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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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里面实在是太闷了。烈日下的周强，逐渐有些头晕。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王尼玛的头套上要开一个洞了。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周强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周强兼职的这家影楼就开在路边，时不时会从影楼广告中，听到一两声尖锐的喇叭声。这尖锐的噪音，杀伤力比广告的音响还大。周强抬手想揉一下耳朵，却发现“大白”的手根本没有办法揉到耳朵。
终于下班了，周强摘下头套，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此时的周强，面上已经呈现赤红，头上满是汗珠。老板走到他身边，递过今天的工资，只有一张二十的钞票。周强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接钱，而是问道：“老板，不是说好六十一天吗？”
老板把钱塞到周强手上，慢悠悠的说道：“广告单要成本，玩偶也是有损耗的嘛。再说，你这头一天上班，好多东西还没熟悉，相当于是你在学习，我还要给你工资。六十，那是开给熟练工的价格。等过一个星期，你表现好了，自然再换价格。”
周强气愤地说：“可是当时明明只说了工资六十。再说，发传单这种兼职还要实习期吗？”
老板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周强，说道：“爱干不干，不干滚蛋。多的是人排着队想来干。”
周强一时语塞。是呀，这份兼职不需要什么技能，只是稍微辛苦一点而已。当时找这份兼职的时候，“竞争对手”还有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女人，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影楼老板看周强是个年轻男人，才让其他两个人走了。周强想了想，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说道：“那老板，您看我今天哪儿做得不行，请您指点一下我。”
老板似乎料到他会妥协，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说道：“做得还行，再多做两天你自己就有体会了。”
周强继续问道：“老板，那下个星期，我就能拿六十一天的工资吗？”
老板含含糊糊地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周强忍气吞声的告别了老板，回到“有滋有味”的小阁楼。
洗完澡，周强躺在阁楼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木头架子，心里算着小账。目前，在快餐店的工资是一个月一千二，包住包午饭，周强省吃俭用每个月最多可以存下八百块。至于影楼的兼职，如果老板真的打算一直用二十一天的工资来打发，那周强就要弃暗投明，另寻出路了。不过，先做满一个星期再说吧，如果一周后老板还是只给二十，就再去附近那个黑中介蹲点。说是黑中介，其实也不是说多坏。而是，正规的人才市场都要登记身份证，而黑中介只要你给他看一眼，他就可以给你作担保；另外，黑中介的中介费比正规中介稍微要贵一点。如果一周后老板把工资改成六十了，就继续在影楼门口做兼职。照这样算的话，两个月后，周强就能存够5000了。
盘算完小账，周强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渐渐沉入睡乡。
一片灰色的雾，没有天，没有地。周强摸索着前进。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拽着他向前走，这股力量不容抗拒。周强似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操纵，他想大喊“停下”，但是无法发出声音。四周太安静，安静得让人恐惧，没错，正是恐惧，这就是此刻布满周强心底的感觉。前方的雾有些淡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熟悉的轮廓，令周强受到了惊吓，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似乎生命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他又可以动了。周强转身就跑，但是为时已晚，一双手反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向后拖了半步，随之而来的是牢牢禁锢住他的手臂，以及响在他耳边的低语：“小舟，我又抓住你了。”
周强的身体变得僵硬，他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明明躲得这么隐蔽，没有带手机，也没有用信用卡，为什么还是会被找到。
