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3周年出道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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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拎着那只死沉死沉的工具箱，一手拿着手机，盯着李戈微博上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我们俩发现的瓶盖和开瓶器。
当时在自助餐厅，他摊开手掌，笑着问我。
“开瓶器和瓶盖，是不是很巧？”
我当时是真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巧的，线索道具不都是环环相扣彼此关联的吗，但看到李戈把它们放到一起，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却……
让我傻笑起来。
我好像有点理解他说巧的原因了，撬开的瓶盖，像是某种隐喻。
可能是没有摄影师跟着，我在原地刷手机刷得浑然忘我，干脆把工具箱放地上当凳子，坐上面把李戈微博热评都翻了一遍，其中有个叫“歌歌哥哥和戈戈哥哥”网友，我看见她ID的时候就忍不住点进去看她主页了，很明显是CP粉，但划了两下我就吓得直接按了手机锁屏，因为陡然想起我还暴露在各种监控摄像头下，而欲盖弥彰地回头看了一眼监控。
现在的CP粉都太狂了，希望监控没有摄到刚刚我手机上的画面。
我把手机揣好，蹲下研究我手上的道具，我没忘记那个要找到李戈的支线任务，事实上，我也想尽快找到李戈。
我想问他那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惜工具箱严丝合缝根本打不开，我瞪着工具箱上的锁眼，突然想起莫莫那里有一把钥匙，而且在我们分头找李戈之前，乔帧已经证实他自己的魔方和白子杨的方块图可以结合起来，所以莫莫的钥匙很可能就是用来开李戈的工具箱的。
可是别说莫莫了，我现在一个人都见不到。
我刚有些沮丧，一阵隐约的脚步声快速地略过耳边，我扭过头，中庭通向甲板处是一排由金色雕花边框玻璃门，被陈列错落的热带植物掩映，海上阳光灿烂，我能从叶片间看到净澈的蓝色，也不知道是海面还是天空，而这时候，那阵脚步声又来了，有人影在叶片间闪过。
我赶紧拎上工具箱绕过绿植追上去，追了两步就停下来了，因为玻璃门后面，那个人站在原地等我，而因为反光，我看不清他的脸，让我一时不敢跟过去。
对方见我注意到他了，又迅速转身朝楼上跑去。
我一时间有点起鸡皮疙瘩，虽然很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幺蛾子，但所有人消失，邮轮的设定又如此不吉利，如果这是恐怖片，我跟上去，一般都要遇到不太好的事情……
但我还是跟上去了，哼哧哼哧地追到了五楼，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在控制速度，钓着我不让我追丢，但真等我我追到了，面对的是一长列宽阔的走道，优雅的壁灯和暗红色的地毯，每个房间都房门紧闭，而那个把我钓到这儿来的人影连根头发都见不到。
我吞了吞口水，在走道口犹豫了一阵，慢慢往里走。
五楼的走廊都明显高档不少，我想起和李戈一起拿到的线索，上面说五楼是贵宾客房，属于逃生环节的优先位置。我试着挨个拧了拧靠近我的几个客房的门把，都打不开，这时注意到走廊的墙边摆放了鲜花和香薰，边桌上方还挂着一幅画，我站在那幅画面前看了一阵，越看越觉得画里那个撑伞的背影是我，很像我演过的一部电影里的杀手。当时我想指着那个角色转型，冷峻硬汉什么的，几天不洗头，糊着满脑门油腻刘海，一下巴胡茬，肤色黝黑，结果是劝退了一批颜粉后，还被影评人批评我大吼大叫的样子根本不像杀手，而是会在地下通道里猥亵女性的流浪汉。
这之后阿文就不准我再提“转型”的事了。
不过在看到这幅画之后，我也基本能确定眼下是节目环节了，不再紧张，继续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门牌号字体和其他房间不同的门牌“509”，《509号客房》也正好是我演过的一部低成本恐怖片，我手欠，拧了509的门把，拧开了……
站门口又挣扎了一分钟，我还是走了进去。
