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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瓶邪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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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番外结局的结局
“张起灵，茶水还没好吗？丫挺的快点！”
胖子的破锣嗓子回响在西冷印社的大堂里。
“去你个胖不死的操蛋贱货，来这儿吃我的、玩我的，还敢使唤我老婆！”
“少废话！没看我媳妇渴着呢！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我儿子要是中暑了，你能给他灌藿香正气水去吗？”我仿佛能听到王吉额头上的青筋暴出来的声音。
正说着，小哥端着茶盘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放在我身边的高脚小茶几上。
“呀，清一色，胡了。”小王盟双手一摊牌。
“啊……”我一声哀叹，趴在桌面的麻将牌上。伏天里的西冷大堂，清末的红木八仙桌被这一帮混蛋拉出来打麻将用。胖子、王吉加上当班的王盟，吹着我家的空调就罢了，居然还拉了不会打麻将的小哥端茶倒水。我一抬头，正看到刚从蒸笼般的厨房跑出来的小哥，热得满脸潮红，领子里的麒麟尾巴几乎都热得现形，我心疼得抽出纸巾来帮他擦汗。
“哎！别疼了，要疼晚上关了灯疼去！”
“你废话什么时候说完？别以为现在小哥收拾不了你，上次被打的还不够吗？”
胖子脖子一缩，深知小哥的厉害。小哥被烛狼收了能力之后，这无耻之徒还真提着家伙来找小哥单挑。没成想，没了怪力的小哥，也特么是个正常特种兵的身手，给胖子打了个半个月没下床，害得我拎着小哥上门去给王吉陪不是。
看一眼身边的王吉，我更是哭笑不得：“你个死胖子哪来这么大牌瘾，这么大热天还拉王吉出来乱跑。”
王吉听了这话，笑着说：“没啦，是我拉他出来的，不是听说秀秀今天过来嘛，我可等不及她换一站再去我那了。再说不到两个礼拜，我们家就该添人了，现在家里乱着呢。我来这儿看看，方便还清静。”
我转过头看看她，大着肚子的王吉，小山一样坐在我家最大的一张椅子里，胖胖的脸上温温顺顺的表情，完全想象不出一年前，这还是一个母老虎一般凶狠的女人。如果她当年嫁给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让她这么幸福。
“吴兔子，看什么呢？你老婆牙都呲出来了。”胖子一句话吓得我灵魂出窍，一回头，只看到小哥已经端着茶盘给王盟摆茶去了，阴森森的背影下的我一身一身冷汗。
再看小哥，慢悠悠的将盖碗茶摆了一圈，端着最后一杯茶，拉了张小凳子在我和王吉中间挤着坐下了，茶水偏偏没给王吉。
“小哥……王吉的茶呢？”我壮着胆子问。
“我，不认识她。”
好你个张起灵。王胖子听了这话差点没掀了桌子，末了识时务的王盟跑去厨房又取了一碗茶回来，一屋子神经病好歹又坐下来打牌，小哥靠在我旁边，兴致勃勃的研究桌上的牌局。
和小哥在这西冷的小二楼上，已经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光景，不声不响的小哥每天跟在我后面，出货收摊，蹲在我身后看我做拓本装裱，晚上关了灯就钻进我的被子像猫一样睡。胖子总骂我太宠他，我只能摇摇头，不宠他的日子不知怎么过。
牌打过半圈，王吉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说：“秀秀的飞机不会晚点了吧。”
“恩，上飞机就晚了，最近航空管制的厉害。”我打了张牌接话说。
“她……跟解语花真的离了吗？”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时不是滋味，只能点点头说了声：“恩。”
今年春天的时候，花儿派了个律师来找我，要我帮忙分割他在南方的财产。一个月前，国外寄来了花儿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陪着律师一起去了趟北京。
茶楼里，秀秀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捧着离婚协议书怔怔的出神。
