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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虎皮 ...

  •   只见瞎子在花儿脚边一坐,大咧咧的将两条长腿一伸,直直的搁在虎头上,在座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瞎子微笑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上:让你们猜去吧,想破了头恐怕也猜不到我是谁。
      陆越将两条腿往身下一盘,对着花儿嚷道:“臣哥啊,这位哥哥到底是谁啊,给哥几个介绍介绍嘛。”
      瞎子斜眼瞄了花儿一眼,回北京前商量过的,就说自己是花儿早年间的朋友,却听见花儿冷冷的说:“这是我请来的大夫。”
      “啊?”坐在地上的陆越大叫了一声,瞎子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解语花啊,有我这样的大夫吗?就凭现在的打扮,现在坐在地上的姿势,要多流氓有多流氓,说我是你朋友有那么难吗?
      瞎子刚要开口,忽然听得房门外面一阵喧嚣,房门接着被砰的一声撞开,一个穿西装衬衫的少年闯了进来。还没等细看,就听着那少年兴奋的高喊:“阿臣,你可算回来了!”
      瞎子暗自吃了一惊,居然有人把解语花叫的这么亲热,再看那少年,和花儿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材,只是面貌不像花儿那么细致,晒得发黑的皮肤上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听到少年的声音,几双眼睛都向花儿看去,只见花儿头也没抬,冷冷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嗯。”
      那少年对花儿的冷淡就像没看见一样,兴奋的跳到花儿的面前,用认真的声音对解语花说:“臣哥,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有。”
      这话问的,瞎子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差点没背过气去,只听见花儿非常淡定的回答:“嗯。”
      听了这话,那少年像个被摸过头的小狗一样,满意的走到瞎子身边,一屁股坐下。再看下面坐着的另外三个,都哭笑不得的样子,陆越伸出手,颤抖的指着瞎子问那个少年:“我说哲子,你认识这位哥哥吗?”
      “不认识啊。”那个被陆越叫哲子的少年爽快回答,瞎子又是哭笑不得,心说花儿啊,你怎么在手下养了这么个奇怪的家伙。
      那边陆越也受不了,揉着太阳穴说:“还以为你们俩倍儿熟,这个不见外。”
      没想到阿哲将手向解雨森一指:“一想就知道了,这肯定是阿臣带来给森姐介绍的对象,森姐都30多了还单身呢,臣哥总念叨,特关心了。”
      听到这话,花儿终于把脸深深的埋在手里,在场的连陆希都翻了白眼,解雨森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看着解语花,仿佛在说:“这种人你还留着干嘛,为什么不杀了他。”
      瞎子强忍住笑,伸出手对阿哲说:“我是解小九爷请来的大夫,我眼睛不好,你就叫我瞎子吧。”
      阿哲握住瞎子的手,认真的晃了两下,说:“我是解雨臣的贴身保镖,你叫我阿哲吧。”
      解语花捏捏眉心,抬起头狠狠的摇了两下,仿佛要将刚才的记忆摇掉,这才说:“阿哲你来干什么了?这个时候来找我。”
      阿哲听了一拍大腿,跳起来向门口走去:“一高兴差点忘了。”所有人随着他向门口望去,这一看,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紧绷了起来,只见阿哲微笑着走回来,一只手上拎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花儿和瞎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镇定的问:“怎么?”