这间客房显然比楼下的高档不少，是个套间，装饰奢华，我拎着工具箱走在这里面十分的格格不入，进去后发现一些显眼的地方都放着跟我演过的电影电视剧有关的小道具，这是什么演绎生涯的回顾环节吗？那别的嘉宾也许也有这样的一间房？我立刻想起了李戈那闪瞎狗眼的履历，他的房间恐怕得全部用来放奖杯吧，据我所知，他18岁起就一路从新人奖拿到了今天的影帝。
等等，把李戈的作品集跟我的放在一个节目里不是欺负人吗？
事实证明，我出道这么多年，虽然质不怎么样，但量是足够多的，在509在回顾了我的前半生的烂片后，我走出房间，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又站在了走道尽头，我还是看不清脸。
“别搞我了，”我冲他喊道，“他们人到底在哪？”
那人又一溜烟跑了，我无奈，只好再次追上去，结果这次我追着对方把五楼绕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再一次追丢，杵着膝盖抬起头，这时才发现我站在露天泳池边上，泳池和天空连成一片极靓丽的蔚蓝，晃得我眼花。
我其实一直觉得，在全是水的海面上，又嵌着一片全是水的泳池，是幅有点怪异的画面，海里的鱼一定会觉得奇怪，人为什么要在一个会移动的池子里游泳，而不直接到海里来，很多此一举的感觉。我想到这里有些想发笑，决定把这个讲给李戈听。
我正想得出神，一声清脆的爆破把我吓回了魂，我缩着肩膀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我刚刚想跟他分享奇思的人推着蛋糕餐车朝我走来，笑得极灿烂，嘴角和牙齿都毫不吝啬地暴露在阳光下，只有眯起来的眼睛被睫毛投下深深的阴影，但我知道……
我知道什么呢？
下一声爆破再度响起，我这才看到李戈身边还跟着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乌泱泱一堆，我在里面还看到了刚刚遛了我好几圈的那个工作人员。真奇怪我刚刚完全没看到他们，而爆破声是他们拉响的拉炮。
“这是干嘛？”我把视线移动到蛋糕上，注意到上面有个“23”的数字蜡烛，“谁的生日？”
白子杨跑过来把我因为惊吓而护在胸前的模型船和我紧紧抓着的工具箱卸了，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刚要说什么，被李戈打断了，李戈的眼神还在白子杨搂住我肩膀的胳膊上停了停。
“你猜是谁的生日？”李戈问。
“反正不是你的。”
我正要跳过李戈去看其他人，李戈眉毛一挑，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
“你生日不是十月么。”我随口答道。
李戈眼睛一亮，露出个大大笑容，我这才觉得有些尴尬，赶紧补充：“我是你粉丝啊，欸你们是不是搞那种回顾环节，我看到好多我的电影彩蛋，还看到个你的，李戈。”
“我的彩蛋？”李戈疑惑。
“对，走廊上有个走马灯，就你的那部《宇宙切片》，你不是演一个做走马灯的男生吗？”
李戈早期演过一部魔幻单元剧，其中有一个故事是讲每个人死前的走马灯其实都是由专门机构制作的，而李戈也是一个制作走马灯的工作人员，那时候他还是演配角，演技跟年纪一样嫩，但我再看他第二年的片子，演技成长飞速，简直让人看得想咬被角。
李戈听我说完，很惊讶的样子，看了我很久才说：“那么早的你都看过？”
“我又没有收集纸尿裤的怪癖，作为粉丝我是正经地收集了碟片的。”
我虽然是个柠檬精，但在欣赏李戈这件事上，从不遮掩。
而且看到李戈那么开心，也挺好的。
“不过，”李戈突然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今天不是谁的生日，而且走马灯也不是我的回顾彩蛋，今天只有你的彩蛋。”
我隐隐觉得不妙：“那是什么？”
在场的大部分人互相给眼色，只有乔帧在一边对我投来了奇异的目光，似乎有点同情？
“陆老师，出道23周年快乐！”
所有人齐声道。
“哇，厉害了，陆老师，你资历比我年纪还大啊。”我隐约听见白子杨在旁边嘀咕，紧接着他凑近我，悄悄耳语“陆老师，蛋糕上的巧克力可以给我吗？”
“……你可以全拿走。”
所以这些人统一消失就是为了给我准备这个我并不想要的惊喜。
在一片掌声和彩带中，我看向李戈，明白过来他刚刚那个苦恼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他肯定知道我对这这个“23”的蜡烛有多痛恨。