王吉知道了这件事后，一天十几个电话的催着，终于把秀秀从北京催了回来。她说要不是自己身子重，早就直接飞去北京了。
我捻着手里的牌，斜眼看着被胖子养的胖胖的王吉，再想起秀秀，心里更酸酸的难受。
“早晚要断的话，不如一早了断的好。”小哥冷冷的声音里，恐怕只有我听得到他的心疼。
“喂，那两个人怎么样了？”胖子问。我们都知道他问的是解语花和瞎子那两个亡命鸳鸯。
我摇摇头：“只知道在国外。”
“哎，那就不说了。上次你带你老婆回家的事怎么样了？”胖子趁码牌的功夫，从我冰箱里翻出一包薯片，拆开来吃了一片，剩下的都递给王吉。
听了这话，我和小哥都往下一缩，小哥低下头，几乎要钻到桌子下面去。
上个月，我和小哥滚床单差不多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和那闷货终于决定一起回我家一趟。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见面礼推开家门，正看到我二叔和我老爸喝着茶坐着下棋。我爸一看到我们俩，当时就把棋盘掀了，摔了门躲进自己的卧室不出来。我二叔叼着烟，笑着过来拍着我和小哥的肩膀说了些革命尚未成功之类的话，我妈招招手把小哥叫到厨房里去，到吃完晚饭，我爸也没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我们俩的脸色，胖子嘿嘿一笑，哀其不幸的摇摇头：“天真啊，你说你丫个吴家单传，特么偏找个男人跟你滚床单，直接给你爸滚了个断子绝孙，要换了我直接拿枪崩死这个姓张的。嘿，你瞪什么眼啊。要我说，天真，赶明儿我给你找个女大学生去，花个钱给你爸抱个孙子，他肯定就没话说了。”
我举起茶杯要砸那胖子，可细一看那脸色，经带着七分认真，再看身边的小哥，正望着手里的茶碗出神，一时心疼得连生气都忘了。王吉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踹了胖子一脚，胖子摊开两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站起身又去翻我的冰箱。
我挠挠头，抱歉的对着小哥一笑。这功夫门外一阵响动，秀秀砰的推开门，春风满面的跑进来，王吉一声欢呼，坐在位子上伸出两只手，秀秀笑着扑过去。这一次秀秀穿着牛仔短裤和短袖衬衫，像个刚上班的小白领，上次见面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我看了虽不知为什么，倒也心放宽了些。
“吉姐，你怎么大着肚子还跑出来，快生了嘛。”
“预产期还有两个礼拜呢，这不，趁还没做月子，赶紧出来玩玩。”
“产房定在哪儿了？我听说床位都紧着呢。”
“定了第一妇幼，那个死胖子，去年这个时候就订好了。”
我和小哥听着，掐指一算，胖子这个畜生，基本上，去年跟王吉结完血亲，就跑去把产房订好了。
看着这一帮人其乐融融，我拉了小哥过来，把后背靠在他身上，心想着要是花儿和瞎子也在这幅图里，那可能也太贪心了些。这时小哥把头往我的额角蹭蹭，埋着头不说话，我摸摸他软软的头发，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疼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正胡思乱想着，那边的胖子冲着我嚷嚷着：“吃饭去，吃饭去，我媳妇饿着了！天真请客，摆驾楼外楼！”
“去你个死胖子，才上午十点，你就吃！打牌都赢了我好几百了，还要我请客！”
“别他妈给爷哭穷，谁不知道你老婆富的流油，能把三潭映月买下来！赶明儿我家儿子满月酒，红包里记得给包俩西湖江景别墅的房产证！”
“行了行了，受不了了，我请我请。胖子你那个嗓子，吵得我肚子里踢的像什么似的。”王吉说着从椅子里撑起来，站到一半，忽然定住了。胖子跑过去，把王吉扶住，一低头却问道：“卧槽，天真，你们家空调漏水。”
王吉一脸青铁，咬着牙回答：“王胖子，放你娘的狗屁，不是空调，是你老婆我漏了！”
房间里的空气静了两秒，胖子跳起来朝门外冲出去：“天真！天真——！”喊了两声又冲回来。
“我在这儿呢。”我满脸黑线的看着冲回来的胖子。
“电话呢？电话呢？叫救护车！！”
这边，我家小哥不动声色的过去把王吉抱起来：“吴邪，去把金杯开来。”
“媳妇！媳妇！”
王吉一拳砸在胖子的脑袋上：“吵死人了！去找我的孕妇手册！哎！哎！”一听王吉叫出来了，小哥转身抱着王吉向门外快步走去，胖子连滚带爬的在后面追着：“面瘫大爷，你慢着点，别给我摔了啊！”
