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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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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峰。
夏未央正在院内练剑,远远便看见御剑而来的二人,便停下来朝那二人招手,喊道:“纳兰师兄!子祺师兄!”
“原来是未央师弟,”钟子祺停住脚下的飞剑,二人落在夏未央面前,见他满头大汗,笑道:“师弟这是在为剑灵比试做准备吗?”
夏未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道:“剑灵比试马上要开始了,我知道自己天资愚钝,比不上纳兰师兄和子祺师兄,但也不能咱师父丢脸,要好好练习才行!”
“夏师弟谦虚了,上次剑灵比试师弟还位列十八可怜师兄连前三十二都未入过,又怎能说不敌我,还真是让我这个做师兄的汗颜才是。”钟子祺笑道,“未央师弟有如此成绩却不敢丝毫懈怠修行之事,太华师叔想必十分欣慰。”
“嘿嘿……”夏未央被钟子祺一夸,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想起今日白帆之事便对钟子祺说:“今天白帆师兄去醉花萌,却没看见人便来了缥缈峰寻了,师兄可是去哪了?”
难道三师弟没有在醉花萌?可是去了哪里?
“去了趟藏经阁……”钟子祺沉吟一声,又问道:“这……白帆师弟去醉花萌所谓何事?”
夏未央将手中的剑重新插回剑鞘,说道:“也没多大事,就是他几天没见如春,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他如春被罚思过崖思过去了,现在人估计在思过崖了吧。”
“好,多谢未央师弟告知!”钟子祺说道,想来这白帆和二师弟向来喜欢小打小闹,几天不见倒还互相想念起来。
纳兰澈随即又问道:“师父在何处?”
“师父啊……估计在正殿里。”夏未央抬头朝正殿方向示意,二人便告辞去了正殿。
太华此时正在殿中研究一本上古留下的经法秘籍,只可惜还不得所获。
“参见师叔(师父)。”两人入殿齐声喊道,太华真人闻言从秘籍中抬头看了看来人,便笑呵呵地摆手说道:“进来吧。”
合上秘籍,端起桌子上茶盏,太华别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说道:“那日如春说你两现在关系甚好,开始我还不信,如今不信也得信了。”
听罢太华的一番话,钟子祺无恙,倒是纳兰澈有些别扭起来,钟子祺觉得奇怪也没有多说,只是回了太华的话:“以前子祺年纪尚轻,不大懂得师兄弟间因相敬相爱,总有顽劣心思才让师叔见笑了。”
“……” 纳兰澈看了一眼身旁之人,却没有说话。
“哈哈哈——”看着自家徒弟吃瘪的模样,太华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现在的钟子祺才是呆瓜徒弟的真正对手啊。
见到自家师父如此放肆地大笑,知道他是在笑自己,纳兰澈虽然郁闷但也还不傻,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开口说道:“此次前来,弟子想向师父打听一人。”
“哦?是什么人?说来听听……”太华真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还来了兴趣。
钟子祺接着说道:“不是别人,真是太字辈的师叔太乙真人……”
太华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放下杯子问道:“为何突然对太乙如此感兴趣?”
“回师叔的话,事关太炎师叔……所以,弟子想弄清楚,避免再生事端……”钟子祺说得含糊,也不知道太华会不会信他这番说辞。
没想到太华倒也相信了,只是脸上略显无奈之色,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久久才说道:“一提到太乙,我就知道定和太炎有关……多少年了,太炎还是不能忘却往日之事……”
“……”钟子祺心中不解,问道,“敢问师叔是何事?”
太华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感慨地说道:“太乙师弟是我同辈中最小的一位,出生于书香门第,虽资质一般,胜在天资聪颖,更是画得一手好画,他与太炎年纪相仿,自然更玩得来,所以两人感情最好。太乙年少便进了玄宗,玩心重不喜束缚,每每将都将宗门内的山石涂满各式各样的画作,虽说画得是活灵活现,也难免会被师尊责罚,太乙每次受过太炎必定伴其左右,也让太乙越发与太炎亲近,两人同吃同睡,胜似亲兄弟。
太乙当年下山云游,太炎刚要渡劫升阶,便劝太乙先莫要下山,等他升阶完后同他一起去,也能保护他。谁知太乙不停竟偷偷下山,经过淮南江城与北辰将军相识,二人便结伴同行,后来北辰与晋国开战,将军出征,太乙竟然相随而去,用我宗门法术为北辰军排兵布阵,大胜晋国数战,却违背宗门不严禁弟子参与尘世纷争的戒律。
我和太炎师弟奉命将太乙捉拿回宗门问罪,可惜太乙用法术杀人无数,身上的戾气与日俱增,早已深入魔障,不肯回头,定要为那北辰将军浴血奋战。
后来我与太炎合力才将太乙强押回师门,师父空空道人见太乙对北辰将军执念太深,不思悔改便将他长期禁足与思过崖,只给了笔墨纸砚罚其抄写万份《大悲咒》……”
太华真人回忆起往事,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前尘往事倒也不是过眼云烟,今日想起却也还是痛苦万分,见太华久思不语,钟子祺又问道:“后来太乙师叔如何……”
太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谁道世事难料,北辰战败,将军亦是战死,太乙知晓后失魂落魄,竟发起疯一口咬定那人没有死,还在自己身旁,至此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后来在思过崖整日疯言疯语,最后竟然筋脉错乱,太炎为此自责不已。不料一日,太炎去看望太乙时,太乙发起狂来,竟夺了太炎的阳炎剑切腹自尽,最后惨死在太炎怀中……”
“这……”原先想着与这太乙师叔相关,却不想是如此惊心动魄,让钟子祺着实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