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瓶邪番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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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曾经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家里一定有一个不着调的。
“一千三百万，爱买不买！”
“小兄弟啊。”站在我面前的老头，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这……做生意，要有诚信，我是，大老远从台湾来的。”
“台湾来的一千八！”我把手里的苍蝇单子往柜台上一摔，看着那老头占我面前开始哆嗦。
“哎！大爷！您别着急，这……我们还有会员价，您这边来，我帮你办个会员！”眼看着大爷要抽抽，小西冷印社要摊上人命官司了，天降救兵王盟猴蹦一样从后台蹿出来，把老头拽走了，留下我孤零零面对着空荡荡的柜台喘着无名怒气。
五分钟后，王盟晃荡晃荡的回来，手里拿着五张一百元的钞票。
“我说老板。”王盟语重心长地把五张票子塞进小印社的大钱匣子里。“就算咱开的这是黑店，那也只劫财不劫命嘛，刚老人家手里那张拓本，是复印的好不好？进价才五十，你要一千八百万，卢布啊？”
“爷我乐意！”我拿眼睛扔了王盟一脸白乒乓球，“你看那老头那样，台湾怎么啦，不就是五十年前大陆叛逃的败家之犬，我这是民族气节！”
“哎哟，老板，您说的这是人话吗？说不定我们祖上还是投诚的汉奸呢。”
听到这我手里的苍蝇掸子又狠狠摔在柜台上，扬起的一层灰把我自己呛的直咳嗽。那王盟还乐呵呵的伸着脖子看：“老板，要说您这是积劳成疾，相什么成灾，要不我给您买点冰糖雪梨。”
“去去去！买去！买一箱！“我抽出两张刚才的红票子，忙不得的把眼前这碎嘴赶走。
眼看着这小子接了钱乐颠乐颠的蹦达出去，还不忘回个头来：“老板。”
“啊！”
“要说，没事，店里这吉祥物，常出去，也常回来，说不定就这两天，圣诞节就回来了。”
“唉！”我看着那小子晃荡出去的背影，长叹一声，瘫坐进柜台后的椅子里，仰头看着那块老张承包的天花板发呆，什么叫常回来啊，这都快一个月没回来了。
上个月，在店里跟小花隔着太平洋通了视频，也不知这货在身边听了什么，第二天一早，睡醒觉就没影了，还带走了家里全部登山入地点装备，开走了家里的金杯，外加柜台钱匣子里的全部现金。虽然这几年姓张的失踪已经是常态了，但基本上十天半月就能看到那货顶着一身土从门后面钻出来。这一次，再有两天就一整个月了，半点音信都没有，这货是死是活……要说这两天右眼皮没事就跳……
忽然间口袋里的手机嗡的响起来，把小爷狠狠吓了一大跳，掏出来手机都没拿稳摔在地上，砰一声摔出一个不认识到本地号码，不知怎么接通了，躺在地上拼命的叫。
“吴邪？吴邪？”不是老张的声音，我捡手机的手指头有点抖，难不成是报丧胆来了？还是这货被抓进局子了？还是欠了人饭钱要帐的来了？你说小爷我混着混着20几年落了个给人管账的命。
“吴邪？人呢？我是解雨臣！”
我这心里一块石头咕咚落了地。小花在德国呢，姓张的再怎么倒斗也钻不到德国去，小爷我终于成功的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贴在脑门上。
“喂，小花，是我。”
“哎，我回来啦！”
“啊？”听着小花水珠子一样嗓子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回国了，机场高速上呢，再一个小时就到你那儿了，给我准备个睡觉的地方啊，今晚我和瞎子住你那儿啊。我住你屋里别忘了，让瞎子和张起灵睡客厅地铺去，要说你们杭州冬天怎么这么冷啊，才刚十二月。哎，瞎子，高速出口给我看了吗？别忘了下去，哎，你睡着啦？大白天的你把你那墨镜摘了……”
青梅竹马唱流水般一样的声音像机关枪子弹一样成功的把握突突回现实，我拿着手机对着话筒开始傻乐，呵呵呵，呵呵呵。
“哎，吴邪，电话坏了吗？”小花还在我脑门上，没听到我傻乐，我赶紧把手机从脑门上拿下来，对着话筒乐。
“还以为你就这么不回来了。”
“放寒假了嘛。”小花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平平淡淡，却藏着一丝游子归乡特有的幸福。
“回来住多久？”
“两个礼拜吧，放寒假，开学就回去了。”
“想家啦？”
“想你了啊。哎，老瞎子，你把脚给我拿下去。”电话那边传来皮鞋踢在汽车仪表盘上的声音，我心里偷着一乐，耳边听着小花骂了几句又转回来跟我说：“等着，我们再一个小时就到了。话说，我们这就过去，张起灵在你那儿不会说什么吧，是不是打扰他？他……”
打扰他，上哪儿打扰他去啊？这有朋自远方来，只悦了30秒，刚这一句话又把我打回原形，相似风雨中，内心一阵酸楚。
“老张啊，他……”老张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手机没带浪迹天涯，“他，他帮我抬冰糖雪梨呢。”手机边缘亮闪闪的阳光，透过敞开的大门，倒斗一哥化身犀利哥，顶着一张一礼拜没洗的脸和梳不开的刘海，拎着一箱冰糖雪梨踏着一地尘埃。