五分钟后，我们几个连哭带喊的都塞进了我的小金杯里，小哥一踩油门，车子飞似的开出去。
“这怎么提前了，这怎么提前了。媳妇，都怪你天天养着那猫，你看提前了吧。”
“放屁！生孩子跟影虎有什么关系？它怎么没咬死你！！”
“咬死我，咬死我你就是单身母亲了啊，现在国家出政策了，单身母亲还得交社会抚养费哪！！”
王胖子握着王吉的手，在后排座上涕泪横流，我和秀秀在胖子的大旅行包里没命的翻王吉的孕妇手册。
“哎！面瘫！你他妈怎么停车了？！”
小哥淡定的回过一张面瘫脸：“堵车。”
“卧槽尼玛！能不能行啦！”放眼望去，杭州的路上堵的车水马龙。
“媳妇啊，你可忍住啊，天真这破金杯就剩半年就报废了，你要是把儿子生在这里，长大了肯定是个面的司机啊。”
“放屁！你们家生孩子有这么快！哎！哎！张起灵你给我快点！好疼啊！！”
“找到了！！”我和秀秀终于在一堆奶粉和纸尿裤中找到了王吉的孕妇手册。
“地址。”小哥不回头的说。
“XX路，XX号！”
小哥回过一张满头黑线的脸：“天黑之前到不了。”
“胖子你脑抽啊！怎么选个全杭州城最堵的地方！”我回过头去对胖子破口大骂，结果看到丫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我哪成想孩子都生出来了，杭州的地铁还没修好啊！”
“少废话！最近的！”王吉一声怒骂，小哥一打方向盘，往最近的杭州五院直冲过去。
“卧槽！面瘫！慢点！我儿子晕车！！！”
十五分钟后，我们一帮土匪一样的神经病终于冲进了杭州五院的急诊大厅。胖子扑到接诊护士的腿上痛哭流涕，护士微笑的叫了两个护工过来，把王吉推进了产科诊室。
“挂号，押金。”
胖子听了就木了：“妹子，钱没带。”
我听了怒了：“你是废物吗？媳妇生孩子还不带钱？”
胖子一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天真，你跟男人过日子，你是不知道。自从有了你嫂子，你哥我兜里从来就没多过50块钱。”
“你个废物！”身后，小哥一脸淡定的刷着他的小黑卡排队付钱去了。
最后，我们几个终于平安的来到产房的外面，目送王吉和我们摆摆手，躺在车上被推进产房。我们几个这才静下来环顾四周。我推了推胖子：“哥，你确定这不是丐帮分舵吗？”
只见产房门外，犹如春运时的火车站一样，东一堆西一片，十几个男人蓬头垢面席地而坐。地面上铺着半尺厚的报纸，垃圾箱里塞着冒了尖的盒饭和饮料瓶，墙角边居然还有人把帐篷支了起来。
“这要当爹的人，脑子都有洞是吗？”我自言自语的还没说完，只见我家那闷货颠儿颠儿的过去找个空地坐下，支起一个无烟炉。我当时就哭了，这是条件反射吗？
秀秀倒是笑呵呵的拉了我过去，挨着小哥坐下来，笑着说：“你以为生孩子都像电视剧里演的，老爷们在门外抽根烟孩子就生出了啦。现在都一家只生一个，头一胎，等上十几个小时，算是快的，你还没见过生两三天的呢。”
原来是这样吗？我在看过去，果然，那一帮男人吃在这，睡在这，仅有的几张椅子都留给家里的长辈，地上的那几个都滚的像个叫花子一样，自己忍不住笑了，坐在地上伸伸腿，招呼胖子过来吃压缩饼干。
我在小哥常用的背包里翻了翻，果然翻出几块压缩饼干，我和秀秀说笑着把饼干分了，正是中午的饭点，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胖子在产房门前打转转。
我吃着饼干，无意识的翻看着压缩饼干的包装，忽然发现保质期都快过了，18个月的保质期，猛然记起，小哥已经多久没下斗了。回头看看，小哥正专心致志的捅咕他那无烟炉，不一会儿来了个护士骂了他一动，把炉子没收了。小哥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我哭笑不得的过去摸摸他的头发，心里却在想，这匹野豹子，竟被我关在西冷的小二楼里，当猫一样宠着，肯在我身边过这种平淡无奇的日子，真不知是不是苦了他。
这时候，产房里的护士也出来取盒饭，瞬间被一群男人死活的围住，当然包括我们的胖子。小护士耐心的一一汇报着，听到胖子问王吉，便笑着答道：“那个高个子姑娘挺快的，已经开到两指了，照这个速度，明天一大早说不定就能生了。”
“两指？”胖子嘀咕着走过来坐下，“什么开到两指啊？”胖子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问着。
“你的功课没有做好啊，开两指是宫颈口啊。”秀秀也伸出两只细细的手指并在一起。
“啊？”胖子一边想着，脸色一边慢慢的发白。
