哑的嗓音,瞎子猛然站起,将椅子和茶几一并撞翻,花儿跳起来把瞎子紧紧抱住。
      “瞎子啊——”在瞎子的耳边,花儿痛哭失声,瞎子一动不动的愣了片刻,一双颤抖的手环上花儿消瘦的身体,将头无声的埋进花儿的肩头。
      我们所有人都听着花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到安晨走上去,抽出一支针剂,打在瞎子的肩头。瞎子抖了一下,软在花儿怀里。
      “你干什么?”花儿死命的抱住瞎子,安晨却并不回答,低下身将瞎子身上的镣铐解开。
      “带他走,晚了会来不及。”
      花儿一把将安晨推开,安晨重重的跌倒在茶几的残骸上,花儿眼睛里仿佛冒出修罗一般的火光,一把抱起瞎子,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走去。

      我跑过去把安晨扶起来,他却推开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没有任何表情。愣了一会儿,他推推我的后背,示意我下楼去。心急如焚的我,拍拍他,站起来也跑了下去。
      楼下,花儿正将瞎子塞进车后座,王吉坐在前排,让胖子直接开去军用机场。
      瞎子被花儿抱在怀里,半昏迷的说着什么,听到我的声音,把我拉住,在我耳边低声的说:“上楼去找安晨,我走了,他会死。”
      我仿佛想到什么,转身向楼上奔去。
      “安晨!”
      楼上的房间里,安晨安静的躺在瞎子刚才的位子上,一把小小的匕首划开了颈动脉,溅出的鲜血像花一样盛开在阳光下。失神的淡色眼睛半睁着,仿佛看着瞎子离开的方向,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当天下午,瞎子被送进了王家。
      后来,有人和我们说,那天早上,鹿霖被人发现,死在药师六爷的枕边,一双眼睛被取下来,完好的跑在床头的药水瓶里。
      一个月之后,瞎子离开了王家,不久,花儿也不知去向。
      一年后,花儿和秀秀离婚了,花儿将解家大半的财产分给了秀秀。
      之后的很久,都会有明信片寄到西冷印社,上面是各国的风光。
      我接了吴家的盘子,二叔说玩腻了再还给他。
      再没人提过重选张起灵的事情,但是德高望重的张起灵,终日穿着拖鞋和短裤,在我的小店里二货一样晃来晃去。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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