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老树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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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海风，能听到邮轮行驶的低低的嗡鸣，还有我扶着的围栏，磨砂金属的触感在手心里逐渐黏热起来，我才意识到是我手心出汗了。
我一直没有说话，李戈的眼里黯淡下来，他大概是以为我会像过去很多次那样，回避或者拒绝，用我自认为足够坚决的态度，否决他每一次的坦荡。
李戈扭回头，看向海面，难得没有继续说些让我脸红心跳的话，但我却慌了，害怕他觉得灰心。
日落后的海面看似平静，但黑得彻底，一点并不晴朗的月光洒下来，倒显得晦暗不明，波光动荡，就像我即将要面对的前程。
我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李戈，我一直觉得你天赋很高，可能正是因此，圈子里我也很少见过像你这样自由直率的性格，你好像从来都不在意艺人应该在意的那些东西，我们干这行，无数眼睛盯着，粉丝都说爱豆恋爱要杀头，我们虽然不到那一步，但一旦被曝光了，后果……”
李戈有些惊讶地看向我，微微俯视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他打断了我的话：“陆歌宁，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就是……”
我也是攒了半天的勇气，被他打断，就有些接不上来，偏偏他神色越来越激动，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搞得我冷水也泼不出去。
“小心点，被拍到以为我俩吵架呢。”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推开，他却顺势捏紧了我的手掌。
“我们不是在吵架，那是在干嘛？”
“……”
“你要跟我告白吗？”
“……算是吧。”
我有些无奈地轻声道，话音刚落，我的下巴就被李戈一把捏住，他弯下脖子，呼吸都是又滚烫，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我的脸压了过来。
这小子竟然要在装满摄像头并且视野最开阔的甲板上亲我！！！
我连忙伸手往上一托，成功撑住了李戈的下巴，用力就把他推了出去，期间听见他的牙齿撞在一起相当清脆的声音。
回过神来只爱看到李戈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扶着围栏，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想死啊？那么多摄像头！”
李戈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放下手装作无事发生，又默默挨过来，他的肩膀一碰到我的，我就浑身不自在，心底一阵痒。
“没事吧，嗑到牙了？”
“%￥&*#”
“啊？”
“咬，咬到涩头了。”
李戈对着我张开嘴，我借着甲板上的灯光，看到他的舌尖一排明显的齿痕，还有些隐隐渗血。
“怎么咬那么狠啊。”我看着都疼。
“刚把涩头伸粗去，你揍推我了。”
“我推得那么狠吗……等等，你伸舌头干嘛？”
“你嗦呢？”
“……”
我脸热得厉害，基佬都那么色吗？
“好疼啊，”李戈大着舌头卖萌，又用肩膀撞我，“我门回气吧，回气帮我催催。”
“催什么啊。”我还在兀自脸热，没听懂。
李戈忍着疼，做了个奇奇怪怪的噘嘴动作，呼出来的气拂到我脸上，痒得我眯眼。
“吹吹。”他努力纠正着发音，然后把红红的舌尖冲我伸了一下。
我扭头就走。
因为我要炸了。
确定感情不过几个小时，本来还想跟李戈好好讨论一下怎么搞这个地下恋，但两分钟我就破功了，想想也是，做直男28年，把我掰弯的家伙段数当然高了。
我以前都是对着极其火辣露|骨的美女才会有反应，但刚刚对着李戈那一小截舌尖，当场觉得裤子紧了。
靠靠靠靠靠！
我闷头走进船舱，李戈跟在我后面，没用他罪恶的大舌头说话，脚步声听上去很淡定，更显得我像个毛头小子。我憋着气直奔自己的房间，进去刚要关门，李戈却一侧身蹭了进来。
他对我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脑子里全是轰轰轰的炸响，一会儿是“我想亲他”，一会儿是“还好房间里没摄像头”，一会儿又是“糟了走廊上好像有摄像头”。
“你在想什么？”李戈伸手摸我的脸，眼睛紧紧地摄住我，“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说不出话来，我俩现在站在房间玄关，这是个安全的密闭空间，作为成年人，我的脑子里显然已经是一堆废料了，而李戈还在问我后不后悔，说实话我挺后悔的，我应该做好十足准备再跟他摊牌，而不是在这艘危机四伏的船上，在几十个镜头排布的真人秀节目里，我应该在录制结束后约他去泡温泉，在他脱光的情况下，热气萦绕，面色潮红，那才方便。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去想温泉？！