“是啊，这是产科的术语啊，女人生小孩的时候，宫颈要一点点打开。医生都是用手指的宽度来量的，开到十指的宽度，小孩就生出来了。”说着把两只小手伸出来并排放到一起，胖子学着她的样子，也把十个手指头伸出来并在一起，瞬间脸就绿了，跳起来对着产房的门喊：“媳妇！媳妇！大夫！剖腹！剖腹！媳妇太受罪了！！”
产房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小老太太，冷着脸踱出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啦！生个孩子大呼小叫的，剖了更受罪！是剖是顺听大夫的！那胖子再嚷嚷，找保安过来拉出去做结扎！！”
我和秀秀赶紧把胖子拉回来，只见小哥一脸猫相的望着天还琢磨呢。
胖子坐回来，吓得腿都软了，哆嗦了半天一拍大腿，掏出手机给六爷打电话：“爷爷！王吉要出人命啦！”我一个巴掌呼过去，药师六爷都一百多岁了，那是国宝，让你个畜生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茶壶板凳天翻地覆的声音和影虎的啊呜，胖子还冲着电话喊着：“爷爷，赶快开车过来，快生了，在杭州五院呢！带止疼药过来！千万别带猫来！千万别带猫来！”
胖子放下电话，我奇怪的问：“药师六爷都一百多岁了，他有驾照吗？”
胖子一脸淡定的回答：“没事，老爷子年轻时赶过马车。”我和秀秀没把肝喷出来，苦口婆心的揍了胖子一顿，胖子只好抄起电话拨了号码：“喂，son of bitch，老爷子在家呢，帮个忙接五院来。操！我还没死呢！你妹子要生了。快！哎？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儿？恩，恩。”
胖子关了电话奇怪的看着秀秀：“王银化怎么知道你也在？”
秀秀瞬间变了脸色：“你怎么找他？你怎么告诉他我在这儿？”
胖子一脸不解：“都是本家，不找他找谁？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话音未落，秀秀的手机叮叮的响起来，秀秀吓得手一抖，口袋里的手机摔倒地上，我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着两个字：“流氓。”
胖子捡起来问秀秀：“你怎么不接啊？”
秀秀的脸腾的变得通红：“不要接，不要接！”
响了一会儿，铃声终于停下来，胖子的手机随后响起，胖子想都没想就接起来：“啊，她在这儿呢，跟她说话啊。哎！她跑了！抓回来啊，面瘫！哎面瘫快给我抓回来！”那闷货还真颠儿颠儿的去了。
后来，王银化真载着六爷来了，给我们每人带了一份厚礼，握着双手叮嘱我们，没事了在秀秀面前多说他好话。
那土匪坦白说，其实在秀秀婚礼上，这厮就一眼相中了花一样的秀秀。从婚礼回来，天天琢磨着怎么越东墙把秀秀追到手。前两天听说秀秀离婚了，差点没活活乐死，用尽浑身解数追的秀秀满中国乱跑。我听了不禁靠在小哥身上呵呵的乐，这霍家公主配王家流氓，这难道不是想死的节奏。不过，想想一个月前的秀秀和今天的秀秀，谁知道，是不是让人心宽的事。
再后来，我们几个在产房门口一直坐到第二天天亮。凌晨的时候，王吉生了，小老虎一样的哭声响彻产房。胖子哭了，抱着红彤彤的小胖子哭得一塌糊涂。大夫说了，是个千金，胖子家又多了一头小母老虎。
上午，我和小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们的西冷印社。我脱了外套，一头扎倒在床上。小哥换了衣服要下楼整理，被我一把拉回来按在床上，抱着他说：“别理了，今天不开铺子了，陪我躺一会儿。”
小哥愣了下，便听话的躺在我身边，我用脸蹭着他一头软软的头发，轻声的说：“小哥，改天你去问问六爷，看他那儿有什么方子没有。”
小哥抬起眼睛，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笑着说：“问问六爷有什么男人生孩子的方子没有，我也帮你生一个。”
小哥听了，完全愣了，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恶心吗？”我有点担心的问。
小哥连忙摇摇头，我抱住他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不行的话，就找六爷帮联系着，我们领养一个吧。等长大了，送他上学，放了暑假，你带他倒斗去。考上大学就让他学考古专业，有你教他，肯定能考上博士，哎……”
没说完的话，被小哥的吻堵了回去，融在西冷印社暖暖的阳光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