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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二月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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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廿二 ，雨
我放弃“多言”这个策略了。
连讲三天，之恒没任何反应，他还谜之心情好，偶尔还看着我笑。
笑个鬼。他肯定是在嘲讽我，我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
但是……我心中还是有点欢喜的。
像那样和他闲适地待在一起，哪怕只是我说他听，有他陪在身边，总觉得心头都抹了几分蜜。
这段时日总是忍不住想起过往呢。
我上次同你讲了我和之恒初识，今日闲来无事，和你说说我和之恒第二次相遇吧。
那应该是距离莲花池那次半月后，街上有灯会，爹娘许我去看一看。
丫鬟跟在我身边，但没多久就被人群冲散了。
我找了找没找到，就自己玩去了。
我打算自己做个河灯，就买了堆纸、竹条和蜡烛，在河边石阶上坐了下来。
我摸索着搭好了竹条，身后突然出了声，“马姑娘好兴致。”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愉悦。
我扭过头一看，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一袭蓝衫，悠悠坐在了我身旁。
看我盯着他看没什么反应，他摘下面具，露出清雅的面容，无奈一笑，“这么快就忘了吗？”
他那样笑着看我，我有些害羞，但面上还是绷着的，继续搭灯架，“我没忘，公子是许之恒。”
手一个没按紧，竹条蹦地一下从怀里弹出去，跳进了河里。
我一愣，之恒嘴角笑意加深。
还好我机智地买了很多根，就是微微觉得有点尴尬。
我清咳了一下，“失误。”然后继续。
之恒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我。我当时没想明白他当时为何闲得没事坐我边上，看我做河灯。
辛辛苦苦，最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芙蓉河灯，精巧可爱。不是我自吹，我如若不是国师府的小姐，一定会是个一流的手艺人。
之恒状似无意地夸了一句，“马姑娘手真巧。”
人听了夸奖都是会高兴的，我当时也忍不住心花怒放，一时得意就说错了话，“我帮许公子做一个怎样？
啊……现在回想，我当时真的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真是羞愧……
之恒沉默了一会儿，用了一种我不太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那便辛苦马姑娘了。”
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自己自大了，听他那么一说很是高兴，捡起地上剩的材料便开始又给他做了一个。
我给之恒做了个鲤鱼灯。
点上蜡烛后，之恒接过河灯，垂眸看着。红黄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柔化了他的轮廓，显得温柔而又有些寂寥。
当时很少女的我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之恒抬首，“马姑娘腰间的四脚木鱼也是自己雕的吗？”
“我根据一位匠人的作品改雕的。”原来的作品是比较奇幻风的，有四只脚的鱼被浪花缠绕，眼里都是挣扎和对生的渴求。
本来是鱼，但因为有脚反而不能在水里呼吸了。我觉得设定蛮有意思，就是这鱼看着有点可怜，我就照着原来的样子雕了个双鱼像。
有朋友陪，总是要开心些不是？就像我现在有你一样。
之恒听了我的答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慢慢平静了下来，放好了河灯，之恒又靠近，他身上丝丝缕缕的墨香引得我又是一阵面红心跳。
之恒低下身子，修长的手指一推，河灯飘远，“我能问马姑娘一件事吗？”
“什么事？”我当时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
“马姑娘可有心上人？”他眼含笑意，静静地看着我。
之恒的那个问题当时问蒙了我。我那小脑袋里瞬间乱成了浆糊。
问、问这种问题，再加上他主动来搭话，难道？！他青睐于我？
不好意思，我当时就很爱妄想。
我娘说过，有疑惑就问，不然可能会错过解疑的机会，所以我当时完全不顾女儿家该有的羞涩，直接问他，“你喜欢我吗？”
这样一想，原来我那么早以前就问过之恒这个问题了。
之恒笑容一凝，突然有些局促，“不是……我……”他红了耳际。
我在那一刻确定了他喜欢我。
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我也有点慌张。坦白说，我对他也挺有好感的，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约着出去游玩，再多加了解一下彼此？我要主动提出邀约还是等他提啊？
之恒张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声音轻了几分，“其实，我是想撮合马姑娘同我的好友。”
我看着之恒脸上的尴尬与歉意，心里被浇了一大桶凉水。
之恒说，四脚鱼是他朋友慕成君所创。那次在船上他发现我腰间挂着那个木雕，他一时好奇，问了我姓名，知道我是马兰后，他几乎就确认那是我雕的了。
小女不才，雕工在京城也算比较有名。
他回去同慕成君讲到，还画了图给他看。慕成君很感兴趣，居然兴奋地说要娶我为妻。
之恒今日路过，看到我在就想着过来同我搭个话，顺道为慕成君打探下消息。
嗯……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
我都能想到他原来的计划。确认我没心上人后回去同慕成君分享，然后慕成君就会去我家拜访吧。
但是因为我厚颜无耻地问了一句，他怕我误会，只好将情况说了出来，以至如此尴尬的境地。
我脸上一片羞红，脚底生热直想溜，但我忍住了。
我尴尬一笑，装得云淡风轻，“那我还挺期待看到慕成君呢。”
之恒没了之前的肆意，带着点少年人的无措与愧疚，“抱歉，让马姑娘误会了。”
我强撑，“许公子多礼了，不必道歉。你这般积极，我一时好奇，也就是问问。许公子这也算是为我送了桩良缘嘛。嗯……我家丫鬟应该等急了，我先行一步。”
礼都没来得及施，我匆匆离开。
这便是我同之恒第二次见面了。
现在想想，之恒从那时开始就对我全无兴趣。
……可恶，那你倒是也别当什么红娘啊！想到这我就又羞又气。
好了，今日就说这么多了，往后的故事之后再同你讲吧。今日歇息一下，明日再开始我的新策略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