“哟，能把张家起灵当打杂工使唤的，上下两千年也就你一个，不说了，下高速了，回见啊。”
其实电话里青梅竹马的后半句我根本就没听进去，正所谓天地浑荒只剩你我二人，我看着你从远方走来，轻启双唇吹散我的思念。
“吴邪。”
我挥一拳砸过去，带着配音：“你奶奶个腿儿的，这大半个月你跑哪儿去了！”
与解语花和瞎子这对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夫妻不同，在我家，殴打张起灵并不是经常发生的事。在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下的张小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双膝一软跪倒在我面前。
“吴邪！我错了！”
看着跪倒在面前脏的跟要饭的一样的闷油瓶，大半个月的煎熬和怒火爆发出支撑我作死的毅力，冒着被全球张起灵粉丝灭砍死的危险，我扬起高傲的头颅：“说！你错哪儿了！”
闷油瓶抬起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穿我的灵魂：“金杯，在山里报废了。”
我去！我装逼的全部成本，唯一的私人座驾，跟我比这姓张的跟我都久的小金杯。脑补跟我风雨与共的金杯孤零零的报废在某不知名的坡沟里！
“但我给你又买了一辆。”
哎？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张起灵这回出去趟的怎么看都是个大斗，你赚到盆满钵满肯定给我换了个全球一线，四驱越野不是悍马就是切诺基。
“我知道那辆车是你很喜欢的，所以我特意给你换了个一模一样的，店里说这型号太旧买不到了，我还特意从别人手里给你买了一辆……”
尼玛！还是金杯，还是二手的！我愤然转身，离家出走，说走就走，这家里呆不下去，当小爷我是没脾气的，在家里不再有地位！
可转身还没出半步，手腕上一紧，心里暗叹一声，整个人就被人拦腰一抱，倒退两步，被死死的压在墙上。
“吴邪，我错了。”
这货胸膛里发出的声音震着我的心弦嗡嗡的响。
“你错哪儿了？”我扭过头问，却被那货压得更紧。
“不该走这么远。”姓张的念了一句就深深的吻上来，咬着嘴唇让我知道，这货好歹是真想我了。
“这么久，去哪儿了？”我闭着眼由着他折腾，抽出手去揉他的头发，摸了一手全他娘的是沙子。
“等会儿告诉你。”小哥伏在我脖颈间磨着牙说，一边抽了两只手拽我的皮带。“先……完了就不好了。刚门口看到王盟，他下班回家了。”
王盟下班回家了。这句话是我们屋子里心照不宣的暗语，我说了他懂，他说了我懂，可懂归懂，这货做事从来都半推半就没积极过，这大白天的，这接裤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呢？这怎么自己也脱开了，这是你的风格吗？
只见眼前的闷油瓶解了身上的冲锋衣和里面衬衫的扣子，往贴身的一处摸去。
“吴邪，这个，你先……”
怎么回事还没看清，忽然间大门咣当一声洞开，一阵寒风吹进风尘仆仆。
“吴邪，我们……哎呀我去！”这解语花唱戏的嗓子，骂人都这么好听。
“喝！天气不错啊！”跟在后面的是一身黑的黑瞎子，乐得跟朵花似的。“哑巴，小三爷，小小三爷，好久不见啊！”
闷油瓶呜咽一声，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里仿佛印着一行字：“你怎么没说他们要来？”
我心里恨不得抽他两个耳光再抽自己二十个，要说这城市建设也有不方便人民群众的地方，这机场高速到我这儿，咋这块就到了，我小三爷的一世清白。
“这……要不我和瞎子先出去一会儿？”解语花还在原地站着，可瞎子就不拿自己当客，乐呵乐呵的晃进来往扶手椅里一坐，端起座上的茶壶乐着说：“哟，小三爷，您这茶怎么是凉的，不过没事儿，你们俩热乎就行。”
哀莫大于想死，我仰天长叹，却发现自己身上这货含着眼泪一动不动，我就知道，这货肯定下一句就要把这俩远道德国来的从屋里请出去逛两圈西湖，更有甚者，十分可能就在这儿让瞎子两口子看更热乎的。我当机立断下了吃奶的劲儿抬腿给了这货一脚，趁他弯腰捂肾，迎着小花走过去，给小花来了个久违的好友熊抱。
“管教不严，我求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趴在解语花肩头欲哭无泪，可身下却响起拉链滑动的声音。
“这回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解语花眯着眼睛把我裤子上的扣子扣好，我的余光看到笑抽的瞎子缩在椅子里揉肚子。
“哑巴，快去给兄弟倒茶，缓缓肚子疼，今天看到这，不枉一世。”
小花狠狠地白了瞎子一眼，转个身拉我到沙发上并肩坐下，我们两张脸一红一白，定定的几秒钟，噗哧一声都放声大笑起来，恍如隔世。坐在一旁的瞎子，摇摇头也笑了，拿下墨镜用纸巾擦拭，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反射这柔和的光芒。
岁月静好，唯庆余年。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瓶邪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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