      “在你的书房外面抓到的。”
      “他做了什么?”花儿问。
      “一直逛来逛去啊。”阿哲笑眯眯的回答。
      “哲子哎,这你就抓来啦?”陆越感叹着。
      阿哲一笑,抬手将那男子扔在地上虎皮的中央,那男子摔到地上惨叫一声,瞎子这才看到那男子手上戴着手铐,双脚被绑在一起,脸上被打得面目全非。扔下那男子,阿哲晃过去又坐回瞎子的身边,认真的回答说:“凭直觉。”
      只见地上那男子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嘶哑的喊着:“我只是要偷小九爷电脑里的日程表,买家在网上,我真的不知道买家是谁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此话一出,瞎子心里咯噔一声,是他,那个害解语花的人,当年那个人能在花儿去机场的半路上截住花儿,说明他对解语花的行程了如指掌,不出意外的话,当年解语花的行程,很可能就是这个人泄露出去的。瞎子不动声色的在墨镜后面环视一周,通过这个人,说不定能从这三个人中间找出残害花儿的凶手,用余光看一眼花儿,瞎子发现花儿平静的面孔下也掩藏着一丝紧张。
      解语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冷冷的说:“接着问。”
      听到这话,陆越却一声惨叫,抗议着说:“臣哥,在这儿啊,别啊,你看那都把这虎皮弄脏了。”
      陆希合上书,开口说:“臣哥,你看,都打成这样了,恐怕真的问不出什么来了,要不你把人交给我,晚上我放到地下室里用刑,肯定会说的。”
      这时,阴暗的角落里传来解雨森冷冷的声音:“吵死了,把这虎皮烧了算了,连这个人也一起去烧了。”
      听到这些,倒在地上的男子拼命惨叫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着,嘴里求饶着,喊着些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之类的话。
      瞎子看着地上的男人,作为一个曾经以审问为生的人,那个男人脸上的恐惧到极点的表情是瞎子再熟悉不过的,这个年轻的男人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购买解语花行程的人是谁,偷解语花的行程也许只是为了挣点外快而已。瞎子抬起头,想对花儿说,算了,可是却惊讶的看到花儿一双燃着火的眼睛,只见花儿盯着地上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了,继续问。”
      坐在瞎子身边的阿哲微笑着从胸前掏出一把枪,甩手一枪打在那男子的大腿上,男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腿在虎皮上翻滚,开枪的时候,瞎子看到了阿哲虎口上厚厚的老茧,这是个玩枪的行家。片刻间阿哲又是一枪,男子的另一条腿也软软的倒在虎皮上,飞溅的鲜血将虎皮染了一片斑驳的血花。
      “哎哟!”本来坐在虎皮上的陆越跳起来,心疼的叫了一声。
      解雨森打开手机,放在耳朵上,嘴上说:“我找个人来把这虎皮拖出去烧了。”
      “不用。”解语花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就在这儿烧。”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房间里只有地上惨叫的声音,谁也没有动。片刻,解语花甩手将手里的茶杯砸在那人的脸上,那人惨叫着捂住眼睛,更多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解语花双眉倒竖,眼中燃着的怒火如修罗地狱的火焰。
      “我说话不管用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沉默两秒,陆越无声的打着了打火机,抬手扔到那人身边的虎皮上,痛苦的哀求声和皮毛点燃的焦糊味道弥漫在厅堂里。
      瞎子的胸中燃起一阵寒意,这就是日常的解语花?道上传闻的,毫无亲情人性的解小九爷。
      谁知虎皮沾了血,火苗只星星点点的慢慢燃着,几秒钟后,陆希默默的站了起来,将手里的书从中间撕开,扔进火苗里,火焰腾的一声燃高了一尺。瞎子略吃一惊,他看到那本书,是线装的古文,毛笔手抄的小楷,价值连城。瞎子瞄了一眼陆希,平静的脸上压着一丝隐忍。
      这时只见解雨森打开手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片刻后,门外响起了三声敲门的声音,解雨森起身去开了门,从门外的地上拎起一只塑料桶,房间里弥漫着一层汽油的味道。
      “小九爷!小九爷!!”地上的男子终于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可是解雨森毫无感情的将半桶汽油拎起来。
      “好了。”房间里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解雨森的手腕被牢牢抓在瞎子的手里。“小九爷嗓子不好,这么多烟,别闹了。”
      解雨森冷冷的看了瞎子一眼,瞎子发现她和自己同样明白,这不是私刑也不是审问,而是解语花纯粹的发泄,解语花将在傅明家所受的痛苦和仇恨,全发泄在这个无关的人身上。而对于这三个人来说,随着解语花的疯狂,不过是通过这样异样的方式,表达对解语花的臣服。那一刻,瞎子几乎相信,解语花疯了。
      虎皮上的火焰渐渐停止了跳动,那男子身上被火焰烧出一层层漆黑的烧伤,伏在地上呻吟,房间里满是浑浊的烧焦味道。解语花坐在红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狼藉,一言不发。
      沉默良久,解语花站起来,掸掸身上溅落的黑灰,用平静的语气说:“阿哲找人把这里收拾了,明天早上,在这里开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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