有人“砰”地打开了香槟，大家笑闹作一团，趁旁人分心，李戈走到我旁边，给我递了切蛋糕的刀，我不想接，咬着牙低声咆哮：
“谁他妈要过23周年的出道纪念啊？？？”
“大概是因为我们五个的生日都不在拍摄期，而真人秀总要策划秘密庆祝吧。”
“……我要杀了呆毛。”
“别杀他了，你已经鲨我了。”
“？？？”
“我都不知道你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演配角的一个小短剧。”
“咳咳。”
“我死得透透的了。”
李戈说着，用蛋糕刀做了一个切腹的动作，还配了“噗嗤”的吐血声，那些自顾自开香槟的人发现我们俩在这说悄悄话，把香槟口一转，对着我和李戈就喷过来，李戈条件反射地拉了我一把，为我挡住了大部分香槟，莫莫大嚷着主角不能躲，最终还是把我浇了个彻底。
大概是气氛太好，我虽然满心不情愿，还是在大家的起哄下吹了蜡烛，接受了自己已经是块出道23年的老腊肉了。
呆毛拿着话筒宣布：“恭喜陆歌宁独自完成支线，虽然是在他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最终节目组忍无可忍派出工作人员破例引导的情况下，陆歌宁最终还是找到了李戈！祝陆歌宁出道23周年快乐，事业长青！”
“你能说点好话吗？什么事业长青，23年了我长青目标早就达成了，你能不能祝我翻红啊？”
“陆老师最红！”白子杨吃着我的巧克力，很给面子地喊道，大家也很捧场，纷纷大喊“陆歌宁最红！”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节目录了三期了，跟这些人一起工作了半个月，此时确实感受到了同僚之谊。
***
我们分了蛋糕，喝了香槟，换了泳衣在泳池里游了几圈，这个找借口办的派对才偃旗息鼓，大家都玩累了，有人回了房间，有人去吃饭，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我找了块浴巾擦干自己，气温还是太高，我就去甲板上想吹吹海风，顺便把头发吹干。
太阳西沉，像口感最好能流油的鸭蛋黄一样，很漂亮。
阳余晖里，我倚靠在船栏上，觉得风凉光暖，十分惬意，没察觉到李戈从我身后走来，他的手指在我被风吹凉的后颈上掠过，我吓了一跳，捂着迅速浮起的鸡皮疙瘩，回头看到是他，鸡皮疙瘩却起得更厉害了。
“小心着凉。”李戈说。
又是这把为台词而生的好嗓音。
“没事儿。”我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想看日出么，日落也差不多，喏。”
李戈满脸黑线，“哪里一样了。”
“颜色都差不多呗。”
“差很多好吗？光线强弱，朝霞和晚霞的层次分布，日出一般都有雾，而且……”
“好了好了，别说话，快看不到太阳了。”
李戈噤声，跟我一起看着远方。
夕阳有些刺眼，我眨眼避光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戈，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被夕光照得像琉璃一样。
我心下动了动，想起了要问他的话。
“李戈，你今天发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李戈看向我，我们谁都没去看落日了，好像就一瞬间，那颗鸭蛋黄就掉进了海里，天光倏忽变暗，却还足够让我看清李戈的神情。
以他惯常的别扭讨嫌，指不定又要反问我或者跟我贫几句，但这次他看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
“要撬开你的心，这个意思。”
我完了。
[小号时间]
@戈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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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瓶器其实不够贴切
这小子是史上最强扳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23周年出道快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