李戈见我半天不吭声，并没有想到我正在脑子里扒他的衣服，而是蹙起眉，眼睛微眯，摸我脸的手改为捏：“你要是敢后悔，我就直接在这里办了你。”
我一听这狠话放的，全是乱码的脑袋清醒过来，笑了。
“你说谁办谁？”
李戈眉头舒展，一挑眉尾：“怎么，你还想办我？”
“不行？”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会么？”
“有什么不会的？”
“你不是直男么，片都没看过吧？”
我竟然给问住了，我竟然真的没看过，搜寻脑海，我的教材也只是几部没有真刀真枪的同志电影而已。
“所以还是我来吧。”李戈捏着我的脸，又要压过来，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来自他的身高体型的压迫感，才头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是要跟一个男人搞对象了。
“等等，等等，”我推住李戈的胸口，“我又没说我后悔，你来什么来，快出去，走廊有监控的。”
李戈乖乖退开了，笑着看我：“你不后悔。”
他用一种近似于柔情蜜意的眼神看着我，又说了一遍：“太好了，你不后悔。”
我一下子变得好没辙，也不想让他走了，看了看屋内，走进去，一边闷着头说：“坐下喝点吧，我看房间里有啤酒。”
我有种邀请年轻人留宿的罪恶感，又有种引狼入室的恐慌，分不清是哪一种，或许都有。
我在冰箱里找到啤酒，给李戈递了一罐。节目组给我们艺人分的房间都是五楼的豪华客房，会客厅连着阳台，能听到海浪声，一楼两掌宽的舷窗无法比拟，我和李戈在舒服的沙发上坐下来，我嫌顶灯太亮，关了，只剩沙发旁的落地灯和不远处的几盏壁灯，气氛不能再好。
我坐下来，抓了只靠枕抱住，李戈斜坐在我旁边，好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间或笑着抿一口酒，从酒罐上方看我的眼睛变得很锐利。
我稍一打腹稿，开口了：“李戈，我比你大几岁，而且我也跟你说过，我现在想把尽可能多的心思放在工作上，如果这几年我还在演戏上没长进的话，可能就错过最后机会，以后就这么一糊到底了，我承认，我之前一直拒绝你，也有因为担心感情影响工作的原因，更何况我们俩都是男的，都是圈内人，太危险了，但我还是……”我看李戈一眼，他对我露出有些狡黠又很甜的笑，我忍不住也翘嘴角了，继续说，“但我对着你这样可爱的帅哥，太难不心动了。”
李戈大约没想到我会说出那么诚实的话来，诧异地扬了扬眉毛，而后竟然脸颊微红。
“你也超可爱。”
他快速说完，偏过头不看我，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却慌张地拽着靠枕角，扭来扭去。
我们俩对坐在沙发上就这么任凭心跳加速了一会儿，我吸了口气，接着说：“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会认真对待我们俩的关系，虽然我以前没跟男的谈过，但我既然比你年长，就一定会对你负责，你有什么要我做的，我都会尽量办到，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我觉得我的眼里一定全是温柔光芒，必然把这小子溺得喘不上气。
果然李戈有些呼吸不稳了，也抓了个靠枕抱住，脸埋进去，露两只眼睛看我，看了一阵，才笑着直起身，别别扭扭地说：“还对我负责，陆歌宁你真是够看得起你自己。”
“怎么，不要我负责？”
“要！我要行了吧！”
我靠近他一些坐好：“但是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我们肯定不能公开，以后为了防止曝光，可能也会有一些回避措施，这点你不反对吧。”
李戈年轻的脸上笑容消失了，看了我一阵，才把呆呆傻傻的表情收起来，弓着背压在靠枕上，垂眼点了点头：“嗯，没理由反对。”
我试探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进行着我对恋爱对象的第一次情感交流：“也不是要藏得严丝合缝，我知道的同性情侣的传闻也不少，只是真真假假，只要没有实锤，谁也不会抓住不放，我们小心一点就行了。”
李戈抬起眼看我：“怎么小心？”
“唔，其实我们都是男的，只要在外面注意举止，其实比异性情侣有更多可以合理接触的机会。”
“什么是合理接触？”
“比如我去你家就算被拍到也没关系吧，只是不要像那个谁，窗帘也不记得拉。”
“嗯，是不应该，不过在这里，”李戈直起腰，把靠枕丢在地毯上，看向海风吹拂这纱帘的阳台，“外面是海，就算不拉窗帘也没关系吧？”
“啊？……唔！”
李戈这个晚上的第三次尝试，成功了。
我闭着眼睛，在感觉到他舔我的嘴唇的时候，有些紧张地，张开了嘴。
[小号时间]
@戈不多
他好软好甜啊。
我幸福得快死了。
@LGN昵称被占用
什么叫老树开花，我上一次打啵儿还是六七年前吧。
哎呀，感觉怪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老树开花]
，还差