身后的人加大了力气，把周强的肩膀勒得生疼，似乎想要把周强揉碎了化到自己的身体里。他用下巴蹭了蹭周强的耳朵，继续说道：“小舟，我好想你！”
周强尝试用手肘撞开身后的人，但是双手却被身后的人用左手锁在背后，身后人的右手圈住周强的脖颈，不让周强再动了。身后人像一只抓住老鼠的猫，并不急于一掌毙命。
周强被身后人带到了一间黑色的房间。这真的是一间黑色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到地板，全是黑色。没有窗户，抑或窗户也是黑色，但是在这夜里看不清楚。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个黑色的柜子，床单也是黑色的。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黑色的。
男人顺势把周强压倒在床上，然后麻利的把周强的手用床头的绳索绑起来，绑完双手之后，双脚也如法炮制，最后一根绳索绕着周强的脖子走了一圈，然后从后颈伸出来，系到床头特意做的短柱上。周强的脸被压进床单中，身体极力地挣扎。男人用力地咬了一口周强的耳朵，几近见血，周强不敢动了。
周强感觉到男人从自己背上离开，走了两步，打开了柜子，重新向自己走来。“小舟，这是一些可以让你放松的东西。”随着男人的这句话，一个针管扎入周强的胳膊，冷冷的液体被推进来。周强不想再去重复已经说过无数遍的“放开我”，因为他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谢明朝，你应当去看医生。”周强不无恶毒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你有精神病。”
男人，也就是谢明朝，注射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停顿，似乎完全不受周强话语的影响。
“我看到刘医生给你开的检查报告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周强没有放弃。
谢明朝完成了注射。他轻抚着周强的后颈，说道：“小舟，这就是你这次离开的原因吗？还是说，有人跟你讲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随着谢明朝的动作，周强的身体上起了鸡皮疙瘩。周强重复着这句话：“谢明朝，你这个精神病！”
谢明朝似乎又从柜子里拿出什么。“嗤啦”一声，周强的上衣从背后被划开。谢明朝将破碎的上衣抽出来，丢在地上，刀锋沿着周强的脊柱向下滑动。“小舟，你这次走了整整五天。你知道，这五天我都是怎么度过的吗？看来，有必要让你受点惩罚。”
周强的身体在听到“惩罚”两个字的时候紧绷到极点，他将头向后仰，似乎想摆脱束缚，但只是让自己的脸越来越红。
“咻”，一声鞭子打破空气的声音。
“小舟，第一天的时候，我很想你。”伴随着谢明朝的话音，第一道鞭子抽上了周强的背。周强咬住了嘴唇，不让呼痛的声音溢出。
“小舟，小舟，我抱着你的照片喊你。”第二道鞭子落在了相同的位置。周强的背上鼓起高高的肿痕。
每说一句话，落下的就是一鞭，而且都在同样的位置。谢明朝把自己的愤怒和无奈，通过鞭子，传递到周强身上。
“第二天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去找你，我等你自己回来。”谢明朝的鞭子换了位置，落在第一道鞭痕的略下方。周强已经忍不住，嘴上早已被咬破，痛苦的呻吟无法阻拦。
“我在沙发上坐了好久，用你以前喜欢的姿势。”谢明朝的力度没有减小分毫，仍旧落在第二道鞭痕处。周强背上的鞭痕，已经是紫红色了。
说到第五天，谢明朝停顿了一下。他用鞭柄沿着鞭痕轻轻地擦过。周强已经疼得只能用鼻音了。谢明朝慢慢的说：“第五天的时候，小舟，我希望你可以跑得远一些，永远不要被我找到。”最后一鞭落得很慢，但是力道比之前的每一鞭都要重许多，周强的背上已然是五条深深的血痕。谢明朝亲吻着五条血痕，低声说道：“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想法多么愚蠢。小舟，我怎么能让你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呢？我根本无法离开你！”谢明朝一边亲吻周强的背，一边来回抚摸着他清瘦的腰线。周强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他的意识渐渐飘远，将疼痛甩向脑后，将谢明朝不断向下的手甩到脑后，将黑色的房间甩到脑后，不知飘向何方。
周强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了一下头顶，是木头架子，又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平静了片刻，周强摸了一下脑门，一手的汗，于是掀开被子，走向洗手间。
洗完澡，雾气腾腾的洗手间，周强背对着镜子转头看了看。当初鞭痕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五道白印，这些地方的颜色比周围皮肤要浅上一些。周强用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随即想被电击似得缩回手。即使痕迹已经快要消失，但是简单的触碰，却会勾起鲜明的痛苦。周强捂住脸，低低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